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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怕贼偷,就怕贼想:从《交锋》拖科技、高官、经济学家下水谈起

电视剧《交锋》在央视八套播出后,引发了两岸广泛关注。这部剧由国家安全部主导创作,以20世纪90年代一起牵动两岸局势的泄密大案切入,讲述了国安人员与台湾“军情局”间谍长达二十年的隐蔽战线较量。剧中呈现的间谍拉拢策反手段,涉及火箭专家、高官家属乃至经济学家,令人触目惊心。

俗话说,“不怕贼偷,就怕贼想”。偷,是明面上的侵害,尚可防备;而“想”,是暗处的预谋,是无孔不入的渗透,是日复一日的算计。间谍活动的可怕之处,恰恰在于其隐蔽性、长期性和精准性。


一、明枪易躲:剧中的“围猎”图景

《交锋》已播出的剧情中,台“军情局”不仅加快在大陆布置情报据点、派遣新人潜伏,更将目标锁定在关键人物身上。一名台“军情局”官员前往海外,以高额回报引诱出差的大陆火箭专家入局。这一幕并非凭空虚构——剧中导弹专家曹了平在海外被威胁后背叛国家,回国后又被步步紧逼的情节,与现实中发生的案件高度吻合。

更令人警醒的是,剧中台谍对高官家庭的“围猎”呈现出系统化、链条化的特征。林看山为了拿下即将高升的谢逢时,几年前就安排女间谍接近谢逢时在欧洲读书的儿子谢晓舟,引诱其染上毒瘾,将这位公子哥牢牢攥在手中。送现金被拒后,林看山干脆撕破伪装,设计将谢晓舟吸毒的事捅到派出所,企图用亲生儿子的案底作为要挟把柄。

而最耐人寻味的,是台谍对经济学家潘小英的策反意图。潘小英是谢逢时的妻子,国内知名经济学教授,连省长都专门抽时间听她讲经济课,在省内学界和官场的影响力非同小可。台谍朱应甲特意安排人接近潘小英,目的明确:一方面通过她的身份接触省里高层资源,渗透进核心决策圈;另一方面借潘小英拿捏住谢逢时,将夫妻两人全部攥在手里。

国家安全部首肯的这部剧中,有一个值得深思的细节:间谍策反了经济学家,不需要盗窃机密,只需要在其写内参和给领导讲课的时候,故意引导一下政策倾向就行了。这就是“软渗透”的可怕之处——不偷文件,不拍照片,不传递任何有形的“机密”,却能在无形中影响政策走向,其危害甚至比窃取一份文件更为深远。


二、暗箭难防:现实比剧情更惊心

《交锋》取材自真实案件,现实中的间谍活动同样触目惊心。

在金钱收买方面,国家安全机关公布的案例显示,我国航天领域科研人员赵某在赴某国访学期间被境外间谍盯上,对方先以吃饭、旅游、赠送礼物等方式拉近关系,再以“咨询费”名义支付不菲报酬,最终将赵某策反。回国后,赵某利用职务便利搜集大量航天情报,累计收取间谍经费数十万元,最终因间谍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七年。

在感情拉拢方面,大陆学生小哲以交换生身份赴台湾交流时,一名自称“学姐”的女生主动接近、频频示好。小哲坠入“爱河”后返回大陆,进入某涉密重点实验室工作。台湾“学姐”频频以情侣“查岗”为名让他拍摄实验室照片,以关心学业为由让他“分享”最新学术成果,索要的材料从简单信息逐步升级为机密科研资料。经查,所谓“学姐”实为台湾间谍情报机关人员。

在威逼胁迫方面,我某驻外机构公职人员张某在一次宴会上结识了伪装成企业家的间谍人员,陷入精心设计的美色陷阱。对方记录下其嫖娼被捕的全过程,以此威逼恐吓,迫使其履行参谍手续,利用工作便利提供大量内部涉密信息。

而针对经济学家和学者群体的渗透,同样有真实案例。台湾间谍施正屏从2005年到2018年,以台湾学者身份到大陆搜集情报,内容涉及政治、经济、两岸关系、政策法规等多个领域,通过公开套取、打探刺探、金钱收买、物质引诱等手段获取“一带一路”、亚太战略等方面的数据和内容,期间共领取间谍经费160万新台币。这类“学者型间谍”的危害在于,他们的活动往往披着学术交流的外衣,搜集的多是“公开信息”,但经过系统梳理和分析,就能拼凑出事关国家战略的核心判断。


三、“贼想”的本质:从“偷窃”到“塑造”

为什么说“不怕贼偷,就怕贼想”?因为传统意义上的“贼偷”,针对的是具体的财物或文件;而现代间谍的“贼想”,针对的是人、关系和决策。

从《交锋》展现的图景来看,境外间谍机关的渗透策略正在发生深刻变化。过去,他们重点关注导弹部署、军事基地等硬目标;如今,党政军核心要害部位及人员成为渗透窃密的重点目标。过去,他们依靠“基干入陆”派遣现役情报员;如今,更多利用老百姓,有的仅训练一周便以台商名义派遣任务。过去,他们搜集的是红头文件和涉密资料;如今,他们更倾向于通过“两岸交流”平台,以“深蓝偏红”的“亲大陆”面目出现,让被接触者觉得“这些东西都是公开的,没有涉密的东西”,从而放松警惕。

这种“贼想”的核心逻辑,是在不被察觉的情况下,通过长期经营关系、潜移默化地影响,最终达到获取情报、影响决策的目的。一个被策反的经济学家,不需要出卖任何一份保密文件,只需要在给领导讲课时“不经意”地引导一下政策倾向,在写内参时“自然地”调整一下论证角度,其造成的危害可能远超一次具体的情报泄露。


四、筑牢防线:从“防偷”到“防想”

面对这种“贼想”式渗透,单纯依靠事后打击远远不够。2023年新修订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反间谍法》新增“安全防范”专章,从立法层面完善了反间谍安全防范的相关规定,明确国家机关、人民团体、企业事业组织和其他社会组织的反间谍安全防范主体责任,要求各级人民政府和有关部门组织开展反间谍安全防范宣传教育,将反间谍安全防范知识纳入教育、培训、普法宣传内容。

法律的完善是基础,意识的提升是关键。《交锋》的价值,正在于它通过鲜活的剧情让观众看到:隐蔽战线并不遥远,间谍的“围猎”可能就在身边。从火箭专家在海外被拉拢,到大学生在台湾被“学姐”策反,再到经济学家被“围猎”成为渗透决策圈的跳板——每一个案例都在提醒我们,境外间谍机关的“想”,远比我们想象的更周密、更耐心、更隐蔽。

正如国家安全机关所提醒的:若遭遇境外间谍情报机关以金钱收买、感情拉拢、威逼胁迫等手段实施策反,应坚决守住底线红线,并第一时间向所在单位和国家安全机关报告。

“不怕贼偷,就怕贼想。”反间谍斗争没有旁观者。每一个公民都是国家安全人民防线的一环。面对境外势力处心积虑的“贼想”,我们必须以“全民防线”应对,让每一个潜在的“猎物”都成为不可攻破的堡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