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回回目是杏子阴假凤泣虚凰,茜纱窗真情揆痴理,我用大白话把宫里办丧事、戏班解散、藕官烧纸、芳官被欺负、宝玉护短、薛姨妈照管黛玉这些事从头到尾串顺,人物关系、细节、笑点全讲明白,不用翻原著也能吃透整回。
宫里一位老太妃没了,朝廷有规矩,有爵位的人家一年内不能摆酒唱戏,贾母、王夫人这些有诰命的夫人还得天天进宫去随祭,一去就是一个月,家里没人主事,尤氏就告假过来协理荣国、宁国府两府,还特意请薛姨妈搬进大观园照看姑娘们,薛姨妈干脆住到潇湘馆,贴心照顾父母双亡的林黛玉,免得她没人疼、受委屈。因为不能唱戏,贾府梨香院养的十二个小戏子只能解散,愿意回家的放走几个,剩下的都不愿走,就分到各房当丫鬟,芳官跟着宝玉,藕官跟着黛玉,蕊官跟着宝钗,一个个从唱戏的角儿变成了院里的小丫头,身份一变,麻烦也跟着来了。宝玉上回被紫鹃试得大病一场,刚好没多久,这天在园子里闲逛,看见杏花落了结满小杏子,触景生情叹青春易逝,正伤感呢,忽然闻到烟火味,躲在山石后一看,竟是黛玉屋里的藕官蹲在杏树底下烧纸钱,哭得稀里哗啦,旁边一个管事婆子撞见了,跳着脚要抓她去见管家奶奶,说园子里严禁烧纸,这是犯规矩。藕官吓得手足无措,宝玉最见不得女孩子受委屈,赶紧跳出来打圆场,扯了个瞎话,说这是自己让藕官帮着祭神烧纸,不许婆子为难她,还把婆子哄走,护着藕官脱险,藕官又感激又不好意思,只让宝玉回去问芳官,不肯直说烧纸是为了谁。宝玉一头雾水跑回怡红院,拽着芳官刨根问底,芳官才笑着叹气说出秘密:原来藕官唱戏时扮小生,菂官扮小旦,俩人台上做夫妻,台下也真心要好,比真姐妹还亲,后来菂官病死了,藕官伤心欲绝,每逢节令就偷偷烧纸悼念,后来补了蕊官和她搭档,她也没忘菂官,说这是“不忘旧,不擅续”,就像男人死了妻子,真心悼念后再娶,不算负心,宝玉听了大受触动,觉得这才是至情至性,比那些虚伪的礼教规矩强多了,简直说到自己心坎里。这边刚弄明白藕官的心事,怡红院又闹出事,芳官的干娘偏心眼到了家,拿着芳官的月钱却不好好待她,洗头先让自己亲女儿用干净水,剩下的脏水才给芳官用,芳官不服气说了两句,干娘就当众骂她矫情、不懂事,把芳官气得直哭。宝玉、袭人、晴雯看不过去,纷纷帮芳官说话,怼得那婆子哑口无言,只能灰溜溜走了,宝玉心疼这些小戏子无依无靠,更觉得她们的真心比府里那些势利小人珍贵百倍。这一回就这么顺下来:宫里丧事打乱贾府日常,戏班解散小戏子各归各房;藕官为戏中伴侣菂官烧纸,被宝玉救下,引出一段“假凤虚凰”的真情;芳官被干娘苛待,怡红院集体护短;薛姨妈照看黛玉,宝玉一边伤春,一边懂了“真情大于礼教”的道理,整回有规矩、有眼泪、有暖心、有搞笑,把大观园里的人情冷暖、少年心事写得明明白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