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资治通鑒.魏纪二:曹丕落幕,诸葛南征,三国格局悄然換场

曹丕落幕,诸葛南征,三国格局悄然换场

吴魏交锋
一卷魏纪二,时间跨度从公元223年到227年,短短五年,却是三国历史里承前启后的关键过渡期。夷陵之战的硝烟刚刚散去,刘备撒手人寰,魏文帝曹丕几番南征无功而返,蜀汉在诸葛亮主持下稳住危局、修好东吴、平定南中,一篇《出师表》横空出世,拉开北伐的大幕。天下三分的局面,在这五年彻底沉淀下来。

黄初四年,也就是公元223年,开篇便是魏吴的濡须交锋。曹仁率数万大军进攻濡须,表面扬言攻打羡溪,诱得朱桓分兵驰援,随后主力直扑濡须。此时朱桓手下仅有五千余人,众将士心中惶恐。朱桓却十分镇定,对部下分析战局:两军交战,胜负看主将本事,不在士兵多寡。曹仁智勇平平,部下士卒疲惫,而我们据守坚城,背靠大江、依托山陵,是以逸待劳的一方。

朱桓定下计策,偃旗息鼓,故意示弱引诱曹仁来攻。曹仁果然中计,派儿子曹泰强攻濡须城,又分兵常雕、王双乘船去袭中洲——这里是吴军将士家眷所在之地。蒋济一眼看出凶险,劝谏曹仁:吴军占据上游,我方船只进入洲中,等于自己走进地狱,是取死之道。曹仁不听,最终朱桓大破魏军,斩杀常雕,生擒王双,魏军落水溺死上千人。

吴魏交锋
同年,东吴这边,曾经力荐陆逊、在荆州之战立下大功的吕蒙病逝。吕蒙临终举荐朱然接替自己镇守江陵。不久魏军包围江陵,朱然困守孤城,城中粮草将尽、疫病横行,兵力不足,有人密谋做内应,被朱然察觉诛杀。夏侯尚大军浮桥渡江,董昭上书曹丕极力劝阻,认为浮桥是兵家大忌,一旦江水暴涨,大军退路断绝,极其凶险。没过多久江水大涨,加上军中爆发大规模瘟疫,曹丕只得下令撤军,江陵之围才解。

这一年,蜀汉迎来惊天大变。先主刘备病重,在永安白帝城托孤。刘备对诸葛亮说出那段千古名言:“君才十倍曹丕,必能安国,终定大事。若嗣子可辅,辅之;如其不才,君可自取。”诸葛亮流泪叩首,誓言竭尽股肱之力,效忠贞之节,至死不渝。刘备又下诏给太子刘禅,留下传世家训:“勿以恶小而为之,勿以善小而不为!惟贤惟德,可以服人。”

蜀汉重建
刘备驾崩之后,十七岁的刘禅即位,封诸葛亮为武乡侯,领益州牧,蜀汉大小政务,全都由诸葛亮决断。诸葛亮整顿官制、修订法度,广开言路,鼓励部下指正自己的过失。主簿杨颙曾经劝谏他,不要事事亲自校对文书,事必躬亲劳神伤体,不符合为政的道理。诸葛亮感谢他的提醒,等到杨颙离世,诸葛亮为他流泪三日,可见他十分敬重直言之士。

蜀汉内忧并未平息,黄元素来和诸葛亮不和,听闻刘备病重,害怕被清算,举郡造反,火烧临邛城。好在杨洪早有预判,料定黄元只会顺江东下,想要投奔东吴,提前在南安峡口埋伏,一举生擒黄元,平定叛乱。

蜀国新丧,最危险的就是孤立无援。诸葛亮深知,想要生存,必须重新和东吴修好。于是派遣邓芝出使东吴。此时孙权还没有和魏国断绝关系,心存犹豫,迟迟不肯接见邓芝。邓芝主动上书求见,向孙权剖析利害:吴蜀两国占据四州之地,孙权有英雄之才,诸葛亮也是当世豪杰,两国唇齿相依,进可以兼并天下,退可以鼎足而立。如果臣服魏国,魏国一定会要求孙权送质子入朝,一旦不从,便会发兵讨伐,到时候蜀国再顺势东进,江东之地就不再是孙权所有。

一番话说动孙权,就此和魏国断绝来往,一心一意与蜀汉结盟,吴蜀重归和好,三国之间最核心的制衡框架就此成型。

北伐前夜
公元224、225两年,曹丕两次兴师动众,御驾亲征讨伐东吴。辛毗反复劝谏,认为当下百姓休养生息不足,不宜大举用兵,建议屯田养民、静待时机,曹丕不肯听从。大军开到广陵,长江波涛浩荡,江水汹涌,曹丕望着大江长叹:“嗟乎!固天所以隔南北也!”大江是天然的界限,不是武力可以轻易跨越的。恰逢寒冬结冰,战船无法入江,魏军无功折返,两次南征,都没能跨过长江。

东吴内部,这一阶段也在稳步治理。孙权启用顾雍做丞相,顾雍为人低调沉稳,选用官吏依照才干,时常寻访民间疾苦,有事就秘密上报孙权,如果被采纳,就归功于君主;不被采纳,也绝不向外泄露。对于边境将领求战邀功的请求,顾雍也会仔细甄别,劝阻那些只为博取个人功名、无益国家的行动。

公元225年,诸葛亮开启南征,也就是后世熟知的七擒孟获。南中叛乱四起,诸葛亮率军南下,连战连捷。参军马谡相送数十里,提出那句流传千古的战略:夫用兵之道,攻心为上,攻城为下,心战为上,兵战为下。愿公服其心而已。

诸葛亮采纳马谡之计,对孟获七擒七纵。孟获从一开始不服,到最后诚心归降,感慨诸葛亮天威,南中人再也不复反。平定南中之后,诸葛亮没有留下外来军队驻守,也不就地运粮,而是重用当地俊杰、夷汉首领为官,收取金银、耕牛、战马充实蜀国国库。南中就此安定,直到蜀汉灭亡,南方再也没有爆发大规模叛乱,成为诸葛亮北伐稳固的后方。

公元226年,魏文帝曹丕走到生命尽头。曹丕天资出众,文笔出众,但征伐多年,始终没能一统天下。他病重之时,召曹真、陈群、司马懿等人入宫,托付后事。曹丕驾崩之后,太子曹叡登基,也就是魏明帝。

曹叡早年深居东宫,不结交朝臣、不问外事,登基之后初次接见大臣,谈吐见识就让众人惊叹,被比作秦始皇、汉武帝,只是才具稍逊。曹叡即位初期,虚心纳谏,同时朝堂暗流涌动,很多老臣、宗室之间矛盾慢慢浮现。

时间来到公元227年,魏纪二的收尾,也是三国历史一个划时代的节点。这一年,诸葛亮屯兵汉中,准备北伐,临行之前,上书后主刘禅,这就是名垂青史的《出师表》。

表文中,诸葛亮叮嘱刘禅:宫中、府中一体,赏罚公正,不可偏私;亲近贤臣、疏远小人,这是西汉兴盛、东汉衰败的根本缘由。他回忆先帝三顾茅庐的知遇之恩,感念白帝城托孤的重任,表明自己北伐,是为了北定中原、兴复汉室,完成刘备未竟的大业。

魏纪二到此结束。短短五年,刘备离世、曹丕归天,老一辈群雄陆续退场;诸葛亮稳住蜀汉、南中平叛、联吴抗魏,新一代的主角走上历史舞台。天下三分不再是短暂的战争格局,而变成长期对峙的态势。一场轰轰烈烈的北伐大戏,即将拉开帷幕。

互动提问:很多人说曹丕几次伐吴劳民伤财,也有人认为他是在巩固魏国的战略优势,你觉得曹丕连年南下,到底是急于一统,还是另有考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