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害死民族英雄于谦的四大奸臣是谁?他们最终下场如何?

1457年正月,北京紫禁城内,明代宗朱祁钰病重,南宫里的明英宗朱祁镇却仍被严密看守。一个皇帝即将失去执政能力,一个曾经的

1457年正月,北京紫禁城内,明代宗朱祁钰病重,南宫里的明英宗朱祁镇却仍被严密看守。一个皇帝即将失去执政能力,一个曾经的皇帝还活着,朝廷却没有一套能够让所有人都接受的继承安排。

这不是普通的储位争议。

它牵动着皇帝、太后、内阁、武将和宦官,更牵动着一批官员在土木堡惨败之后形成的政治立场。几年前,他们拥立朱祁钰,是为了稳住北京危局;几年后,其中一些人又转而拥护朱祁镇,是为了重新分配权力。

于谦正是在这样的夹缝中走向末路。

标题中所说的四个“奸臣”,通常指徐有贞、石亨、曹吉祥和张軏。四人的身份各不相同:徐有贞是文臣,石亨、张軏是武将,曹吉祥则是掌握宫门与内廷资源的宦官。

他们并非一开始就站在同一边,也没有相同的政治动机。真正把他们拴在一起的,是对皇权归属的判断,以及夺门之后可以获得的现实利益。

一、土木堡之后,朝廷留下了一个无法回避的问题

1449年,明英宗朱祁镇亲征瓦剌,在土木堡遭遇惨败并被俘。皇帝落入敌手,京师震动,明朝面临的并不仅是军事危机,还有皇位能否继续运转的难题。

当时,英宗的儿子朱见深年幼。若立即拥立幼主,朝廷需要在北方强敌压境时由太后、群臣和内廷共同支撑政局;若另立年长的皇室成员,则意味着英宗即使生还,也可能难以恢复原位。

危急关头,郕王朱祁钰被推上皇位,是为明代宗。于谦当时任兵部侍郎,后来升任兵部尚书,承担起整顿军务、组织北京防御的重任。

北京保卫战并不是某一个人的独力之功,但于谦的作用极为关键。他拒绝迁都南逃,调集各路兵马,部署九门防务,并以军令稳定军心。朝廷能在英宗被俘后继续存在,代宗能够坐稳皇位,都与这场防守密切相关。

问题也随之出现。

朱祁钰原本只是临时承担国政,随着战事稳定、瓦剌退兵,他逐渐拥有了真正的皇帝权威。英宗被送回北京后,被安置在南宫,名义上是太上皇,实际上长期处于隔离状态。

英宗回京是在1450年,而不是被囚八年。此后直到1457年夺门之变,他在南宫度过了近七年时间。宫门内外的距离并不算遥远,可皇位的距离却越来越大。

代宗的皇位一旦稳固,英宗复辟便不再只是兄弟之间的家事,而成了朝廷必须面对的政治风险。支持代宗的官员担心旧秩序反复,支持英宗的人则认为皇位本应属于朱祁镇。

储君问题因此变得格外尖锐。

代宗即位后,朱见深曾被立为太子。1453年,代宗的儿子朱见济被立为皇太子,朱见深则被废为沂王。可是朱见济不久夭折,代宗身体又逐渐恶化,继承安排重新陷入空白。

有大臣曾劝代宗重新考虑朱见深的地位,代宗没有接受。对他来说,这不仅是立谁为太子的问题,也关系到自己多年经营的皇位是否合法稳固。

于谦在这场争议中支持代宗一方,并非因为他要谋害英宗,而是因为他认为既然社稷已经完成权力转换,就应当维持现有秩序。那句“社稷为重,君为轻”,正是这种政治判断的集中表达。

可在皇位斗争中,政治判断很容易被改写成罪证。

二、四个人为何走到了一起

夺门之变的核心人物,首先是徐有贞。

徐有贞原名徐珵,早年在土木堡惨败后曾提出迁都南京的主张,因于谦等人反对而失势。北京保卫战成功后,他在朝中的地位受到影响。此后,他一直希望重新进入权力中心。

徐有贞有学问,也熟悉朝廷制度。他缺少的不是能力,而是一个改变政治处境的机会。代宗病重、储位空虚,恰好让他看到了重新下注的可能。

石亨则是武将集团中的实力人物。他出身军伍,曾任右都督,并受封武清伯。北京保卫战期间,石亨有战功,但他与于谦之间并非没有矛盾。于谦重视军纪和统筹,不愿让某一名武将凭借战功过分扩张;石亨则希望把军事功劳转化为更大的政治地位。

张軏也是重要武将,官至右都督,封太平侯。他与石亨关系密切,掌握一定兵力和京营资源。对于武将而言,皇位变化往往意味着军权重新洗牌,谁能及时站到胜利者一边,谁就可能得到爵位与重用。

曹吉祥的优势在宫中。

他是司设监太监,虽然品秩并不算最高,却与内廷、宫门和禁军系统存在联系。外朝大臣可以议论,武将可以调兵,但真正要把一个被幽禁的皇帝送到奉天殿,必须有人熟悉宫禁运作。

四人的合作,正是文臣的谋划、武将的力量和宦官的宫门资源相互结合。

徐有贞提供政治方案,石亨、张軏提供军事支持,曹吉祥负责联络内廷。谁都清楚,单独行动很难成功。徐有贞没有兵,石亨无法轻易进入南宫,曹吉祥也需要外朝和军中的响应。

这是一种临时联盟。

它不是因为四人真正信任彼此,而是因为他们在某个时刻拥有共同目标。徐有贞要翻身,石亨要加官进爵,张軏要巩固军中地位,曹吉祥则要扩大宦官集团的影响力。

正因为利益不同,联盟从诞生之日起便埋下了分裂的种子。

三、夺门之夜,改变的是皇位,也是功劳的归属

景泰八年,也就是1457年,代宗病重。朝廷对继承人的安排迟迟没有定论,宫中气氛极度紧张。徐有贞等人判断,机会已经成熟。

据《明史》等史料记载,政变前后,相关人物通过制造宫中有变、太子即位等消息,扰乱朝廷判断。宫门一旦打开,局势便很难恢复原状。

这一夜的关键,不在于兵力有多大,而在于速度。

徐有贞等人先控制了行动节奏,再把英宗从南宫迎出。英宗进入大内后,政变集团迅速将其推到皇位继承的中心位置。天亮之后,奉天殿传出复位消息,朝廷百官面对的已经不是“是否复辟”的问题,而是“如何接受既成事实”。

有人质疑。

徐有贞据说回应:“今日之事,非臣等所能已。”这类话未必是完整原话,但能够反映当时的政治处境:参与者知道风险,却把行动包装成恢复正统。

太后对英宗复位具有重要影响。代宗病重,宫中缺少足以阻止政变的力量,英宗得以重新取得皇帝名义。代宗则被废为郕王,迁居西内,不久去世。

关于代宗的死因,史籍有不同记载,后世也有“英宗加害”的说法,但具体情节不能简单坐实。可以确定的是,代宗复位失败,英宗重新掌握了明朝最高权力。

夺门之变成功之后,功劳马上变成了政治资本。

徐有贞被任命为兵部尚书,后来进入内阁,成为大学士,并获封武功伯。一个曾经在迁都问题上失意的文臣,很快跃升为朝廷核心人物。

石亨由武清伯进封忠国公,权势达到顶峰。张軏受封太平侯,曹吉祥也获得恩赏,权力和财富同时增加。

四人的名字,从此被捆绑在“夺门”这个政治标签上。

但这种封赏也制造了新的问题:谁才是复位的最大功臣?是提出谋划的徐有贞,还是打开宫门的曹吉祥?是掌握武力的石亨,还是参与行动的张軏?

功劳无法平均分配。

权力越集中,争夺越激烈。英宗需要依靠他们恢复皇位,却不可能长期容忍他们凭借拥立之功凌驾于朝廷秩序之上。

四、于谦为何成为必须被处理的人

英宗复位以后,于谦很快失去兵部尚书职位,并被捕入狱。

于谦的问题,不在于他真的发动了叛乱,而在于他代表了代宗时期的政治秩序。他是北京保卫战的核心大臣,也是拥立代宗、维持南宫隔离安排的关键人物。英宗若要彻底否定景泰朝的合法性,于谦便成了最具象征意义的对象。

徐有贞等人需要一个能够证明夺门合理的政治说法。

如果只说“我们拥立了一个被幽禁的前皇帝”,政变便带有明显的篡夺色彩。于是,必须把英宗复位解释成铲除奸谋、恢复正统;而于谦,则被推到了“奸党”位置上。

史料记载,于谦被指控谋反,并牵连到另立皇室成员等罪名。审理过程非常迅速,缺乏足以令人信服的证据。于谦本人否认罪行,相关官员中也有人认为此案不能成立。

有官员曾表示:“于谦有功于国家,罪状未明。”徐有贞却坚持认为,不杀于谦,夺门之举便缺少名义。这句话在不同史料中表述不一,但政治逻辑是清楚的:于谦活着,景泰朝的许多决策就无法被轻易抹去。

1457年正月二十二日,于谦在北京被处死,年约六十岁。其家属也受到牵连,宅产被籍没。后来,英宗逐渐意识到此案存在严重问题,曾下诏为于谦平反,恢复其名誉。

于谦的悲剧,并不只是一个忠臣被奸臣陷害。

更深一层看,他是皇权转换时期的制度性牺牲品。土木堡之后,他以国家危局为重,支持代宗完成权力承接;英宗复位之后,这种当年的责任却被重新解释为阻碍正统。

在高压皇权之下,官员的功劳无法脱离皇帝评价而独立存在。能保卫京师,并不等于能保住自己的政治生命;能挽救王朝,也不等于能够在新权力格局中得到宽容。

五、联盟很快变成了互相攻击

夺门集团获得的封赏越多,彼此之间的矛盾就越明显。

徐有贞掌握兵部和内阁事务后,试图压制石亨、曹吉祥等人的扩张。他希望把夺门功劳转换成文臣主导的政治秩序,而石亨、曹吉祥更看重直接的军权和内廷影响。

矛盾很快公开化。

石亨凭借拥立之功,门生故吏遍布朝廷。他的侄子石彪也受到重用,石氏家族在军政系统中的势力不断扩大。徐有贞对此十分警惕,曾试图通过弹劾、调任等方式削弱石氏。

曹吉祥同样不满足于已有地位。他掌握宫中关系,又与部分武将相互联络,逐渐形成自己的势力网络。对英宗而言,这种人既有用,又危险。

有意思的是,四人当初为了让英宗走出南宫而合作,英宗复位后却开始分别利用他们、牵制他们。皇帝不愿让任何一方坐大,四人也不愿看着另一方独占功劳。

徐有贞最终被石亨等人排挤,失去权力,外放之后又被逮捕,发配云南。关于他晚年的精神状态,史料记载颇为具体,说他失势后行为异常,常常在住所中自语奔走。这些记载带有明显的传统史家笔法,细节未必都能逐一核实,但他政治生命的崩溃却是确定的。

徐有贞后来长期居于云南,直到明宪宗时期才去世。他曾经凭借一场政变迅速登上高位,也因失去皇帝信任和党争支持而跌入边地。

石亨的结局更快。

他在英宗复位后权势显赫,甚至有压制朝臣、干预朝政的表现。英宗起初对其多有倚重,但当石氏势力不断膨胀,朝廷对他的弹劾也越来越多。

天顺三年,即1459年,石亨被逮捕,随后死于狱中。其家族势力受到清理,原先因夺门获得的荣宠大多化为罪名。

张軏没有像石亨那样遭到公开重惩。他在夺门之后继续享有爵位与军职,但不久病逝。相较于徐有贞、石亨和曹吉祥,他的政治后果不算最惨,却同样没有把夺门之功转化为长期稳定的家族地位。

六、曹吉祥的兵变,把夺门之变的后果推向极端

四人之中,曹吉祥是最晚倒下、也最激烈的一人。

英宗复位后,曹吉祥不断提拔亲信,扩大宦官在宫禁和军队中的影响。明代宦官并非都能直接掌握全国军政,但在宫门、内廷传达和禁军事务中,他们具有外朝官员难以替代的便利。

曹吉祥正是利用了这种便利。

随着石亨败亡、徐有贞失势,曹吉祥意识到自己也可能成为清理对象。他与其养子曹钦等人密谋起兵,企图以武力改变朝廷处置。

1461年,曹钦在北京发动叛乱。叛军一度攻入部分城门,并与官军交战,但没有形成持续控制。朝廷调兵镇压,叛乱很快失败。曹钦自杀,曹吉祥被捕后处死。

这场叛乱说明,夺门集团内部的利益联盟已经彻底瓦解。徐有贞没有军队,石亨已经死于狱中,张軏早已病逝,曹吉祥则试图依靠亲信和武力单独自保。

结果没有任何一人能够真正保存权势。

英宗复位初期需要他们,是因为他们帮助完成了宫廷权力转换;等皇位坐稳之后,他们的拥立功劳便逐渐变成对皇权的威胁。皇帝要清除他们,并不需要否定夺门本身,只需把他们的贪纵、结党、擅权和违法行为逐一列为罪状。

于谦之死,为英宗复位提供了政治清算的突破口;夺门党羽后来的覆灭,则显示出这场政变并没有建立新的稳定秩序。

它只是改变了皇帝的位置,重新分配了朝廷利益,却没有解决明代中期最根本的继承与权力约束问题。

徐有贞失势后流徙云南,石亨死于狱中,张軏病逝,曹吉祥因叛乱被处死。至于于谦,平反诏书虽迟到,却无法挽回1457年正月二十二日那场处决。英宗后来对其恢复名誉,景泰朝留下的政治伤口却已经难以彻底抹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