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实话刚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我第一反应是有点吃惊。
又是李路导演,拍完《人世间》转头又来了一部年代长篇,还是34集的体量,主角挑了刘浩存,搭档黄轩。很多人第一时间就拿它和《人世间》放在一块比,网上到处都是对标讨论,我反倒觉得,先别急着盖棺定论。
《人世间》能打动那么多人,靠的从来不是刻意煽情,就是周家一家人几十年的烟火日常,普通人的委屈、遗憾、隐忍和温情全部摊开给观众看,没有大开大合的传奇,却重得压人心底。现在这部《美顺与长生》,路子看着也是小人物长线叙事,时间从上世纪七十年代末一路拉到当下。
故事的核心是刘美顺和赵长生两个人。长生年轻的时候意外受伤,心智停在了孩童阶段,美顺一个东北姑娘,为了家里选择扛起这份担子,往后漫长岁月里两个人互相依靠过日子。真的很难想象,一个小姑娘硬生生扛下一辈子的责任。光看这个基础设定,就和周家几兄妹各自闯荡、一大家子互相拉扯的群像写法不一样。
这点也是我心里最大的一个疑问。《人世间》胜在丰满的群像,几十个角色个个立得住,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人生起伏。但《美顺与长生》更聚焦这一对夫妻,几乎所有矛盾、苦难和暖意,都集中压在两个人身上。长篇故事只死死扣住两个核心人物,写好了就是极致动人,一旦写偏,很容易变成一直卖惨,看着压抑。
我也留意到演员为角色下的功夫。刘浩存特意去学摊煎饼,就是为抓住那个年代女性做家务的细节,黄轩为贴近长生的状态增重,还专门去体验学习。演员肯沉下心打磨生活化的小动作,是年代剧最基本的底气。年代戏最怕演员演得轻飘飘,身上没有岁月磨出来的厚重感,一抬手一说话就出戏。
但光靠演员努力,远远撑不起一部好剧。年代剧最容易踩坑的地方,就是为了催泪强行制造苦难,把人物的苦难当成卖点。美顺这个角色,一辈子都在付出和承担,编剧能不能把握住分寸很关键。不能把她塑造成一个只会默默受苦、没有自我想法的工具人,她也该有委屈,有疲惫,偶尔也会有想松懈、想逃开的瞬间。人不是完美的圣人,有挣扎,这份坚韧才真实可信。
还有就是大家最关心的,它到底能不能复刻《人世间》那样的热度。
我个人是觉得很难。《人世间》的成功有太多天时地利的因素,原著底子、漫长的打磨周期、所有演员适配度拉满,再加上那个时间段观众的情绪需求凑在了一起。之后这么多年,不少同类型年代剧都想复制这条路,大多只是擦出一点水花。没必要非要逼着它去当第二个《人世间》,它只要踏踏实实讲好美顺和长生这一段相守的故事,就已经足够了。
实景取景这点,倒是让我安心不少。剧组跑到吉林白山实地拍摄,保留住北方小城、老胡同那种粗粝真实的质感,不是随便搭个简陋棚景糊弄观众。这种实景拍摄,真的比抠图棚拍舒服太多了。年代剧的氛围感,很多就藏在斑驳墙面、旧家具、冬天厚厚的积雪这些不起眼的地方。这些细碎的东西到位了,观众才容易代入进去,相信屏幕里这些人真的曾经那样生活过。
当然现在还没正式开播,所有判断都只是基于原著梗概和前期放出的消息,我心里也还带着一点观望。有可能最后成品超出预期,稳稳抓住普通人之间细腻的温情;也有可能叙事节奏把控不稳,后半段慢慢垮掉,这种事在长篇剧里太常见了。
年代剧说到底拼的就是一个“真”字。不用刻意拔高人物,不用强行升华,好好写普通人怎么熬过艰难日子,怎么在一地鸡毛里守住一点善意和念想,就够吸引人。
不知道你们会不会带着《人世间》的滤镜去看这部剧?你最担心这部剧哪个地方翻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