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 |议史纪

编辑 |议史纪

曾有9成民意支持建交！巴拉圭启动总统弹劾，台巴“邦交”进入倒计时！

巴拉圭这次闹到总统被弹劾，很多人一开始还以为又是哪场左派右派互撕，结果细一看：不是街头革命。

这家爆雷的数字银行，背后居然和总统本人有直接渊源；而这位总统，又是台湾当局口中的“铁杆友邦”。

台巴这段关系，现在看着好像还撑在那儿，实际已经进入技术性读秒。

一场拉美式金融连环撞车

韦诺银行是一家完全靠手机端运营的数字银行，拿到牌照后扩张速度惊人，短时间内客户就冲到百万级别，外界普遍认为覆盖了巴拉圭成年人口里相当高的比例。

对很多之前连银行大门都没进过的打工人和小农户来说，第一次有了储蓄账户和贷款渠道，就是通过这个应用完成的。

巴拉圭中央银行在11月2日的理事会决议里，启动了对韦诺银行的“解决程序”，随后冻结其大部分负债业务，相关资金无法正常兑付。

这一纸文件的直接后果，就是几天内出现大规模提款受阻，许多人在网银上看到余额还是那个数字，但不管是转账还是提现都不断报错。

抗议很快从社交网络转到街头。首都亚松森国会大厦附近，人群举着各式标语，核心诉求只有一句：把自己的钱还给自己。

养老金领取者、个体商贩、小企业主，全都挤在一起，围堵国会和总统官邸，警方多次使用催泪瓦斯和高压水枪驱散。

一场原本被包装成“金融创新样本”的数字银行实验，就这样在现实面前露出另一面。

公开报道里讲得很清楚，韦诺银行所在的金融集团，最早的股东名单里有现任总统培尼亚；而监管这家银行的中央银行行长，也是由他任命的老同事。

危机一爆发，检方立刻对包括总统在内的一批高官展开调查，指控涉及失职、利益输送等多个方向。

短短几天时间，至少有数名高管被拘押或被发布逮捕令，中央银行行长也递交了辞呈。

夹在金融系统和街头怒火之间，培尼亚先是向全国发表讲话，承认自己与韦诺银行曾有股权关系，声称已按要求退出，并表示若有利于稳定局势，不排除辞职。

接着，他正式向国会递交辞呈，希望体面下台。然而国会并没给他留退路：众议院里，反对派加上部分红党“倒戈”的议员，推动弹劾案闯关。

参议院随后跟进审理，在社会强烈情绪和媒体高压关注下，通过了罢免决议，副总统阿利亚纳火线接任总统。

这意味着，培尼亚没能拿到卸任总统常见的“安全降落伞”，不仅职位丢了，豁免权也一并失效，接下来就是和检方、法院、监管机构打长期交道的节奏。

对于那些被冻在韦诺银行里的储户来说，这当然远远不足以弥补损失，但至少看到了一点“问责从上头开始”的态度。

而在台北，真正让人坐立难安的，则是另一个事实：这位刚刚被赶下台的总统，曾被视作“最可靠的挺台盟友”。

“友邦总统”塌了台

2023年大选时，培尼亚以红党候选人的身份参选，主打“稳住现有外交方向”的路线，明确支持继续承认台湾，强化与美国的合作。

而对手阵营里，呼声很高的一条主张，就是改与中国大陆建交，争取更大农产品出口空间。

当时的投票结果，培尼亚得票率略高于4成，对手也拿到接近3成票数，说明“要不要向中国靠拢”这个议题，在巴拉圭社会里已经非常突出。

更直接的是多年来多家机构的民意调查。有研究者综合多份民调后发现，在被问到“是否支持与中国大陆建立外交关系”时，赞成比例接近9成，这在政治问题里是相当罕见的高度一致。

原因不用绕弯，说白了就是经济：巴拉圭的大豆、牛肉、林业产品需要更大的市场，而中国正是这些商品的全球最大买家之一。

因为和台湾维持所谓“邦交”，巴拉圭长期无法直接对中国出口，很多货要通过巴西、阿根廷等邻国转手，等运到中国港口，已经叠加了多层中间费用。

农场主、屠宰厂、贸易公司都算得清这笔账：每吨货少赚的那几十上百美元，累积起来就是利润和再投资能力的差距。

农业团体这些年并不是没发声，而是苦于政府层面长期以“传统关系”“价值观同盟”为理由按下不表。

支撑这种做法的，是台湾提供的经援项目、美方的政治背书，加上红党内部一部分精英对“转向北京”天然有排斥。

然而大豆和牛肉不会被话术说服，价格和销量也不会顾及哪一方的“历史情感”，农户每年收入是多少，心里比任何政客都清楚。

更有意思的是另一头。台湾近年来在“邦交国”名单上连连失守，从2016年起，多米尼加、巴拿马、萨尔瓦多、布基纳法索、所罗门群岛、基里巴斯、尼加拉瓜、洪都拉斯、瑙鲁等先后转向中国。

到2024年，公开数据里仍与台湾保持“正式邦交”的，只剩十来个小国，其中巴拉圭是南美唯一一个还没“换队”的。

对台北而言，巴拉圭的象征意义远大于实际经济体量：这是拉美大陆上唯一一颗“友邦明灯”，还是传统保守势力的基地，可以拿来证明“民主营地里还有伙伴”。

也正因此，培尼亚上任后频频获得台方高规格接待，2024年访台时，两边还特意强调“邦谊坚若磐石”，“不会被外力动摇”。

这次韦诺银行危机，把几个原本碎片化的不满情绪叠加在一起：城市中产因为存款冻结上街，乡村地区对出口利润被压抑早就怨声载道，再加上通胀压力、公共服务改善缓慢，对现政府的不信任一下子集中爆发。

很多抗议者在接受采访时，直接点名政府“只顾着搞形象工程和外交秀，却守不好老百姓的存款”，这话虽然简化了复杂问题，但指向非常明确。

培尼亚本人倒台，对台湾当局的象征意义是巨大打击：原本被当作示范样板的“友邦领袖”，现在成了金融危机的代名词。

更深一层的困境在于，新政府无论谁上台、来自哪个派系，都得先回答几个硬邦邦的问题：怎样稳住金融体系，怎样回应农业出口团体多年累积的诉求，怎样利用外部市场缓解国内增长乏力。

台巴关系只剩“技术性问题”

如果只是巴拉圭内部的经济金融危机，还不至于让台巴关系进入真正的倒计时。让局势发生质变的，是中国在今年10月亮出的新动作。

10月中旬，中国外交部依据《反外国制裁法》，对巴拉圭信息与通信技术部长维利亚特、伯利兹外长丰塞卡宣布实施反制：冻结其在华资产，禁止中国境内组织和个人与其发生交易合作，同时禁止本人入境中国内地、香港和澳门。

这次点名，官方通报里说得很直白——两人长期在涉台问题上采取错误立场，配合台湾当局搞对抗活动，所以要“警示和震慑”。

从工具箱的角度看，这是一次明显“升级”：以往中方更多是针对西方政客和军火商动用这个法，现在首次把拉美小国的现任部长拉进来。

信号很简单：谁要把自己定位成“对抗中国的前台人物”，就得做好承担个人代价的准备。

对还在观察风向的其他“邦交国”政客来说，这不再是抽象概念，而是写进了现实履历。手里握有电信、基建、能源等关键领域资源，一边要和中国企业打交道，另一边又在台北场合频频表忠，未来被放进类似名单的概率自然水涨船高。

这类不对称风险，很容易在内部决策圈里压倒“象征意义”的价值。

近年多次与台湾“分手”、转向中国的国家，不约而同把农产品出口、基础设施投资、旅游市场当作主要收益点，这些都是巴拉圭同样渴望突破的领域。对比之下，“继续当少数派”的好处就显得越来越单薄。

巴拉圭如果哪一天选择建交，那将不只是台巴关系变化，而是拉美地区最后一块“台湾正式盟友版图”彻底清空。

这一步，对台湾当局的象征打击远远超过对现实经济的影响。

也因此，台巴关系现在进入的是一种微妙状态：或许后续还有不少变量，但结局大方向其实已经写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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