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眼人都知道,现在蒋万安的选情已经是越来越不对劲了,就连沈富雄形容蒋万安选情时,都是用“非常非常危险”这种词。按理说,这种时候蓝营应该把全部火力对准沈伯洋,全力补救。可偏偏就在这个节骨眼上,蓝营的内斗又烧起来了。
事情起因是10月21日。蒋万安到市议会做“松山机场迁移”专案报告,蓝营议员秦慧珠上台质询。她问得很具体:这份报告到底是什么时候开始做的?蒋万安和都发局长简瑟芳绕来绕去,给不出一个明确日期。
秦慧珠连问七次,越问越火,直接开喷:“不要这么啰唆,浪费我2分钟”。接着她换了个问法,让蒋万安给这份报告打分。蒋万安一开始还在绕:“我们现在提出这样的构思,面对困难就要克服……”秦慧珠当场打断:“我问得很简洁,不要扯这么多啊!”蒋万安这才吐出“90分”。
平心而论,蒋万安那天答得确实难看。一个简单的时间问题,绕了半天给不出答案。这种“问A答B、犹犹豫豫”的表现,放在任何一个市长身上都不及格。但秦慧珠作为蓝营议员,如此不留情面地批评自家市长,自然也引发轩然大波。
蓝营内部的不满,很快就炸了。最先跳出来的是朱立伦子弟兵、桃园市议员凌涛。他在政论节目《决战兵棋》上直接开炮:都什么时候了,秦慧珠用这种批评的角度质询,等于“帮民进党抓到可以攻击蒋万安”的把柄,“你是什么态度啊?”凌涛还说,蓝营支持者看到的是张斯纲、钟沛君、柳采葳、李明贤这些议员在帮市长搭台,而不是拆台,质问秦慧珠这一招,“台北市民看得下去吗?”
秦慧珠也不是吃素的。隔天她火力全开回怼:我的质询,轮不到你凌涛说三道四。她的逻辑很清楚:市议员跟市议员位阶一样大,高雄市议员质询,我从来不会捞过界去评论,“这样太小鼻子小眼睛”。她还补了一句更狠的:“有的人不懂规矩,我们懂规矩的人不要跟他一般见识,自降格调。”这样一来,双方你来我往,矛盾直接升级。
要知道,秦慧珠的“争议体质”,在蓝营内部本来就不是秘密。此前她因为批评市府研考会主委殷玮,被亲蓝脸书粉专“政客爽”发动“拒投”,批她“长期扯蒋万安后腿、唱和绿营”。她自己也承认上过绿营节目,说过一些让蓝营支持者不舒服的话。可她同时也强调,“大罢免”期间自掏腰包办了17场活动,没有少帮蓝军讲过话。这就是秦慧珠:你说她不是蓝的,她确实是蓝营议员;你说她是“自己人”,她的炮口经常不分蓝绿。
而就在质询风波前几天,10月16日,秦慧珠的竞选总部成立,郑丽文挂着“荣誉主任委员”的头衔到场,蒋万安也亲自出席,两人同台,蒋万安还一口一个“秦姐”,说两人“没恩仇,都市政交流”。换句话说,蓝营高层不是不知道秦慧珠的风格,也试图用站台、给位置的方式安抚她。结果总部成立才五天,质询台上照样一点情面不留。
双方都觉得自己有理,这才是最麻烦的地方。 在秦慧珠看来,民意代表监督市府天经地义,在凌涛看来,选前倒数时刻任何公开的“自家人打自家人”都会被绿营剪成素材。两种逻辑单独看都成立,撞在一起就变成了死结:秦慧珠觉得凌涛护航护到连议员的基本职责都不要了,凌涛觉得秦慧珠问政问到连大局都不顾了。
所以这件事真正的代价,不在秦慧珠和凌涛谁吵赢了,而是让正在犹豫的中间选民再次看到了蓝营的内斗,蒋万安民调落后,蓝营反而自己先打起来了,绿营支持者看笑话,中间选民越看厌烦,而沈伯洋什么都不用做,就获得优势了。这也是郑丽文的无奈,说到底,蓝营这个“外斗外行、内斗内行”的老毛病是真的改不掉,而改不掉的代价,很有可能就是九合一的全面溃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