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场联合演习结束,舰机照例该返航,这次却有人留下来搭台子。
10 月 28 日,美日澳菲四国防长在宿务碰头,11 月 10 日对外发出联合声明,写明要在菲律宾境内设一个联合协调中心。
菲律宾防长特奥多罗第二天就放话,机制已经在跑,具体选址还没定。演习完不走,这四个国家到底想留下什么?
会把开在宿务,账最后记在马尼拉
这次会晤挂在菲律宾主办的东盟扩大防长会边上,来的人是特奥多罗、美国战争部长赫格塞斯、日本防卫大臣小泉进次郎、澳大利亚副总理兼国防部长马尔斯。
会开完,声明拖到 11 月 10 日才发,落在纸上的东西不少:设立联合协调中心,协调防务投资,强化部长级和高官级磋商,扩大联合演习的范围、复杂程度和频率。
特奥多罗在宿务对记者说,协调机制其实已经在运转,只是设施落在哪、怎么编组、什么时候成形,四国都还不愿公开。
这套东西不是凭空冒出来的,早在今年 5 月 29 日,四国就在新加坡签了防务合作委员会的职权范围文件,把信息共享、定期多边海上活动、协同战略传播、联合作战规划与后勤保障都写了进去。
我的看法是,看懂这条时间线比看声明更重要。先建框架,再谈机制,最后才谈选址,这是把临时合作做成常设安排的标准路径。
这次不是再演一场,而是把接口焊死
很多人把协调中心想象成指挥部,其实差得远。声明里没提统一指挥,也没写各国分担什么任务。
它更像一个插座,谁的电都能插进来。过去四国演习,先商定计划,再派舰机人员,演完各自回家,下一次要重新谈部队、通信、补给、任务,参加的国家越多,重复沟通越费劲。
有了常设机制,菲方发现某片海域有情况,可以按固定渠道通报,谁能出力量、信息怎么给、补给在哪接,都有了固定通道。
这件事在今年 "肩并肩" 演习里已经有影子,多国用过一张可供八方共用的共同态势图,让不同装备、不同通信系统的人围着同一幅画面协作。
道理不难懂,海上同时有舰艇和飞机,各方数据更新不同步,位置判断就会打架,行动安排就会互相干扰。
信息共享这块,美菲此前已签军事情报保护协定,澳日也在跟菲方谈类似安排,真正改变格局的不是某一艘军舰开到哪里,而是这些看不见的接口一旦接通,撤起来就难了。
日本出眼睛,澳大利亚出通道
两个帮手的分工,其实已经很具体。
日本跟菲律宾签了总额 43 亿日元的安全援助协议,向菲海军提供沿岸监视雷达系统,向菲空军提供监视用无人机,此前还移交过一批雷达。
日本外务部门在公布时提到菲律宾靠近南海和吕宋海峡等重要海上通道,这话说得委婉,意思很清楚,帮菲律宾看得更远,日本的航线也更安心。
日菲部队之间的合作也在往实操走,双方依据相互准入安排参加训练,用上了物资劳务相互提供协定,日本航空自卫队在一次双边演习中还拿到了菲律宾空军提供的补给。澳大利亚走的是另一条路。
11 月 15 日,澳菲在马尼拉港签署新防务协议,阿尔巴尼斯亲自到场见证,内容涉及军事基础设施、海上监视、情报共享、战略对话、联合训练、部队协同,还要更新 1995 年的旧框架。
特奥多罗的形容很生动,过去要办 100 道程序的事,现在可能 10 道就够。
澳方还在协助吕宋岛五处军事基地改善设施,并向菲海岸警卫队提供无人机和培训。我的看法是,这份协议最要紧的不是写了什么,而是把外部力量进出的摩擦成本降下来了。
门槛一低,来的次数自然就多。
最会算账的其实是加拿大
如果说美日澳是在搭安全架子,加拿大则是在搭生意架子,11 月 14 日,卡尼飞到马尼拉,以嘉宾身份出席第 49 届东盟峰会,同时跟小马科斯做双边会谈。
他在马尼拉宣布两件事,加菲双边自贸协定谈判实质性结束,加拿大与东盟的自贸谈判也基本收口,两份文件都瞄准 2027 年签署。
菲律宾这边有 1.1 亿消费者,经济规模约 6800 亿美元,加方测算协定生效后到 2035 年双边出口有望翻三倍。
今年 7 月小马科斯访加时,两国已经把关系提升为战略伙伴,还签了访问部队地位协定和相互后勤支持安排。
卡尼这次还宣布了防务与安全领域的新举措,启动网络安全对话,推进海关合作和情报保护。
四个帮手,四本账
把这四条线放一起看,各家的算盘其实并不一样,菲律宾要的是能力和背书,雷达看得更远,演习来得更勤,出了海上摩擦有人站出来说话。
美国要的是低成本存在,用盟友的基地、盟友的船、盟友的钱,维持一张不用自己全额买单的网。
日本要的是把监视链条往外推,让自己的海上生命线多一层预警。澳大利亚要的是把距离缩短,把补给、审批、通行这些琐事提前解决。
加拿大要的更简单,市场、矿产、订单。四本账凑在一张桌子上,能合作,但很难同心。
我的担忧在这儿,多方介入会让海上摩擦的性质变复杂,原本是两边船只在海上的接触,一旦信息、部署、表态都被更多国家牵动,一次小事件就可能变成多国参与的危机。
菲律宾也确实要付成本,外援装备要维护,人员要培训,敏感信息怎么用要谈,多国行动怎么排要协调,这些都要占用本国的决策空间。
引入的帮手越多,能自己拍板的事就越少,中方在南海问题上的立场一向明确,主张由直接当事国通过协商谈判解决分歧,反对域外势力插手搅局。
协调中心这类安排如果持续做实,南海局势今后受影响的不只是某一次演习,还有演习之外悄悄长出来的信息链、后勤链和行动链。
结语
宿务那场会,加上马尼拉那份自贸协定,把菲律宾这一年来的两条路线摆得很清楚,一条靠军舰和雷达,一条靠订单和矿产。
帮手确实来了三个,甚至四个,可每个帮手都有自己的账要算,地区和平从来不是靠堆装备堆出来的,坐下来谈、把分歧管住,才是长久之道。
参考资料:本届东盟峰会,菲律宾能否收起南海“私货”? 新民晚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