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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病归于脾!养出“铁打的脾”:补脾、健脾、醒脾、消脾、升脾!

免责声明:这篇东西是我自己翻旧书、蹲公园、拿自己身体当试验田折腾出来的笔记。我不是大夫,不开方子,不卖东西,也不给任何人下结论。您看完觉得哪句在理,拿去试试;觉得不对,关掉页面骂我两句也行。身体是自己的,不舒服就停,这是唯一的大规矩。(一)
先讲个丢人的事。
前几年我迷上了“补脾”。怎么个迷法呢?早上山药粥,中午小米饭,晚上南瓜羹,抽屉里还塞着各种粉。我当时那个逻辑特别朴素:脾虚嘛,虚就是空,空就往里填。跟给车加油一个道理,油表亮了,加油就完了。
结果呢?喝了整整一个秋天,肚子该胀还是胀。下午三点一到,眼皮像被人从里面拽着往下拉,后腰那块地方摸上去永远是凉的。我不服,加大剂量。山药从三十克加到六十克,粥从一碗喝到两碗。
后来在公园里碰见一个练形意的老爷子。他看我蹲在那儿揉肚子,走过来,手背往我后腰一贴,说了句话,我差点被嘴里那口温水呛死。
他说:你灶台底下没柴火,锅里添再多米,也煮不熟。
我愣了半天。他说你摸摸你这后腰,凉的。你往锅里塞再多东西,底下不点火,全是生的,堆在那儿,越堆越板结。
这话难听,但真。我回去翻了几天书,才慢慢琢磨明白一件事:脾这个东西,压根就不是一个“容器”。它是一套动作,一个流程,一口锅底下的那团火。你把它当仓库,它就是个死仓库;你把它当一个正在干活的灶台,它才活过来。
所以这篇东西,不跟你讲“吃什么补脾”。那种文章满大街都是。我跟你讲的是:脾到底在“干”什么,以及你干的哪些事,是在帮它,哪些事,是在给它上刑。
(二)
先把这个字拆开看。
“百病归于脾”这句话,很多人以为是从《黄帝内经》里来的。我专门去翻了一遍,实话告诉你:《黄帝内经》原文里没有这五个字。《素问·灵兰秘典论》说的是“脾胃者,仓廪之官,五味出焉”,给脾封了个官,叫“仓库管理员”。金元时期的李东垣在《脾胃论》里写的是“百病皆由脾胃衰而生也”,也不是今天传的那五个字。
那这句话错了吗?没错。它是一句民间总结,把好几层意思拧成了一句大白话。但正因为拧得太紧,很多人读偏了。读成了“脾一虚,全身完蛋”,然后就开始慌,开始猛补。
李东垣自己怎么说的?他在《脾胃论》里引《难经》的一句话,我觉得比“百病归于脾”实在得多。原话是:“损其脾者,调其饮食,适其寒温”。
注意,是“调”,不是“补”。是“适”,不是“猛”。
调,是把不对的拨对。适,是让它刚刚好。这两个字里面,没有一点点“往里塞”的意思。
我后来才明白,李东垣写的《脾胃论》,全书的核心不是教你往脾里填东西。他讲的是脾的“升”,胃的“降”,是一升一降之间那个转动的劲儿。脾是阴土,主静;胃是阳土,主动。一个管收,一个管放;一个管往上提,一个管往下送。它俩是一对齿轮,咬住了,全身的气血才有来源。
你把齿轮卡死了,往上面倒再多机油,齿轮还是不转。
(三)
所以我把自己这些年踩的坑,加上老爷子那些话,再加上书上读来的东西,归了归,归成五个字。这五个字,不是五种“补品”,是五个动作。
补,是填坑。健,是加油。醒,是拍肩膀。消,是清垃圾。升,是提气。
你一听就明白了:填坑、加油、拍肩膀、清垃圾、提气,这五件事,什么时候干,干哪件,顺序错了,全白搭。
九成人上来就干第一件:填坑。肚子一胀,没劲,第一反应就是“我缺东西了”,开始填。山药、红枣、小米、南瓜,往死里塞。
但你想过没有,坑在哪儿?是锅漏了,还是锅底没火,还是锅盖上压了块石头?
你连坑在哪儿都不知道,填什么?
我拿自己开刀。我当年就是典型的“锅底没火”。后腰凉的,喝热水舒服,天一冷肚子先知道。这叫灶台底下没柴火。你这个时候往锅里倒一百斤米,它也熟不了。米在锅里泡着,越泡越馊,肚子越吃越胀。
所以第一个动作,根本不是补。是先摸后腰。你用手背贴一下后腰正中那个位置,跟手背的温度比一比。凉不凉?凉,就先别谈吃什么。先把火点上。
怎么点?不靠吃,靠站。
(四)
说到站,我得先给你拆一个东西。很多人一听说“站桩”,脑子里浮现的是电影里那种蹲得低低的、汗如雨下的画面。那是练功夫,不是养身子。养身子的站,低门槛,高体感,你七十岁也能站。
我现在把站桩拆开讲,你跟着做。别急,一步一步来。
预备的时候,两脚打开,跟肩膀差不多宽。脚尖朝前,别外八,也别内扣。膝盖微微弯一点,弯到什么程度?弯到你感觉大腿前侧有一点点吃劲,就够了。别蹲成马步,你不是在比武。两手抬起来,像抱一个气球,放在肚脐前面,手心朝里,手指自然张开,别绷直。肩膀往下松,别端着。你想象肩膀上挂了两块湿毛巾,让它自然往下坠。
然后管呼吸。这里有个岔路,很多人走错。新手别一上来就搞逆腹式呼吸,容易憋气。你就自然呼吸,把注意力放在后腰那个位置。吸气的时候,你不用管肚子鼓不鼓,你想象后腰那块地方,像一块被太阳晒热的石板,气往那儿聚。呼气的时候,让它自然散开。不是用力鼓肚子,是让后腰有“膨”起来的感觉。
站着站着,身体会自己调。膝盖酸了,稍微直一点。肩膀紧了,抖一抖再松下来。别跟身体较劲。
到位的时候,你后腰那块应该有微微的温热感。不是烫,是像贴了个暖宝宝。手心可能有点发胀,指尖有点麻。这是气血往末梢走的表现,正常。新手最容易犯的错,是憋气。一憋气,后腰没热,脑袋先涨了。记住三个字:不憋气。再加三个字:不追求。不追求“气感”,不追求“热”,不追求时间。三五分钟起步,站到后腰微微热,就收。收的时候,两手叠在肚脐上,顺时针揉几圈,逆时针揉几圈,把劲儿收回来。
这个动作,就是“健”和“醒”的底子。你后腰一松,一暖,脾那个齿轮才有人给它上油。它不是被“补”醒的,是被“松”醒的。
(五)
火点上了,再说填坑。
但填坑也有讲究。你得先知道自己是“坑”还是“堵”。
有一种人,肚子摸上去是软的,按下去不疼,但就是没劲,吃完饭像揣了个水袋。这是坑。坑可以填,但填之前得先“消”。不消就填,等于往堵住的下水道里倒水泥。
怎么消?我练的是八段锦第三式,调理脾胃须单举。这个动作的名字起得特别老实,它不说“补脾”,它说“调理”。调理是干嘛的?是把卡住的地方拨开。
我先把动作给你走一遍。
接着站桩的姿势,两脚与肩同宽,膝盖微屈。双手在小腹前抱球,掌心朝上,指尖相对。然后左手翻掌,掌心朝上,沿着身体中线慢慢往上托。托到胸口的时候,别停,继续往上,手臂伸直,但肘别锁死。掌根用力,指尖朝侧后方。同时右手翻掌,掌心朝下,沿着身体右侧慢慢下按,按到手臂伸直,掌根也微微用力。这一上一下,是同时的,像有人在你头顶往上拽,有人在你脚底往下踩。你身体中间那段,从胁肋到肚子,被拉长了。
这里的关键,不在手,在腰。你别用胳膊去举。胳膊那点劲儿,举两下就酸了。你想着腰胯轻轻一转,把劲儿从腰送到后背,再从后背送到肩膀,肩膀送到胳膊,最后落到掌根上。胳膊是根管子,劲从里面过,但你别攥着管子使劲。
呼吸怎么配?上托的时候慢慢吸气,吸两秒,停两秒,然后慢慢呼气,呼的时候比吸稍微长一点。你别数秒数,你就记住一个感觉:上去的时候像闻花香,下来的时候像吹蜡烛。 上去是“收”,下来是“放”。
到位的时候,你胁肋两侧,就是肋骨下沿那一圈,应该有明显的拉伸感。肚子里面会有一点咕噜声,那是气在动,别害怕。新手最容易错的地方,是身体跟着手歪。左手往上举,身子就往右边倒。你对着镜子看,身体中轴得是直的,像一根筷子立在桌上,手在筷子两边一上一下,筷子本身不歪。
还有一个坑,很多人不说。就是练完这个动作,马上喝水,或者马上坐下。你别。练完慢慢走两步,让气自己沉下去。你刚把上面拉起来,下面按下去,中间刚松开一条缝,一屁股坐下,又给压回去了。
这个动作,左一趟右一趟,算一次。早上做六次,晚上做六次,比你在那儿纠结“我到底是脾气虚还是脾阳虚”管用得多。
(六)
“消”完了,才轮到“补”。
但“补”这个字,被现代人用坏了。一說补,就是往里塞。我翻《脾胃论》的时候,注意到李东垣写脾胃虚弱,反复出现的一个词是“不能食”,吃不下,或者“食少”,吃得少。他关心的是脾能不能“受”,而不是你往里塞了多少。
我自己的体会是:补脾的第一口,不是吃,是停。
你先把三件事停了,比吃十斤山药都管用。
第一,停掉“趁热吃”。烫嘴的东西下去,食道和胃那一层膜是受不了的。你以为是在暖胃,其实是在烫它。第二,停掉“汤泡饭”。汤水跟着饭一起下去,嚼都没嚼烂,胃得替你加班。第三,停掉“饭后水果”。饭刚下去,堵在那儿还没动,你又从上面压一块凉的下去。凉的把热的压住,那口气就卡在中间了。
这三件事停一个月,你再看你肚子胀不胀。很多人不是“虚”,是“堵着虚”。你把堵的撤了,它自己就缓过来了。
真要“补”,我的做法特别土:吃干的,嚼烂,七分饱。 干饭比稀饭好,因为干饭你得嚼。嚼的过程,就是脾在“受”的过程。你狼吞虎咽一碗粥下去,胃里全是水,脾连个抓手都没有。七分饱的意思,是你离开饭桌的时候,还能吃,但你不吃了。那三分空,是留给脾转动的空间。
有一句老话,我原来不当回事,后来当回事了:“若要身体安,三分饥和寒”。饥,是给脾留余地;寒,是别把身子捂得太娇气。你看农村老人,冬天穿得比年轻人少一件,吃饭碗里永远不堆尖。他们不懂什么叫“脾主运化”,但他们做对了。
(七)
“升”这个字,最容易被忽略。
因为“升”没有存在感。你吃了一个东西,肚子暖了,你知道那是补。你做完一个动作,身上热了,你知道那是健。但“升”是什么?是你早上起来,觉得那股劲儿能从肚子里提上来,顶到胸口,顶到脑袋,让你眼睛睁开,腿有根。
脾的“升”,在传统里叫“升清”。清的东西往上走,浊的东西往下走。这个“清”,不是空气,是你吃进去的东西里,最精华的那一部分。它得往上,去养你的脑子,养你的眼睛,养你的头发。它不往上,你就觉得头重脚轻,下午眼皮耷拉,睡醒了跟没睡一样。
“升”靠什么?靠两样东西。
第一样,靠你别压它。久坐,是压脾。你一坐一上午,肚子那一圈窝着,气全堵在中焦。你站起来走两步,不是锻炼,是给气让路。我给自己定的规矩特别简单:每坐四十分钟,站起来,双手叉腰,吸气的时候把胸口微微挺起来,呼气的时候让肩膀掉下去。就三下。三下之后你再坐下去,肚子那个地方是松的。
第二样,靠你别熬夜。这句话听着像废话,但我得说清楚为什么。夜里是阴气收的时候,你醒着,阳气就得往外浮。阳气浮在上面,下面空着,第二天早上那个“升”的劲儿就没有本钱。你熬夜之后第二天那种“身子沉、脑子蒙”的感觉,就是清的不升,浊的不降。你补什么能补回来?补不回来。睡一觉,比什么山药都强。
(八)
说到这儿,我把五个动作的关系给你串一遍。你听好,这一段是整篇东西的骨架。
后腰那团火,是“健”和“醒”的引子。火不点,脾不动。脾不动,你吃进去的东西就“消”不掉。消不掉,坑就越堆越实。实了就更不动。这是一个往下转的圈。
你反过来,先把火点上,后腰暖了,脾那个齿轮开始有转的意思了。这时候你再“消”,把堵在中间的垃圾清一清。清开了,你才“补”得进去。补进去了,精华有了,它才“升”得上来。升上来了,你脑袋清亮,身上有劲,你又更愿意站、更愿意动。
这是一个往上转的圈。
两个圈,方向相反。你站在中间,往哪边推一把,它就往哪边转。
这就是为什么我说,九成人第一个动作就搞反了。你上来就“补”,补进去的东西消不掉,堆在那儿,把往下转的圈推得更快。你以为你在养脾,你是在给脾加活儿。
李东垣在《脾胃论》里写“大抵脾胃虚弱,阳气不能生长”,后面紧接着一句“脾病则下流乘肾”。我读到这里的时候,后背是有点发凉的。他说的是:脾一垮,下面的东西也跟着往下出溜。这不是一个零件的事,是一串的事。
但反过来,你把上面那个“升”的劲儿提起来,把后腰那个“火”护住,下面自然就稳了。
(九)
最后讲一个我自己的“开窍瞬间”,你听了别笑。
我练单举练了大半年,一直觉得自己做得挺对。手举得高,拉得长,呼吸也配上了。直到有一天,老爷子在旁边看我练,等我收势了,他说了一句:你那是胳膊在举,腰没动。
我不服,说不可能,我感觉腰在动。
他让我把手放下,光站着,然后拿手指头戳了一下我后腰正中,说:你吸气,想着这个地方往后撑开一点点,不是往前顶,是往后松开。
我试了一下,就一下。那一瞬间,胁肋那个地方“唰”地拉开了,跟我用手臂拉出来的感觉完全是两码事。手臂拉的是皮,腰松开拉的是里面那层。
我当时站那儿,愣了好几秒。然后笑了。练了大半年,练的是胳膊。
老爷子说了一句话,我记到现在:“命门后撑,不是让你把腰顶出去,是让后腰那块地方松开、有空间。空间有了,火才烧得起来” 。
我后来查了查,这句话在拳谱里确实有根,王芗斋在《站桩功》里提过类似的要领,拳谚里也有“腰不松,气不通”的说法。但知道归知道,身上没感觉,那句话就是一句字。
身上有了感觉,那句话才变成你的。
(十)
写到这儿,我再把话说透一层。
脾这个东西,在传统里被叫做“后天之本”。本,不是“最重要的零件”,本的意思是“你每天都要用的那个底子”。你每天吃饭,每天动,每天想事,全在花这个底子。它不需要你供着,它需要你别天天拆它。
你把它当仓库,往死里塞,是在拆它。你把它当敌人,一天三顿猛补,是在拆它。你把它当借口,说“我脾虚所以我什么都干不了”,也是在拆它。
它要的东西特别朴素:后腰暖一点,饭嚼烂一点,坐久了站一站,晚上早睡一点,心里少堵一点。就这些。
你把这几件事做了,它自己会转。它转起来了,你不用天天琢磨“我是什么虚”。它不转,你琢磨出花来,也没用。
我现在的做法,缩成一句话:先摸后腰,再谈吃喝。 后腰凉的,先站;后腰不凉的,再动;动完了,再吃;吃的时候,留三分空。
这顺序,比吃什么重要一万倍。
(十一)
下一期,我想聊一个跟“脾”挨得特别近,但被绝大多数人完全搞反了的东西。
你有没有发现,很多人越“养”越累,越“补”越没劲。问题不在脾,在另一个被忽略的环节。那个环节一卡住,你脾转得再好,气也送不出去。我拿自己当试验田折腾了小半年,才把这个弯转过来。下一期,我把这个弯掰开揉碎了讲给你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