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白喜事是农村人情往来的大事情,总管这个角色可谓举足轻重。一场事情办的是不是体面,邻里邻居是否满意,很大程度上就看总管的安排调度。在村子里面好总管是受人尊敬的,走到哪里都有人递烟敬茶,可偏偏有一些总管表面风光,背后却遭人议论,甚至有人避之不及,这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呢?

农村办一场红白喜事,少说也得几万块钱,甚至十几万的开销。总管手握拆股权,人员安排权,礼金记录权,这里面的油水可不小。
王大爷在村子里面当了20多年的总管,开始大家都说他办事公道,可慢慢的就变了味道。去年你家办喜事,他负责采购,一条烟市场价450,他报价550。洋酒批发价是300块,他报价380。事后有人无意间看到账本,这事情就在村这边传开了。

不能想起你们反感的是区别对待。张家办事,他安排的妥妥当当,每一处细节都非常节省。难道跟他关系好的赵家,就大操大办,明明不需要那么多人手,却叫了几十个人去帮忙,每个人发了一包好烟,主家还多花了很多冤枉钱,他却失了人情。
许多农村总管都是上了年纪的,他们熟悉传统礼仪,但也往往固执老规矩。
年轻的刘伟在城市里面工作,父亲过世后回乡下办丧事。按照当地旧习俗,孝子要赤脚走三里路,还要一路磕头。刘伟母亲身体不好,妻子怀孕了6个月,他觉得这些习俗可以适当简化。可总管陈伯就是不答应,还当众说他不孝忘本。最后虽然勉强办了,但是刘伟这一家子人心里面堵得慌。

时代变了,有些规矩可以改一改。村子里面很多年轻人私下讨论,总管们总拿老规矩压人,其实很多规矩他们自己也说不清是什么来历。
农村是一个熟人社会,人情网络错综复杂。中国在处理事务的时候,难免要应对各种关系。
去年村子里面两户人家同时办喜事,都请孙师傅当总管。所以说我跟其中一家是远亲,就先去他家张罗,对,对另一家只是简单安排了一下。结果被冷落的那一家很不满意,觉得孙师傅厚此薄彼。这件事情之后,村里面再有人办事都会犹豫要不要请孙师傅。
当总管最重要的是公平,可人总有亲疏远近,完全公平太难了。有一位退休的老村长感慨到,有时候你觉得自己已经很公道了,但是别人总觉得你很偏心。

有些总管当的久了,渐渐摆起了架子。周叔在村子里面当了十几年总管,慢慢的说话语气都变了。安排活干的时候,不是跟你商量,还是命令的口气。年轻人提出新的想法,他总是不耐烦的打断:你们懂什么?我办的事情的时候,你们还没有出生呢。有一次他甚至因为一点小事情,当中选择一位40多岁的帮忙者,让人很下不来台。
尊重是靠自己赢来的,不是靠职位得来的。村子里面的小赵说:有些总管把大家的尊重当成理所当然,慢慢的就失去了人心。
随着农村年轻一代成长,的观念管理方式也在处理着传统模式。
现在有些村子开始尝试中管轮值制或者事务公开制,采购明细张贴公示,人手安排大家商量。这触动了老总管的奶酪,矛盾就此产生。
我们不是不尊重老人,只是希望更透明,更加合理。一位返乡创业的年轻人,老一辈的经验要尊重,但新时代也要新的管理办法。

其实村里面那些受人尊敬的总管,都有共同特点:办事公道,不贪不占,体量主家,尊重他人。
已经去世的老支书杨伯当了30年总管,从来没有人说他半个不字。他有个小本子,详细记录每一笔开销。安排人手的时候充分考虑每一家的情况,对传统习俗懂得取其精华,去之糟粕。他常常说,总管是服务大家的,不是管理大家的。
红白喜事总管这个角色,像一面镜子。照出农村社会人际关系和权力运作, 好的总管是村里面的粘合剂,而招人讨厌的总管,这往往暴露了人性中弱点和社会关系的裂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