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言
据以色列媒体10月27日报道,沙特阿拉伯通过一项由伊朗斡旋的协议,向也门胡塞武装提供10亿美元的财政援助,以换取停火并停止对沙特的袭击。
消息一出,很多人第一反应是:这都什么年代了,两边的事,还流行拎着现金上门"赔笑脸"?
先别急着下结论,这件事比看上去复杂得多。
钱上了军机
10月26日,沙特、土耳其、巴基斯坦三国的高级代表,和伊朗坐在一起,开了一场地区安全会议。
这是今年8月《麦加共同防务协议》签下来之后,这几家头一回凑到一块儿,级别还不低。
伊朗这边,总统佩泽希齐扬出面,最高国家安全委员会的负责人、还有伊斯兰革命卫队的高级军官都在场。
沙特领头的是国防大臣哈立德;土耳其来的是情报主管卡林;巴基斯坦来的是陆军参谋长穆尼尔元帅。
据以媒的说法,正是伊朗主动提出,愿意在沙特和胡塞之间当这个"中间人"。
但沙特外交部的官方口径,措辞就讲究多了。
声明里一个字没提钱,只说哈立德这趟去德黑兰,是"麦加共同防务联盟"为了给当前局势降温、鼓励对话和外交解决,同时也是在支持卡塔尔和巴基斯坦已经在做的调解。
同一件事,媒体讲的是"拎着现金上门",官方讲的是"我们在为地区和平奔走"。
那问题来了:沙特是出了名的"油大户",钱多,武器也买得勤,怎么就被一支胡塞武装逼到要掏钱的份上?
机场冒黑烟
答案就两个字:折腾。
胡塞手里没有能跟沙特正面决战的大军,但他们有一样东西特别让沙特头疼——导弹和无人机,而且专挑你最疼的地方下手。
机场,是第一个痛点。
就拿这个月来说,利雅得的哈立德国王国际机场连着遇袭。
最严重的一次,一枚导弹打过来,据新华社等媒体报道,13个人没了,300多人受伤。
这是沙特近十几年来本土遭的伤亡最重的一次。
机场随后关闭,民航部门一次次延长停航时间,旅客走不了,航班大面积取消。
石油设施,是第二个痛点,也是命门。
胡塞的无人机一波波往沙特的油气设施、能源港口上撞。沙特的钱大半是从地底下抽出来的,这些设施一冒烟,烧的不是设备,是真金白银的收入。
更让利雅得脸上挂不住的是,原定10月底举行的"未来投资倡议"峰会——那个被叫做"沙漠达沃斯"、各国商人提着钱来谈合作的大会——直接宣布推迟到2027年。
据CNN报道,原因就是这没完没了的袭击。
一个正使劲把自己包装成"全球商业中心"的国家,结果客人因为安全不敢来了,会也开不成了。
这背后的损失,是账面上算不出来的。
偏偏他们要面对的还不止这些,还有海面上的不太平。
据以媒报道,伊朗方面在霍尔木兹海峡附近对油轮动手,搅得海湾的石油出口心惊肉跳。
这条海峡是全球石油运输的咽喉,但凡有点风吹草动,国际油价就得跟着抖三抖。
这是一场典型的"不对称消耗"。
沙特是那个必须把每一次来袭都拦下来的人,拦不住一次,机场就可能停摆、企业就可能停工;而胡塞那边,只要偶尔得手一次,就够利雅得紧张好几天。
更憋屈的是:一枚防空导弹拦一架廉价无人机,花出去的钱,可能是对方发射成本的几十倍。
天天这么耗,再厚的家底也扛不住。
所以这10亿美元,与其说是"赔偿",不如说是沙特想花钱买个"清净"。
可这钱,真能换来清净吗?
旧账没结清
按以媒的报道,这笔钱名义上不是"进贡",而是"财政援助":
一部分用来给胡塞控制区的公共部门雇员发工资,一部分用来重建那边被打坏的道路、水电这些民用基础设施。
你停火、不打我,我出钱帮你把日子过起来,听着挺合理。
但关键是,这套安排,不是现在才想出来的,三年前就有过一份谅解。
按照三年前那份谅解,沙特本来就该向胡塞提供直接的财政援助,用途正是发工资、搞重建;作为交换,胡塞要守住停火,不再袭击沙特。
然而后来这份谅解,没真正落地。
这就成了一笔各说各话的"罗生门"。
胡塞这边的说法是:沙特先背弃了三年前的承诺,钱没到位,所以我们重新开打,是你违约在先。
近几个月,胡塞一直拿这个理由,为自己的袭击辩护。
沙特这边的态度也很硬。
据报道,利雅得拒绝在"军事勒索"之下接受一份新的停火,反对在胡塞把从也门合法政府手里夺的地盘还回来之前,就把钱转过去。
而沙特支持的,正是那个得到国际承认的也门政府。
伊朗在这中间扮演的角色,同样微妙。
它一方面主动站出来当"和事佬",另一方面,外界普遍认为它和胡塞关系密切、能对这支武装施加影响。
某种程度上,胡塞的导弹和伊朗的调解,是一张牌的两面。
看到这儿,现在能确定的是:四国人确实坐下来谈了,沙特也确实想给这场冲突降降温。
还不能确定的是:那10亿美元现金到底上没上飞机,胡塞到底接不接,停火又能维持多久。
但有一条放在哪儿都成立的道理:
花钱能买来一时的安静,却买不来长久的平安;战场上没解决的问题,谈判桌上也很难真正翻篇。
这一次,利雅得能不能用真金白银换来消停,咱们还得接着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