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警方通报“杭州电梯事件”,谁在消耗网络善意?

文/赵志疆

一篇控诉小作文,搅动全网怒火;一纸警方通报,把剧情彻底推翻。杭州电梯事件,给广大网友,敲响了警钟。

事情发生在6月6号杭州某小区。女子养的小狗跑到邻居家门口。由于此前被小狗尿湿过快递,男邻居就驱赶小狗,女子随之跟他发生争执。拉扯中,男子手臂被抓伤,当场报警。女子想乘电梯离开,男子用身体阻挡,要等警察来。女子同伴一边用手机拍照,一边怂恿女子倒地。

两个多月过去了,女子放出经过剪辑的视频片段,配上小作文,讲出另一个版本的故事。她说自己在电梯内遭到男邻居猥亵,反抗抓伤对方,反被索赔5000元,还被警方留置一整晚。

封闭电梯、遭遇骚扰、弱者受委屈,每个细节,精准戳中网友对于人身安全的共情。十几万转发,几十万点赞,千万网友群情激愤,铺天盖地的指责全部砸向那名男子。

8月25日晚,杭州警方发布通报。调取完整监控核实,女子控告对方殴打、猥亵,不是证据不足,而是与事实不符,相关叙事经过刻意剪辑加工。目前,警方已对此立案调查。

6 月发生的纠纷,女子8月才发布剪辑后的视频,而且还改动了事发时间。这难免让人产生疑问:电梯监控存储周期有限,如果监控视频被覆盖,那名男子还能不能讨还清白?

幸好警方固定了完整证据,真相才得以还原。不过,虽然男子讨还了清白,但是,网络暴力已经对他造成了严重伤害,这份代价,又该谁来承担?

有人说:大家同情受害者,这份共情,难道有错吗?

共情肯定没有错,不但没有错,而且很宝贵。可怕的是,有人把普通人朴素的善意,当成挑拨是非的弹药;把公共舆论,拿来当成解决私人恩怨的武器。

网上发声,不等于手握真相;情绪激烈,不代表站在道理这边。

真正遭受伤害的人,非常需要公众的共情撑腰。这份善意,经不起恶意消耗。每一次虚构叙事,都在消费大家的情绪,浪费大家的感情。如果这样的事情多了,真正需要帮助的人就难了。因为大家会犹豫,会怀疑。

干了二十多年评论,我为什么一直坚持理性克制的表达?因为我知道:如果情绪跑得太快,真相就会被远远甩在身后。

朴素的网络善意,不容被亵渎,不应被消耗。面对网络热点,事实没有水落石出之前,别急着下结论。我们可以保持关注,但不该盲目站队,不能被碎片化剪辑的信息带着走。

这件事,也给网络治理带来了启示。一方面,对于单方面控诉,应该加强内容审核、完善风险提示;另一方面,对于刻意编造叙事、借网络构陷他人的行为,必须落实法律追责。

共情值得珍惜,但不能被利用;正义值得追求,但不能跑在真相前面。网络善意,更需要我们每个人共同守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