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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敢征税,只能哄富人花钱?中国内需困局,被经济学家一语戳破?

一句两年前说的话,到了2026年还在被人反复转发。2024年4月,中泰证券首席经济学家李迅雷在观察者网的一场圆桌对话上,针对有效需求不足提了个建议:如果不能对富人有效征税,"至少应该对富人进行有效的消费刺激"。

2025年10月接受专访时,他已经是中泰国际首席经济学家,又把背景补充得更清楚:我国目前还没有开征房产税、资本利得税和遗产税这三个国际上普遍设立的税种。

他的想法是,既然暂时征不上,就放开高端医疗、游艇这类供给,让高收入人群把钱留在国内花,相关的就业和税收也能一起留下。"哄"这个字听着刺耳,背后的账其实不难算。

财富越往金字塔顶端集中,新增的钱越容易进资产账户,而不是进商场。消费终究要靠足够多的人来撑,可这个基本盘正在变薄。

2025年末全国人口140489万人,比上年末减少339万人;全年出生人口792万人;60岁及以上人口32338万人,占23.0%。人口已经连续四年减少,出生人数创下新中国成立以来的新低。

离14亿这道关口,只剩不到500万人的余量。10月下旬有媒体梳理了《中国统计年鉴2026》的分省数据,2025年人口自然增长率为正的只有7个省份,分别是西藏、新疆、广东、宁夏、贵州、海南、青海。

人在变少、变老,也在往少数地区集中。这样看,让富人多花钱只能暂时止疼,根子还在大多数人的钱包和底气上。

李迅雷自己也说过,要把养老、育幼、生育补贴这些底线兜牢,居民才敢把当期收入转去消费。2026年的政府工作报告也提出了制定实施城乡居民增收计划。

方向已经明确,难的是传导速度。宏观数字之外,门店的客流和货架上的价签往往更早反映变化。

10月19日,国家统计局公布前三季度数据:社会消费品零售总额370001亿元,同比增长1.1%,其中商品零售额增长1.0%;社会消费商品和服务零售总额增长2.6%,服务零售额增长5.0%。

9月份社零同比增长1.1%,比上月加快0.7个百分点。在此之前,全年2500亿元消费品以旧换新资金已于9月底全部下达。

玉井认为,分析中国经济有几个要点:应对房地产市场调整、扩大内需、优化过剩产能,其中重点是扩大内需。2025年下半年经济增速有所放缓,商品消费方面尤其明显,以旧换新等促销措施的边际效果有所减弱。

对于2026年的消费,他认为总体仍面临一定压力:房地产市场仍在调整,就业和收入环境有待进一步改善,消费回暖还需要时间。2024年开始实施的消费品以旧换新措施在2026年继续实施,但补贴金额有所减少。

2026年初,已明确的只有第一季度的补贴金额,比2025年1至3月同期略有下降。从全年看,2025年的支持力度为3000亿元,2026年减少至2500亿元,补贴的家电品类也从12类缩减至6类。

有关部门也意识到政策效果在变化,正据此对政策作小幅调整。因此,消费回升更可能是一个渐进的过程。人们变得更节俭,也更看重性价比。

这可能加剧企业之间的价格竞争,压缩企业利润,反过来给居民收入带来压力,这种循环需要警惕。从图表看,GDP平减指数已经连续多个季度处于负值区间。

常驻上海的山口指出,民众节俭的倾向依然较强,在外卖等领域能明显感受到。外出就餐方面,日本人熟悉的萨莉亚等平价餐厅很受欢迎,店里经常坐满顾客。

不过,消费者看重的不只是低价。每个消费者心里对某类商品都有一个平均价格的标准,价格接近这个标准就会购买。

比如在20元和25元之间,如果只差5元(约合110日元),消费者往往愿意去值得信赖的商店或官方店铺花25元,而不是花20元。这就是消费者在以便宜为前提做选择时的想法,人们在挑选上变得更加挑剔。

针对这种情况,有关部门从2025年起开始整治企业之间日益激烈的价格竞争。外卖、汽车等行业的这类竞争被称为"内卷"。

为应对行业内部的过度竞争,有关部门加强了对相关行业的监管,2025年7月前后出台了纠正过度价格竞争的政策。不过,玉井认为,这一局面很难只靠行政指导在短期内改变。

一方面,房地产市场调整导致需求偏弱;另一方面,供给侧存在产能过剩问题。只要供需不匹配,价格竞争就会持续。

根本的办法是改善就业和收入环境来扩大需求,同时抑制过度生产。对部分生产效率不高的企业,需要从根本上处理,比如依法依规淘汰落后产能。

宜家在中国开了很多商场,它关闭部分中国门店的消息备受关注。宜家在中国很受欢迎。

山口2017年初到北京时对这座城市一无所知,需要家具或杯子之类的东西时,首先想到的就是北京的宜家。对在中国生活的外国人来说,宜家承载着许多感情,令人印象深刻。

上海宝山商场曾是"亚洲最大宜家门店",是自2026年2月2日起停止运营的7家商场之一。关店前,商场样板间里陈列的商品有的已经撤下,有的半价出售,像是在清仓。

包括宝山店在内,家具销售受房地产市场调整的影响较大,压力明显。虽然商家在线上提供各种售后服务,但怎么落实仍是难题。

如果实体门店的作用减弱,就还要在价格竞争力等方面和其他品牌竞争。在日本企业中,和宜家相当的是NITORI(宜得利)。

山口住处附近的NITORI门店已经不卖家具,改以日用品为主。NITORI在中国大陆的门店数量在2025年初达到顶峰,当时开到了第106家,之后减少到不足80家。

内陆城市重庆的NITORI门店开业后不久就关闭了。这是一个关旧店、开新店的调整过程。

NITORI的许多门店开在购物中心,部分购物中心客流不足,门店经营也随之承压。NITORI在2024年曾尝试通过降价吸引更多顾客,但进展并不顺利。

以前开店时,NITORI曾参考当地将建商业设施、地铁站或住宅楼的规划,但开店之后,周边的住宅楼和地铁站未必能如期建成。今后不能再只以这类规划为依据,而要先确认当地是否真的有人居住、是否有保障、各方面是否运转正常。

NITORI正在转向这样的开店策略,开店条件越来越严格,眼下的关键在于能否持续提高利润。两三年前,NITORI正专注于扩张门店。

当时部分本土企业和外资企业调整经营,陆续撤出一流商场,而商场仍然需要招牌店,希望NITORI以较低的条件入驻。NITORI原本打算借这个机会大量开店,挑选条件好、地段好的铺位,但这一策略已经难以为继,只能改变。

2025年,NITORI在一定程度上缩减了不盈利的门店。由于部分地方城市门店的经营压力较大,NITORI今后将把重点放在上海等一线大城市。

虽然门店数量目前不足80家,但正努力增加到100家左右。除了NITORI,迅销、永旺购物中心等企业也没有把中国当作一个整体来看,而是区分已经成熟的地区和增长显著的地区,制定切实可行的策略。

从全国看,中国人口处于减少阶段,但分城市看,有人口增加的城市,也有人口减少的城市,分化相当明显。比如在人口大幅增长的城市,优衣库门店经营得相当不错。

企业正在把中国市场逐一细分,研究怎样切实传递自身价值。玉井认为,不看整体、分开来看非常重要。

从宏观指标看,消费增速似乎偏缓,但消费趋势仍在出现新的变化,值得留意。萨莉亚等日本餐饮企业之所以能抓住消费者需求,是因为重视性价比,并且在不断增加门店,这对日本企业来说是一个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