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言

大家好，我是小李。

11月18日到19日，APEC领导人非正式会议将在深圳举行。会期临近，东京那边忽然放出一句话：首相去不去，要看国会批不批。

一个多边会议的席位，什么时候需要立法机关点头了？值得注意的是，这番表态的时间节点，恰好与去年那起涉台言论风波相隔一整年。

眼下日本国内对是否参会态度并不统一，执政党内部有人主张借机重启对话，在野党则紧盯国会程序不放。

一个以经贸合作为主题的论坛，为何又牵涉到台湾问题？今天小李把这条线索梳理一遍。

一句没撤回的答辩

2025年11月7日，高市早苗在众议院预算委员会答复质询时称，“台湾有事”一旦伴随武力行使，就可能构成日本的“存亡危机事态”，按2015年安保法制，自卫队在特定条件下可动用集体自卫权。

战后至今，没有在任首相把台海场景和日本动武的法律接口直接连在一起讲过。

外交部发言人毛宁在11月17日例行记者会上指出，这番言论暗示武力介入台海的可能性，粗暴干涉中国内政，严重背离一个中国原则和中日四个政治文件精神，中方已提出严正交涉。

12月12日，发言人郭嘉昆再次要求日方认真反思纠错，撤回错误涉台言论。

此后这个要求没有松动过。三天后高市改口称那是假设性回答，今后避免过度具体的假设，但原话不撤回，外务省也称政府对台立场未变。这一拖就是一整年。

今年9月，日本前外相岩屋毅访华，提出由两国政府重新确认1972年联合声明精神、当作“事实上的撤回”。中方没有接受。

岩屋毅回国后承认中方对现政权看法依然严厉，10月2日更坦承关系严峻的原因在日本一方。

10月12日，毛宁回应日本国内相关批评时指出，根源在于日本当政者的历史观与中国观出现严重偏差，责任完全在日方。

就在这节骨眼上，日本一名外交官向外媒放风，称去年答辩无法撤回，也并非必须低头屈膝才能和中国高层见面。

共同社10月23日报道中，几名外务省高级官员的说法更直接：只要高市还在执政，日中关系就很难改善。

10月16日，立宪民主党议员辻元清美在参议院预算委员会问她去不去深圳。她答：如果获得国会批准，她将出席。

首相赴多边会议法律上并不需要国会批准，战后惯例是内阁官房向两院运营委员会理事会报备日程，属告知性质。2023年3月岸田文雄突访基辅事先并未报告，回国后才做说明。

同一套程序，来深圳就必须批准，这道门槛显然是临时搭起来的。在我看来，这句话的精妙之处在于，两种最尴尬的结局都被提前兜住了。她说的是“如果批准”，不是“我会去”。

口风也在变。7月27日她在首相官邸记者会上称中国是重要邻国，要推进战略互惠关系，期待出席深圳峰会。

10月5日的施政演说里，她把中国称作重要邻国，重申构建建设性且稳定的关系，全篇没有出现台湾或台海两个字。措辞软了下来，那句答辩却一个字没动。

语气可以调整，亲手划出去的红线不会自己消失。说到底，双边关系的开关不在措辞里，而在对核心利益的尊重上。

中日互为重要贸易伙伴，产业链高度交织，政治前提不解决，经贸合作很难再往上走一层，这个账东京算得比谁都清楚。

两张表：一张填出生地，一张算库存

《日经新闻》10月19日报道，日本政府正在调整医师、保育士等国家资格登记制度，把部分文件的国籍栏改成可填写国籍或地区，来自中国台湾地区的申请者可填台湾，此前只能填中国。

源头在2025年5月法务省修订省令，把户籍的国籍栏扩大为“国籍·地域”。两步走的都是省令修订和表格选项这类技术通道，没有经过立法程序，也没有公开辩论。

改动很小，效果却很实在，日常行政文书里出现了台湾单独成项的观感。

中方的立场一贯清晰：世界上只有一个中国，台湾是中国领土不可分割的一部分，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是代表全中国的唯一合法政府。

2025年2月17日，外交部发言人郭嘉昆就户籍栏修改一事表态指出，日本曾对台湾进行侵略和殖民统治，负有严重历史罪责，更应谨言慎行，不要在台湾问题上搞小动作。

国台办发言人朱凤莲2月26日也表示坚决反对。国际认知上的偏移，往往是从一次次看似技术性的挪动开始的。今天动一个格子，明天换一个表述，累积起来就会形成误导。

这类小动作看似成本低，实则透支的是长期互信，而互信恰恰是任何稳定关系最贵的那部分。

另一张表算的是库存。英国《金融时报》10月20日披露，日本关键金属钇的库存只够维持几个月，最快年底见底，一位日本政府官员称眼下要考虑的是如何熬过明年。

东京已向美国政府及多家美企求援。这套管制的来龙去脉很清楚：2025年4月4日，中方对钐、钆、铽、镝、镥、钪、钇七类中重稀土实施出口许可管理。

2026年1月6日，商务部发布当年第1号公告，禁止两用物项对日本军事用户、军事用途等出口，氧化钇在列。

海关数据显示，2026年1月至5月中国对日氧化钇出口仅14.1吨，去年同期为605.3吨，跌幅接近百分之九十八，6月起归零。

10月21日毛宁重申，管制依法依规，目的是制止日本再军事化和拥核企图。

我的看法是，这套措施指向两用物项流向军事用户的通道，并非中日正常经贸。

日本过去十几年在稀土替代上投了不少钱，对华依赖度一度从九成降到六成左右，但那六成矿石仍要运到中国分离提纯，全球九成以上精炼产能在这里。

解法不在华盛顿，而在东京愿不愿意回到和平发展的轨道上。疼得最早的是产业端，企业的时间表等不起政治表演。

前首相的三记重拳

10月19日，在高市政府成立将满一周年之际，BS-TBS电视台播出专题节目，前首相石破茂点名开火，核心问题有三条。

第一条是历史认知不诚实。他说现今的日本国是通过修宪等程序演变而来的，国家主体具有连续性，拿“我不是当事人”搪塞行不通。

他还提到早年以防卫厅长官身份在新加坡参加香格里拉对话，李光耀当面问他了解多少日军在新加坡犯下的罪行，他照着教科书语焉不详的内容作答，被当场顶了回来。

那段经历让他此后读了大量战争史料。

第二条是经济路线落空。他指出高市主张的“让日本列岛强大而富裕”本质还是富国强兵的老调，这条路安倍走过，日本并没有因此富裕起来。

他援引国际货币基金组织10月发布的《世界经济展望》预测：日本名义GDP预计2027年被印度和英国超越，排名由第四滑落至第六，这将是六十多年来首次跌出前五。

第三条是安保外交冒进。他说如今中国的经济规模和军力都已远超日本，一味发表强硬言论并不能改善安全局势。

一旦有人提出异议，立刻会被扣上亲中派的帽子，讨论被迫中止，他不认为这符合国家利益。

这种氛围本身值得警惕，当理性讨论变成立场表态，政策纠错的空间就被压缩了，而纠错恰恰是一个国家最需要保留的能力。

日本两大主流媒体在她就职一周年之际均刊出社论，批评其独断专行、经济民生政策失分、外交路线激进。民调数字也在说话。

据新华社10月18日电，共同社调查显示，高市内阁支持率降至百分之四十九点一，首次跌破五成，创该机构统计新低；时事通信同期数据为百分之四十二点四，连续第五个月下滑。

10月19日晚，约一万人在东京国会议事堂前集会，反对扩军、修宪和放宽武器出口限制。

支持率和政治地位摆在她考量的第一位，越是把对外强硬当成国内治理的替代品，安全环境和民生账单两头越容易失守。

结语

APEC是多边经济合作机制，东道主按机制发放邀请，各成员自行决定出席级别。今年苏州贸易部长会、北京能源部长会，日本官员赴华参会一路畅通，坐席从来没有人卡。

真正被冻住的是双边接触的政治前提，中方的条件从2025年11月至今没有变过：涉台错误言论要撤回更正，恪守中日四个政治文件。一句话可以软下来，一条红线不会自己消失。

台湾是中国领土不可分割的一部分，实现祖国完全统一是全体中华儿女的共同愿望，这一历史大势不可阻挡。日本想绕过台湾问题谈关系回暖，这条路走不通。

想靠行政表格和小动作一点点攒出既成事实，攒出来的也只是误判。深圳那张双边会谈的桌子一直空着，钥匙在东京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