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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中学时读过加缪小说集,但印象很不深刻。特别是局外人,当时就根本没看明白小说要说什么,觉得很闷。现在回头看当然也情有可原,读中学时哪有受过真实世界的拷打,更不懂得什么叫异己、不知道“丧”是什么、不知道要在近中年离开家以后听到才会忽然愣住的出埃及记里的一句话A stranger in a strange land(异乡异客,后来一直便作这句话作我博客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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局外人的英文译名叫stranger,我想我自己可能会更偏爱“异乡人”、或把“乡”去掉直接作“异人”这样的译法。再次重读,其实还蛮惊讶的,中学时觉得闷的书,竟然会让我觉得很写实,有点“作者也看得太通透只可惜有点凉薄感”的感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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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猜如果让我在20多岁重读这本小说,我可能会把“异”理解成如这本书的译者柳鸣九在译者前言里说的“异己感”、“一切与己无关”、个人与“荒诞”世界的对抗。但是直接跨至40岁重读,我从这本书中感受的“异”又宽了些(当然可能与加缪本人初设想的根本不搭边啦)。这本书让我想起了刚看完的Victim F,一对情侣女方被离奇B架、又被释放,因为女方被释放后没有显得悲痛、失控、崩溃,J方认为这是这对情侣在Gone Girl热播后自导自演的闹剧。对详情根本没半点了解的陌生公众,只因为女方没有显示受害者“该有”的软弱,就把女方定罪为最不堪的D妇,在社交媒体上对其羞辱、攻击、甚至SW威胁。(是局外人里的主人公的定罪的高科技、社交媒体、越来越陷入二元对立世界、立场即真相的版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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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岁读《局外人》个人感受出的异,不再是可能稍年轻一点会读出的“一人之己”与“众人世界”的格格不入、不是共情自己fit不fit in的陌生疏离之异。而是灰心不管一己或众人,我们竟然任自己滑向只要与我见不同、只要与我的认知逻辑不相符、只要与我意识形态立场假设有出入、则他人即异人的大规模“树异”之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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合上书,我不同意译者说的写了荒诞的世界。看了那么多的非虚构后,我觉得这小说,蛮写实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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