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编|小眉

能让普京在公开场合夸赞是天才的，马斯克算一个。

最近，俄罗斯总统在莫斯科参观一场展览时，看到俄罗斯自主研发的低轨卫星通信系统“黎明”，转头给出了一个出人意料的反应，公开夸赞马斯克是一个天才，一个真正的天才。

普京说这番话并非单纯的客套，他透露俄方正就卫星技术问题与包括马斯克在内的美方伙伴保持“接触”，目的很具体，就是确保“黎明”和“星链”的卫星在轨道上不会相互干扰。

俄罗斯的“黎明”系统目前只有30多颗卫星在轨，预计2027年投入商业运行，与星链已经发射的约13000颗卫星放在一起，体量上的差距一目了然。

一个拥有核武器和航天传统的大国领导人，公开承认自家项目才刚起步，这种坦率本身就传递了一种信号，低轨卫星通信这场竞赛，后来者要追上去并不轻松。

而就在普京说出“天才”这个词的10天前，欧洲4家最大的移动通信运营商已经悄悄坐到了一张桌子前。

德国电信、法国Orange、西班牙电信和英国沃达丰在10月19日签署了一份意向书，计划联合竞拍欧盟移动卫星服务频谱，把卫星通信直接接入它们现有的移动网络。

按照四家公司的安排，地面关键设施、协调和监测功能由它们自己建设，卫星星座则交给一家尚未公布的合作伙伴来提供，运营商不直接掏钱造卫星。

有关媒体的报道把这一动作解读得很直白，这就是欧洲电信运营商联合起来，为“星链”在欧洲的扩张设置一道本土屏障。

这4家运营商和星链之间的关系，远比“对手”两个字复杂，德国电信本身就在2026年3月与SpaceX达成了合作，计划从2028年起在10个欧洲国家借助星链的升级版卫星推出手机直连服务。

一边和星链握手做生意，一边又联手其他3家运营商搭建替代方案，这种看似矛盾的做法，恰恰暴露了欧洲运营商的两难。

它们需要星链的技术来填补地面网络覆盖不到的地方，但又担心一旦关键通信能力全部捏在一家美国公司手里，自己在价格、接入条件和应急调度上就失去了说“不”的余地。

频谱是这场博弈真正的抓手，欧盟委员会在2026年5月提出重新分配2GHz频段的移动卫星服务频谱，目前这部分资源掌握在美国卫星企业Viasat和EchoStar手中，许可原定2027年到期。

按照欧盟的方案，三分之一留给公共安全和国防用途，三分之一保留给欧盟运营商做商业服务，剩下的才向符合条件的其他运营商开放。

SpaceX对此反应强烈，警告说限制频段的规则可能会直接影响乌克兰的网络连接质量，频谱分配本来是一套技术性很强的行政程序，但当它和星链在乌克兰战场上的实际作用挂上钩之后，就变成了一场关于“谁掌握通信开关”的较量。

欧洲人自己也很清楚，靠4家运营商签一份意向书远远不够，目前欧洲拿得出手的低轨替代方案主要是Eutelsat旗下的OneWeb，大约有600颗卫星在轨，被法国和英国政府视为欧洲挑战星链的排头兵。

但600颗和上万颗之间的差距，不是靠“欧洲本土”这个标签就能抹平的，更长期的方案是欧盟的IRIS²卫星星座，规划了348颗卫星，分布在低轨和中轨，首次发射预计要到2029年，成本估算已经攀升到156亿欧元。

有分析人士直言，IRIS²短期内很难完全复制星链的能力，SES和Eutelsat现阶段能提供的是补充性的卫星连接，而不是对等的替代。

普京夸马斯克“天才”，欧洲4家运营商在同一天前后忙着签意向书、抢频谱、找星座伙伴，这两件事放在一起看，指向的其实是同一个局面：低轨卫星通信的规模效应已经形成了一道相当高的门槛，后来者要跨过去，光有决心和文件是不够的。

俄罗斯选择承认差距，从几十颗卫星开始一步一步走，欧洲选择用频谱规则和运营商联盟先把“门”守住，再慢慢培养自己的星座。

两条路径的逻辑不同，但面对的现实是同一个，马斯克在这个领域建立起来的先发优势，不是一场会议或者一份意向书就能轻易抹平的。

真正值得关注的，不是谁又说了什么漂亮话，而是接下来几年里，那些纸面上的星座计划能不能把足够多的卫星真正送上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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