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没有胆量。美国绝不会为燃烧的欧洲而死。他们会朝欧洲吐口水,而且是一百次。”俄罗斯一台主持人索洛维约夫在10月21日的节目里,把这句话说给了俄罗斯观众。英国《快报》当天的报道写道,索洛维约夫“认为特朗普在格陵兰问题上的立场表明,华盛顿已不再将欧洲安全视为美国的利益所在”。同一篇报道指出,这番话发表之际,特朗普关于北约盟友的言论以及美俄之间的柴油交易正在引发紧张。
《快报》还注明,索洛维约夫“素有发表煽动性言论的记录”,并曾在节目中威胁把德国变成“放射性荒地”、呼吁用波塞冬核鱼雷打击英国。报道末尾加了一句限定:索洛维约夫在国有电视台的言论不构成俄罗斯官方军事政策,他对美国反应的判断是他自己的主张,而不是华盛顿会如何回应的证据。
就在索洛维约夫从莫斯科的演播室里宣布那把“伞”已经没了的时候,五角大楼的一项设计已经在假设伞可以留着、但常规战争欧洲得自己打。
美国《外交政策》在10月21日的分析中写道,今年2月启动的北约3.0由国防部政策副部长科尔比主导,核心假设是美国可以“迅速缩减对欧洲的常规承诺,同时在联盟中保留主导角色——只要欧洲继续依赖美国的核保证”。
科尔比把这套方案包装成“联盟再平衡”,让欧洲接管常规防务,美国腾手转向印太。作者丽贝卡·利斯纳(美国外交关系委员会高级研究员、未来美国战略计划主任)和特纳·鲁吉(哈佛肯尼迪学院研究生、耶鲁法学院法学博士候选人)的判断是:这套设计“将损害欧洲的防御,削弱华盛顿的影响力,削弱美国的核保证,并产生核扩散风险”。
文章同时给出了两个可验证的事实:国防部5月已宣布从德国撤出约5000名士兵并取消一个远程打击营的部署;美国在罗马尼亚的轮换旅去年10月返回后未替换。
库列巴在第二天接受了意大利《晚邮报》的访谈。这位2020至2024年任乌克兰外长、据贝尔弗中心公告自2024年起任该中心非驻留高级研究员的外交官,说出了同一个判断,方向相反:“美国士兵会为欧洲而死吗?我认为目前答案是,不会。”他接着把北约的逻辑拆开:“北约的承诺不仅建立在第五条上,更建立在一个想法上——美国会保卫我们。这个想法一旦消失,整个等式就塌了。”他的结论是:“我们欧洲人已经在学着没有美国也能活下去。还没有完全分开,但我们正在学。”
库列巴没有回应索洛维约夫。他问的是另一个问题:“如果你们接受它是一个对手,而不仅仅是混合威胁,你们才会开始处理长期问题。如果你们不这么认为,当前政策不会有实质性改变。三个月前,问题是如何改变普京的战略。今天,问题是如何在他身边活下去。”
四个月前,欧洲对外关系委员会发布的15国民调已经给出了一个数字:仅11%的受访者视美国为“共享利益与价值观的盟友”,低于半年前的16%和2024年11月的22%;25%将美国视为对手或敌人。
库列巴在访谈末尾说:“每一个欧洲人都应该记住,繁荣来自安全,不是反过来。安全一旦消失,下一步就是失去繁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