讲真,看到81岁的马志明坐在台上,听郭德纲喊了几十年“师爷”之后来了一句“听着别扭”,当场把人收成干儿子的时候,我脑子里冒出来的第一个念头是:这老爷子,真行。一个辈分最高的人,主动把辈分那堵墙给拆了,这事儿搁在讲究论资排辈的曲艺行里,比什么包袱都响。
11月11号,天津,郭德纲办西河门收徒摆知。 这本是西河大鼓和评书一脉的传承仪式,郭德纲西河门的师父是金文声,跟相声门的师承是两套体系。高峰主持,梁天、于谦分别担着引保代,场面规规矩矩。结果马志明往台上一坐,临时加了出“认亲”的戏。
郭德纲携王惠向马志明夫妇行三鞠躬礼。 王惠事先并不知情,跟着丈夫一块儿鞠的躬。站在旁边见证的,是弦乐名家韩宝利。韩宝利这个名字放在这儿,分量不轻——他是王惠正经磕过头的师父,王惠十二岁就跟着韩宝利夫妇学白派京韵大鼓,2023年正式拜师,岳云鹏在现场哭得稀里哗啦。丈夫认义父,妻子的恩师在旁见证,这一屋子人的关系,比相声谱系还密。
仔细品品马志明给的理由。 他说从六十年代起就反感论资排辈那一套,郭德纲喊“师爷”喊了几十年,他听着不舒服,“差两辈难受”,干脆认作干儿子,以后按“大小辈”相处。按相声辈分,马志明是宝字辈,郭德纲是明字辈,中间隔着两代,马志明实实在在是郭德纲师爷那一级的人物。可老爷子偏不认这个“隔”。
有人说这不乱套了吗,干爹一认,郭德纲不跟侯耀文一个辈了? 这恰恰是把两套规矩搅成了一锅粥。曲艺行里,摆知拜师入谱系、定师承,一生只能有一位正经师父;认义子结干亲,是人情,不入相声谱、不改行内辈分。郭德纲的相声师父永远是侯耀文,这一点纹丝不动。师承归师承,人情归人情,马志明把这条线划得清清楚楚,不是糊涂人办糊涂事。
真正让人感慨的,是时机。 有报道提到,郭德纲那段时间已经几个月没有演出,同行避之不及的当口,马志明站出来了。一个81岁的老先生,本可以安安稳稳坐在“师爷”的位置上,不沾任何是非,偏偏选在别人最难的时候,把“干爹”这两个字搁到了自己头上。 辈分是死的,情义是活的。早几年马志明就把自己使了一辈子的醒木交到郭德纲手里,当众说过“郭德纲就是马家相声的传人”。醒木给了,话也撂了,这回不过是把最后那层称呼上的窗户纸捅破。
韩宝利往那儿一站,德云社两代人的根系就连上了。 王惠的鼓曲师父,郭德纲的义父,高峰主持,于谦保代,梁天在场。这场面搁外人看是辈分乱了,搁当事人心里,大概就是一家人认了个亲。 至于那些说“于谦是不是得改口叫叔”的调侃,当个乐子听就行,人家台上的礼数行完了,台下的日子该怎么过还怎么过。
说到底,81岁的人认53岁的人当干儿子,图的不是名分上多一层,是往后见面不用再端着那声“师爷”了。你身边有没有那种论辈分该叫叔、处久了只想叫哥的人? 评论区唠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