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8月4日下午,哈尔滨中央大街变成汪洋一片。积水铺满街面,行人挽起裤腿涉水而行,车辆缓慢通过路口,水面被车轮搅出一圈圈波纹。熟悉的步行街突然有了河面的观感,于是有市民调侃,中央大街已经成了“中央大河”。
这句话当然是一种形象说法,从气象灾害和城市防汛的角度看,这其实是短时强降雨造成的城市积水或内涝。这场雨的强度确实不小,而且来得很急。

在暴雨到来前,哈尔滨已经连续多日处于高温高湿状态。当地气象部门预计,8月3日至6日白天,哈尔滨最高气温维持在30℃至32℃,空气湿度较大,体感明显闷热。局地雷雨一旦发展,最大小时雨量可能达到30至60毫米,还可能伴有8至10级阵风和冰雹。
哈尔滨此前已经出现过同期少见的闷热天气,7月28日至29日,当地最高气温一度达到33℃左右,午后相对湿度可达80%左右。对一座纬度较高的北方城市来说,这样的高温高湿组合并不常见。
进入8月以后,暖湿气流仍在持续向东北地区输送水汽。中国天气网分析,近期副热带高压位置偏北,暖湿空气沿着高压边缘不断北上,使东北部分地区的空气湿度明显增加。8月3日前后,从东北到江南都处于高温闷热状态。

黑龙江省气象台8月4日15时38分发布暴雨红色预警信号,预警显示,过去3小时,哈尔滨市区北部、宾县西部部分乡镇降水量达到60至85毫米,未来2小时仍有20至40毫米降水,预计累计雨量将超过100毫米。
哈尔滨市气象台随后在16时10分发布暴雨红色预警信号。过去3小时,香坊区、南岗区降水量已达60至80毫米,未来2小时还可能出现20至40毫米降水,累计雨量同样可能超过100毫米。阿城北部未来3小时累计降雨量也可能达到40至50毫米。
哈尔滨为何突降暴雨?
8月4日中午前后,黑龙江不少地方气温升到32℃以上,空气闷热,近地面聚集了较多能量和水汽。到了下午,强对流云团迅速发展,降雨随之增强。

中央气象台当天早晨已经提示,黑龙江中部仍有暴雨,部分地区伴有短时强降水、雷暴大风和冰雹。18时发布的强对流天气预报又指出,8月4日20时至5日20时,黑龙江中东部和南部仍可能出现小时雨量20至50毫米、局地80毫米以上的短时强降水。
从当天高温高湿、强对流预警以及近期东北冷涡较为活跃的背景判断,这场暴雨具有典型的盛夏对流性特征。地面附近暖而湿,高空又有冷空气或天气系统扰动。暖空气密度较小,会携带水汽向上运动。空气上升后不断冷却,其中的水汽凝结成大量云滴,积雨云越长越高,最终形成短时强降水。

对流性暴雨通常有三个特点。第一个是来得快。前一刻可能只是阴天或零星阵雨,十几分钟后就可能雨幕压城。第二个是落区不均。相隔几公里,雨量就可能差很多。有人看到街道成河,另一个城区的雨势却相对温和。第三个是局地雨强很大。如果新的对流单体不断生成,或者多个云团连续经过同一区域,累计雨量会迅速增加。它不像大范围稳定性降雨那样均匀,却更容易在城市里制造突然积水。
因此,天气预报中出现阵雨、雷阵雨,并不意味着雨势一定很小。对流天气影响范围可能不大,但一旦云团正好经过人口密集区,短时间内就可能降下暴雨甚至大暴雨。
中国天气网此前统计,截至6月25日,哈尔滨6月以来降水日数已经达到13天,当时几乎每隔一天就可能遇到雨。哈尔滨国家级气象站还曾刷新当地6月单日降雨量纪录。

气象专家分析,今年6月北方多雨与冷涡活动频繁有关。冷涡不断将冷空气甩向地面,再叠加暖湿气流输送,东北、华北就容易反复出现阵雨、雷雨和强对流天气。
冷涡是高空中的大型冷性气旋系统,它移动相对缓慢,有时还会在一个区域附近盘旋。受其影响的地方,天气往往比较多变,可能上午阳光炙热,下午突然雷声大作,傍晚又短暂放晴。
进入7月底和8月初,黑龙江的降雨仍然频繁。8月3日,黑龙江省内多地已经发布暴雨红色预警。到了4日,强降雨又落到哈尔滨多个城区。黑龙江省气象台预计,4日下午至7日,全省多地仍会频繁出现降雨,部分地区的强降雨落区可能重叠。

前期降雨会让土壤含水量升高,也会使部分低洼地带、沟渠和排水系统处于较高负荷状态。后续再遇短时暴雨,城市积水、农田渍涝、山洪和地质灾害的风险更容易上升。
根据黑龙江省气象台8月4日下午发布的预报,4日夜间至5日白天,哈尔滨有中雨,哈尔滨北部局地有大雨,个别乡镇可能出现暴雨。6日夜间至7日白天,哈尔滨东部还可能出现中雨,局地大雨,个别乡镇有暴雨。由于部分强降雨落区可能重叠,需要防范雨水叠加带来的风险。
中央气象台的强对流预报也显示,5日至7日,黑龙江部分地区仍可能出现短时强降水、雷暴大风或冰雹等强对流天气。

这并不意味着哈尔滨未来几天会一直不停地下大雨,更可能出现的情况是,闷热、短暂放晴和阵雨雷雨交替出现。一天的大部分时间也许没有明显降雨,但某个时段一旦对流云团经过,雨势就可能突然增强。
这也是强对流天气预报最困难的地方,气象部门可以提前判断某个区域具备强对流条件,却很难在很早以前精确确定某一片云团会经过哪条街道。随着天气雷达不断监测,临近预报和预警的落区才会越来越具体。
哈尔滨最新城市预报显示,5日雷阵雨转多云,最高气温约30℃。6日仍有雷阵雨,7日天气转晴并伴有降温。不过,夏季对流系统变化很快,预报还会滚动调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