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年9月份,社会消费品零售总额42433亿元,同比增长1.1%。其中,除汽车以外的消费品零售额38792亿元,增长3.9%。
但是我不认为排除汽车之外的零售额具有参考价值。
因为汽车至今仍是占比最高的消费品类,今年9月份汽车类零售额同比下降21.20%,但是它占社零总额的比例仍达到了24.64%,是唯一一个零售额过3000亿的品类。
如下表所示,今年9月份粮油食品类、服装鞋帽针纺织品类、通讯器材类、日用品和烟酒等品类的零售额都是增长的,但是相比于汽车零售额基数它们较小,它们的增长额不足以弥补汽车零售额的下降。
连续几个月的社零数据表明,从结构上看,在汽车之外仍没增长出一个可以挑大梁的消费品类。
自去年10月份起,汽车类零售额已经连续12个月出现同比下滑;
考虑到汽车和房地产一样产业链条长,拉动的就业人口多,甚至有人曾指出如果未来有一个产业能在供给端替代房地产,那可能是汽车;
但是在过去一年的时间里汽车类零售额持续下滑,而房地产行业仍处在深度调整期,这两大产业链原来所吸纳的就业人口现在处境怎么样,有没有其他行业能给他们提供就业机会?
之所以想到就业人口这个问题,是因为今天在统计数据中看到三季度末外出务工农村劳动力总量为19270万人,同比增长0.4%。
但是我所知道的工作跟房屋建筑绑定的农民工这几年处境不太好,有的包工头欠薪跑路了,走劳动仲裁也没用,层层转包本来手续就不合规,被拖欠的薪水基本可以做坏账处理了。
还有的人每月只发基本的生活保障,但是这种也比找不到活只能在家里干等的好;
建筑工地原来一直都是吸纳大量就业人口的地方,随着房屋施工面积持续下降,具体到工地工人身上,其影响会继续放大。
从“同花顺iFinD”中提取的数据显示,2025年年末全国农民工总量突破3亿人次,但是从增速看,每年新增农民工数量在减少,2010-2014年期间每年农民工增量超过500万,2010年达到了1245万。
每年的农民工增量减少跟城镇化率提高、农村人口减少有关系,但是这在一定程度上也反映出农民工就业难度在提高;
举个极端的例子,今年前三季度,高技术制造业增加值增长14.3%,3D打印设备、锂离子电池、工业机器人产品产量同比分别增长62.5%、39.5%、29.1%;但是这些行业就业门槛高,文绉绉一点说:
新兴产业红利向普通劳动者扩散还需要时间。
岂止是建筑工地的农民工,很多大学毕业生也面临同样的处境,即自身技能跟新兴行业的需求不匹配,不得不在普通岗位上内卷,原来那种多个行业繁荣的普惠红利已经不在了。
统计局官网每年都会出一份农民工检测报告,我们把2025年和2018年的数据做个对比。
2018年建筑业吸纳的农民工占比为18.6%,2025年这一比例降到了13.8%,7年时间占比下降了4.8个百分点,是农民工就业占比降幅最大的行业;
这个数据刚好可以解释前文所述的“身边的经济学”,即一些建筑工地的农民工失业了;那么,建筑业流出的劳动力该由哪些行业吸纳?
如上表所示,我们发现其实制造业的农民工就业占比并没有明显提高,7年时间只增加了0.3个百分点;
随着人工智能技术继续发展,制造业的自动化水平越来越高,不知道制造业吸纳就业的空间在哪里。
想起今年去希迪智驾调研的时候公司领导提到的数据:
传统采矿方式高度依赖人力和机械设备,生产成本高,例如,矿卡通常每天运行至少16小时,有时长达24小时,每辆卡车通常需要2至3名驾驶员以确保其正常运行。
一名矿卡司机一年人工成本按15~20万测算,2名矿卡司机一年的人工成本在30~40万之间,且这里面不包括食堂、住宿、管理等成本,也不包括人员流失、工伤纠纷产生的成本。
希迪智驾提供的矿卡产品使用寿命3-4年,也就是说,假设单台矿卡年人工成本为30万,那么替换为无人矿卡后不到两年就可以回本,剩下的使用寿命中矿卡持续盈利。
可能如果不是涉及到就业问题和社会稳定,很多行业的自动化水平会比现状高出很多了。
对比2014年和2025年农民工年龄构成的变化,会发现30岁以下的农民工占比下降了16.7个百分点,但是50岁以上的农民工占比增加了14.9个百分点;农民工老龄化会倒逼企业提高自动化水平。
与此同时,30岁以下的年轻人血气方刚,他们会到哪里就业呢?
但是不论汽车零售额负增长还是农民工就业,这些问题都很宏大,属于宏观叙事的范畴,落实到我们每个人身上,每天都是房贷、车贷、工作怎么做、吃什么和睡哪里这些基本、琐碎又很具体的问题。
无论如何,心态要好,因为心态不好并不能改变外部环境;不如调节自己对世界的看法,然后境随心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