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去一周,英伟达市值蒸发掉三万亿人民币,差不多跌没了一个腾讯。连续下跌七个交易日,创下2022年以来最长连跌纪录。可即便这样,英伟达市值仍然超过5万亿美元,折合人民币接近三十五万亿,差不多是咱GDP的四分之一。这要是拿出来给每个中国人平分,每人能分两万五。还能剩个零头。
市场现在把目光盯向明天晚上。英伟达要交中报了,这不是一份普通财报,这是整个AI叙事的期中考试。按目前预期,营收和利润依旧会非常夸张,市场预期第二财季营收接近920亿美元。
但英伟达之前三次财报发布后两天,股价都跌了5%左右。英伟达财报不怕差,就怕不够好。业绩符合预期,股价下跌。业绩不及预期,股价大跌。只有业绩和指引双双炸裂,才勉强给个不跌。原因在于,预期早就打满了。全世界的钱都挤在这只股票里,它不创造意外,就没有增量。
英伟达是这场AI革命的暴风眼。所有人都在赌未来,只有它活在当下,现在就发财。一块卡卖几万美元,一台服务器上百万美元,毛利率超过百分之七十,卖100万赚70万,堪比奢侈品。
更妙的是,下游大模型公司还在亏损,云厂商还在烧钱,英伟达已经提前把利润装进口袋。淘金的人还没挖到金子,卖铲子的已经住进别墅。没钱买铲子,英伟达还能借钱给你买。OpenAI建数据中心钱不够,英伟达说没关系,我给你担保,你去借一千亿美元。英伟达甚至专门搞了供应链融资。这个模式很像医美贷:你想变美,但没钱,我借给你。利息我赚,设备我卖,手术风险你自己扛。
于是英伟达的生意形成一个闭环:把芯片卖给云厂商,云厂商把算力租给创业公司,创业公司烧钱训练模型,谁钱不够了再找英伟达借。英伟达既当设备商,又当银行。收入表上的数字有一部分是自己贷出来的。左手倒右手,营收和应收账款一起往上走,看着非常繁荣。
这种模式的隐患不需要很高深的金融知识就能看出来。如果AI应用不能及时产生足够现金流,或者技术路线一个巨大的迭代,借出去的钱就会变成坏账。链条最末端一旦断裂,压力会沿着云厂商、创业公司一路传导。整个链条,财报里漂亮的增长可能变成库存、应收和减值。就像房地产最火热的时候,开发商给购房者提供首付贷,销售数据越好看,杠杆越危险。不是说风险一定会爆,但风险确实在悄悄积累。
毫无疑问,我们处于一场伟大革命的前夜,人工智能正在切实的颠覆世界,不是泡沫两个字可以简单否定的。历史证明,铁路、电力、互联网都曾经历泡沫破裂,但最终改变了世界。AI大概率也会如此,而最后活下来的人才有资格享受红利。
这个漫长的发展过程,会有公司死掉,会有估值崩塌,会有下跌和恐慌。对普通投资者来说,参与AI最好的姿势不是拿全副身家去赌一份财报,更不是加杠杆押注一夜暴富。你可以相信未来,但别让自己活不到未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