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53年7月27日,板门店签完字之后,"联合国军"总司令克拉克在汶山的营地里,也在停战协定上签了名。他后来在回忆录里写了一句话,大意是自己成了美国历史上第一个在没有胜利的停战协定上签字的司令官。
这句话我读过很多遍,每次都觉得它分量很重。一个世界头号强国的上将,愿意在纸上认这个账,不是因为谈判桌上被人说服了,是在战场上实在打不下去了。
今年11月我又想起这句话,是因为波斯湾那边的消息。美国军方官员17日说,美军当天对伊朗格什姆岛一处导弹发射场实施精确打击,以回应伊朗伊斯兰革命卫队针对美国人员和资产的"侵略行径"。
格什姆岛是伊朗乃至波斯湾最大的岛屿,位于霍尔木兹海峡北侧,被称作伊朗"永不沉没的航空母舰"。都是和美国打仗,一个让对方司令在停战书上签了字,一个到今天还在自家岛上一次次挨炸。这中间差的是什么,我想了很久。
板门店前定胜负
先把1953年那张停战协定的位置弄清楚。签字的地方在三八线附近,离鸭绿江有好几百公里。
这个距离就是答案。志愿军入朝前,美军已经打到鸭绿江边,飞机多次越境轰炸扫射丹东一带。
新中国那时候刚成立一年,家底主要在东北:鞍山的钢厂、丰满的电站、四通八达的铁路。这些东西全在美军飞机的航程之内。
到了停战那天,战线被推回到三八线一带,东北的工厂一直在开工。同一年,第一个五年计划开始实施,大批重点项目在东北上马。
前方把仗挡在外面,后方才能安心盖厂房、铺铁轨。这份太平的代价有多大,咱们心里都有数。
近20万志愿军烈士长眠在异国。我每次看到烈士名录都很难受,那些名字背后,很多人才十八九岁,有的连张照片都没留下。
今天能坐在家里刷手机,说到底是他们拿命换来的。可我还是想说一句实话:要是当年没跨过那条江,代价只会更大,而且全部要由国内来付。
霍峡岸边陷困局
再看伊朗这一年,最让人揪心的地方在于,它几乎所有的仗都在自己家里打。美军4月13日至6月18日实施对伊朗的海上封锁,期间要求140多艘合规船只改变航向,并令9艘"违规船只"丧失航行能力。
6月签了谅解备忘录,大家以为能缓口气。结果到7月,特朗普接受采访时称美伊达成的谅解备忘录只是一个"测试",本身就没有多大约束力,美军随即恢复了打击。
进入11月,节奏更紧。美军11月2日再次打击格什姆岛军事目标,以回应伊朗对美军飞机的攻击,到17日又打了一轮。
伊朗不是没还手,这次空袭发生在伊朗不到一周内第3次袭击巴林之后。美军中央司令部说,来袭无人机已被拦截。
你看这个对比:伊朗的无人机飞出去,在半路就被打掉了;美军的炸弹落下来,砸的是伊朗自己的岛。一个在门外拦,一个在门里挨,哪一方占上风,不需要多说。
还有一条消息,我看了心里发凉。美军不光在海上围,陆上也在堵。
美军严格执行针对伊朗的严密海上封锁,并与美国政府各相关部门协作,防止伊朗伊斯兰革命卫队利用陆路及里海通道,转移先进武器系统等物资。海上、陆上、里海,口子一个个被扎紧了。
伊朗手里当然有牌。议长卡利巴夫说,若要重新开放霍尔木兹海峡并重启谈判,美国必须全面落实伊朗提出的七项条件。
可问题在于,美国尚未就伊朗提交的信息和提议给出任何官方或具体的答复。对方不急,急的是自己。
伊朗也放了狠话。雷扎伊表示,如果美国犯下错误,发动针对镐山的袭击,伊朗的反击将不限于近距离的美军基地,还将打击美国所有的远程基地。
我理解这话背后的意思:伊朗终于意识到,光在家门口打是不行的。可这个道理到冲突第九个月才说出口,已经晚了。
人家的航母在这几天又多开来一艘,"罗斯福号"15日入任务区 美军三航母集结。伊朗人不缺血性,导弹也不少。
它缺的是一样东西:没能把对抗推到离自家远一点的地方。导弹阵地、港口、能源命脉都挤在海峡北岸,对手的侦察网天天在头顶上转。霍尔木兹海峡是它最硬的一张牌,可这张牌就摆在自家门槛上,对方想什么时候踹就什么时候踹。
鸭绿江畔见远谋
这时候再看1950年10月的那个决定,就能体会到它有多难,又有多准。那年10月,国内很多人有顾虑:刚建国,百废待兴,装备差得太远,能不打最好不打。
这些顾虑都是实在的,谁也不能说它们没有道理。毛主席在10月13日给周恩来发了一封电报,里面有这么几句:"我们认为应当参战,必须参战。
参战利益极大,不参战损害极大。"我很喜欢这封电报的写法,没有一句口号,像一个当家人在算账。
不打,敌人就压在江边,东北的电站和工厂天天处在轰炸威胁下,经济建设根本搞不起来;打,就要付出巨大的牺牲,可战火会被挡在国门之外,往后能换来几十年的安稳。两笔账放在一起,答案是清楚的。
10月8日,组建中国人民志愿军的命令发出;10月19日,志愿军秘密跨过鸭绿江;10月25日,第一仗打响。这个顺序我核对过好几遍,每一步都很快,没给对手在江边站稳的时间。
伊朗这一年走的,恰好是当年没走的那条路:守在边上,挨了打再还手,还手之后再谈,谈不拢再挨打,一轮接着一轮。有人可能会问,现在都是远程导弹了,"把仗挡在门外"还有用吗?
我觉得更有用了。正因为对手能从几千公里外精确打击,你的侦察、预警和反击能力就得伸得更远。
今天说把防线推远,不是说要跑到别人家里去打仗,而是要让任何想动手的势力,在靠近之前就先算清楚自己的基地、航母、补给线保不保得住。1950年志愿军手里的是步枪、手榴弹和炒面,靠的是一股子不服输的劲。
今天的中国,这股劲还在,还多了远程火力、联合作战体系和完整的工业底子。还是那张底牌,现在分量重多了。
当然,我得把话说全。中国从来不想打仗。
在伊朗问题上,中方一直劝和促谈,主张尽快停火止战,通过对话解决分歧。台湾问题是中国内政,台湾地区是中国领土不可分割的一部分,中国在自己的领土和周边维护主权,天经地义,外部势力没有插手的资格。
主张和平和做好准备并不矛盾。我身边有长辈常说,家里有根硬门闩,夜里才睡得踏实。
门闩不是用来打人的,是让想翻墙的人先掂量掂量。格什姆岛的爆炸声这几天还在响,岛上的人不知道下一轮什么时候来。
克拉克那句不太体面的自白,已经在历史书里放了七十多年。两种结果摆在面前,一边是在自家门槛上守,一边是把对手挡在门外。伊朗这一年付出的代价,又一次说明了当年那个决定为什么是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