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月10日是第35个世界精神卫生日,今年的主题是“悦纳情绪,心有阳光”。谈及心理健康,我们总想着如何疏解焦虑、低落与情绪内耗,学习和自己的情绪共处;却常常忽略一个容易被掩盖的重要信号:很多人的情绪困扰,恰恰是从睡不好开始的。
失眠与心理,逃不开的双向恶性循环
现实中,失眠与情绪问题从来不是简单的“谁引起谁”,而往往互为因果、彼此加重[7]:睡不好会让情绪更糟,情绪低落又会把夜晚搅得更乱。
一项纳入21项纵向流行病学研究的荟萃分析显示,失眠与后续抑郁的发生显著相关[1];反之,焦虑、抑郁人群出现慢性失眠的概率也显著高于普通人群,一项系统综述将这种关系概括为“双向作用”[2]。
国内指南数据同样印证了这一观点——我国普通人群失眠患病率为30%~48%,而在精神障碍患者中这一比例更高,可达70%~80%,约半数失眠患者至少合并一种精神障碍[7]。正因为二者如此紧密地纠缠在一起,失眠早已不只是某个疾病的“附属表现”,而是亟待被独立干预的公共健康问题[7]。
改善失眠:先做好能落地的自我调护
改善睡眠,很多功课可以从日常小事做起。
先稳住“生物钟”:每天在固定的时间上床、起床,周末也不轻易打乱;白天多见自然光、保持规律运动,让身体清楚什么时候该清醒、什么时候该安睡。
再打理“睡眠环境”:让卧室保持黑暗、安静、凉爽,成为“只负责睡觉”的地方;午后不再碰咖啡因,晚餐尽量不饮酒,睡前1 h离开屏幕,给大脑留出“慢慢刹车”的时间。
这些都属于睡眠卫生,是改善睡眠的地基。如果地基铺好、睡眠仍然回不来,那就需要在专科医生指导下,启动规范的药物干预。
跳出传统助眠局限,DORA带来不一样的助眠干预思路
传统镇静助眠药物,如苯二氮䓬类确实能较快缓解焦虑,但稍不注意用量或使用时间,就可能存在依赖的风险;而很多老百姓对这些药物并不理解,习惯性地把它当作“安眠药”。更重要的是,这类药物大多依靠广泛抑制中枢神经来帮助入睡,却难以应对夜间反复出现的觉醒信号——药效退去便容易后半夜醒来;若药效拖到清晨仍未消退,又会带来次日昏沉,反而不利于心理状态恢复。
面对这一临床痛点,双重食欲素受体拮抗剂(DORA)带来了全新的干预思路[5]:不再对大脑进行广泛的抑制,转而精准调节异常亢进的觉醒通路。夜间的觉醒状态,很大程度受食欲素系统调控。食欲素就像大脑的“清醒开关”,白天它维持我们精力充沛;到了夜晚本该自然下调活性。但长期焦虑、精神紧绷时,这套系统会出现病理性亢奋,即便身体进入睡眠,促清醒信号依旧持续释放,造成夜间反复觉醒[3,4]。
作为新一代DORA类代表药物的莱博雷生,它并不强行“麻痹大脑”,而是竞争性阻断食欲素和OX₁R、OX₂R受体结合,削弱夜间异常升高的促觉醒信号,让大脑可以顺着自身节律完成入睡与整夜睡眠周期[5]。区别于部分药物“起效慢、代谢慢”,它具备“快速结合、快速解离”的受体动力学特征:夜晚能够快速占据受体发挥作用,守护整夜睡眠;清晨随着体内药物水平下降,可以快速从受体解离,让大脑的清醒功能按时恢复,兼顾日间头脑清晰度——这一点对于合并情绪困扰的失眠人群尤为重要[6]。
针对“会不会上瘾、白天会不会昏沉”的担忧,临床证据给出了回应:中国Ⅲ期临床试验纳入194例失眠患者,治疗1个月后不良事件发生率与安慰剂组接近,常见不良反应为疲劳、头晕,未观察到新的安全事件[8];随访6个月的长期研究也未发现耐受、戒断或症状反弹的证据[9]。更值得注意的是,PROEM真实世界研究显示,患者用药1周后,抑郁量表(PHQ-9)和焦虑量表(GAD-7)评分即显著下降,并持续到第4周,提示其在改善睡眠的同时,对合并的情绪问题也可能具有积极作用[10]。这种“以睡眠改善促进整体预后”的思路,正是精神科专家所期待的方向[7]。
身心从来都是一体,这也是世界精神卫生日想要传递给大众的理念。心理困扰会反映在睡眠之上,而糟糕的睡眠,又会反过来蚕食我们的心理健康。关照心灵,也请善待每一个夜晚。愿我们既能和情绪和解,也能拥有自然好眠,守护身心双重安宁。
参考文献
[1] Baglioni C, Battagliese G, Feige B, et al. Insomnia as a predictor of depression: a meta-analytic evaluation of longitudinal epidemiological studies[J]. J Affect Disord, 2011, 135(1-3): 10-19. DOI: 10.1016/j.jad.2011.01.011.
[2] Alvaro PK, Roberts RM, Harris JK. A systematic review assessing bidirectionality betwee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