看懂《小城良方》开篇:分清医疗风险、事故和刑事犯罪
不少追《小城良方》的朋友看完开篇剧情,都在热烈讨论一个问题:主角刘铮亮外出飞刀手术之后患者不幸离世,如果定性成重大医疗事故,他还能去到小城医院继续当业务骨干吗?
很多观众第一反应就是:人没了,那肯定就是医生出了医疗事故。其实这个判断下得太草率,结合剧情细节还有国内的医疗相关法规来看,里面的门道远比想象中复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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肖战饰演的刘铮亮本身有恐雪的毛病,出发前身体已经不舒服,电话里他也提出过手术延后。可对方拿患者生命施压,逼着他赶过去做手术。从剧中的回忆片段能看到,出事之后他立刻开展心肺复苏、电除颤等急救操作。
但整部剧到这里,并没有放出医学会出具的正式鉴定报告。仅仅依靠最后患者死亡这个结局,是没办法直接判定这就是重大医疗事故的。
很多普通人分不清几组概念:医疗责任事故、单纯医疗过错、医学上无法规避的技术风险,这三者带来的后果天差地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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举个好懂的例子:有医生粗心大意,没核对药品,错把消毒用的药水当成烫伤药膏给孩子涂抹,造成严重伤害。这就是典型的责任事故,医生明显违背诊疗规范,主观上严重马虎,严重的会被追究刑事责任。
还有另一种情况,一切操作流程全都合规,皮试也做了,但患者属于罕见迟发性过敏,注射之后抢救无效离世。这种属于患者特殊体质带来的意外风险,医生按规范办事,一般不用承担刑责。
放到剧中刘铮亮身上,他最大的问题是私自外出“飞刀”,违反了原来所在医院的内部管理规定。违规外出手术,不直接等同于刑事犯罪。
我国刑法里面的医疗事故罪,有很严格的判定门槛:必须证明医生严重不负责任,并且这个违规行为,和病人死亡或者重伤的结果存在直接法律上的因果关系,两个条件缺一不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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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有现实判例可以参考:有一名实习医生,遇到生命垂危、等不到上级医师到场的病人,严格按照诊疗规范操作穿刺,最后病人还是抢救无效离世。后续才查到,病人存在非常少见的血管畸形,术前根本没办法提前发现。这种情况就属于难以预判的意外,医生不用承担刑事责任。
还有一个案例,医生存在擅离职守的失职行为,但最后鉴定发现,患者的死因是自身烈性疾病快速进展,和医生离岗没有关联,最后只给到纪律处分,没有定罪。
简单总结:就算最后判定医生存在一定医疗过错,还要划分全责、主责、次责、轻微责任,不是一刀切。病情突变、罕见并发症、家属配合度不足,都会影响最终的判定。
再回到大家最关心的问题:出过医疗相关不良事件的医生,能不能换一家医院当骨干?
现在全国医师执业信息都是联网登记的,所有处罚、不良执业记录,卫健委和招聘医院随时都能查到,不存在换个地方就能把过往记录藏起来的情况。
不过法律并没有规定,只要有医疗过错记录,就永久不能行医。只要执业证书没有被吊销,处罚期限已经结束,医院拥有自主招聘的权利。
只是像神经外科主刀这种高风险岗位,院方在录用的时候都会格外谨慎,反复评估风险。现实当中,有类似经历的医生,不少会转到民营医院、辅助岗位或者教学方向。剧中苏大强说自己有医药圈人脉,可以帮刘铮亮打点宣传,也正是抓住了他履历上这个软肋。
说到底,《小城良方》只是一部影视剧,但借着这段剧情理清这些医疗相关的概念,是很有意义的。
我们网上刷到医疗相关新闻的时候,很容易跟着情绪先下结论。患者离世不等于医生犯罪,普通过失也不等于医疗事故。随意定性很容易挑起医患之间的对立,给一线临床医生增加不必要的压力。
追剧可以尽情讨论剧情,但涉及医疗相关的评判,还是要多一份理性,不能单凭结局去给医生下定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