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人曾经说过一句话,治国先治吏。治理的关键,不在于先管束百姓,而在于管好掌握公权力的公职人员。官吏手握执法管理权,一旦乱作为,对公信力的破坏远大于普通民众违法。
只有官吏带头守法、依规用权,权力受到严格监督,百姓才会信服法律,社会才能真正安定有序。
很多人聊起法治,第一反应都是要求老百姓安分守己,不违法、不闹事。好像只要每个普通人都管好自己,法治就建成了。可真正读懂法治的人都明白:法治社会,首要的标准从来不是百姓守法,而是掌握公权力的机关、公职人员先守法。
公权力和普通民众,手里的力量完全不一样。官府代表国家,手握执法、管理、处置的权力。这份权力,有强制力作为后盾,覆盖面广、影响力大。权力一旦越界,破坏力是普通人的行为远远无法比拟的。老百姓手里没有公权力,能支配的大多只有自己的家庭、个人的生活。一个普通人违法,影响范围有限;可如果公权力不守规矩,权力任性,伤害的就是一群人的权益,动摇大家对规则、对法律的信心。
我们不是说百姓守法不重要。普通群众自觉尊法守法,是社会平稳运行的基础。人人知法懂法,不去偷盗、欺诈、伤害他人,社会秩序才能维持。百姓守法,是法治的基石,能撑起社会安稳的一半。但这只是后半段。如果公权力本身不受约束,执法随意、办事不讲程序,嘴上讲法律,行动却突破法律边界,那么就算老百姓全都老老实实,法治也是空中楼阁。
道理很简单。法律的作用,一方面约束全体公民,另一方面,更核心的一层,就是管住公权力。法律不只是用来管老百姓的,更是给权力划定边界、定下规矩的。公权力是人民赋予的,权力的行使,必须卡在法律划定的框架之内。公职人员依法办事,依规用权,不越红线、不徇私情,公正处理每一件事,老百姓才会信服法律。当大家看到,掌权者也受法律管束,做错事同样要追责,人们才愿意主动跟着守法。
反过来,若是公权力带头漠视法律。该走的程序不走,该公示的信息不公开,选择性执法、随意处置。一次两次,群众心里的信任就会慢慢消散。老百姓会疑惑:法律到底是给谁定的?如果掌权者可以不受约束,那要求普通人守法的说服力,从何而来?权力的破坏力,就在于它自带权威性。普通人违法,是个体犯错;公权力违法,是规则本身被破坏,它冲击的是整个制度的公信力。公信力一旦受损,再怎么宣传守法,效果都会大打折扣。
当然,二者不是对立关系。理想的法治,必然是公权力带头守法,百姓紧随其后自觉守法。但要分清先后主次。公权力守法是前提,是先导。公权力守好了法律,依法用权、公正用权,社会安定就稳住了大半。因为权力的运行,关系千家万户的切身利益。行政审批、纠纷处置、执法监管,每一件事都连着群众的感受。执法者一碗水端平,严格依照法律办事,矛盾就不容易激化。
而普通民众守法,是法治的配套和补充。普通人守住法律底线,不侵害他人,邻里和睦,纠纷减少,社会再添一份安稳。但要清醒看到,两者的分量不同。公权力一旦失控,带来的负面影响,远大于普通公民的违法。一个普通人的违法行为,有公权力去依法纠正、惩处;可公权力本身失范,纠正的成本更高,造成的伤害更深。
法治,区别于简单的“管民之治”。人治的逻辑,是只管老百姓;法治的逻辑,是法律面前人人平等,任何人,不管有没有权力,都不能凌驾于法律之上。公职人员、公权力机关,作为法律的执行者,更应当是法律的践行者。要求别人做到的,自己首先做到;要求别人不做的,自己坚决不碰。
我们常说,依法治国,关键是依法治权。把权力关进制度的笼子,就是这个道理。不断完善监督机制,让权力运行全程可监督、可追溯,对违法用权的行为严肃追责,不护短、不包庇。让每一个行使公权力的人明白,权力不是特权,守法是硬性义务。
公权力带头守法,是法治的第一道关口。这道关口守住了,法律才有尊严,才有力量。在这个前提下,引导广大群众学法守法、遇事找法,法治社会才能真正落地生根。只有掌权者敬畏法律,老百姓才会信仰法律,整个社会才能长久稳定、有序向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