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性犯罪者减刑,酷刑犯也减刑?智利女性抗议,要求司法部长辞职

11月3日,智利首都圣地亚哥爆发女性抗议活动。大约500名女性戴着紫色围巾,聚集在总统府门前,高喊口号,要求司法部长拉瓦特辞职。引发这场风波的,是政府签署的56份涉及性侵的减刑令。法律明明对这类犯罪人员有明确限制,司法部门却还是签了字,这究竟是工作失误,还是有人根本没把法律当回事?

根据当地媒体披露,3月11日至9月13日,智利司法部一共签署了56项减刑法令。这56名受益者,都是已经被法院判刑的性犯罪人员。更让人吃惊的是,在提交的57份减刑申请中,司法部门只拒绝了1份。也就是说,绝大多数申请都获得了批准。

消息传开后,智利女性彻底坐不住了。

11月3日,约500名女性来到圣地亚哥宪法广场,聚集在总统府拉莫内达宫前。她们脖子上系着紫色围巾,唱歌、跳舞、喊口号,要求司法部长费尔南多·拉瓦特立即辞职。现场还有人举着标语,要求那些伤害女性的罪犯重新回到监狱。

一名42岁的女性抗议者卡门·索托表示,施暴者必须重新接受惩罚,不能让他们轻易获得减刑。

另一名47岁的女性也表达了不满。她认为,政府已经在削减医疗等方面的资源,如今又让严重性犯罪人员获得减刑,这种做法更加让人难以接受。

说白了,大家愤怒的不是法律允许减刑,而是一些本来不应该享受减刑待遇的人,竟然通过了审批。

对于遭受过伤害的受害者来说,这种结果很难接受。毕竟,犯罪人员少服刑一天,受害者承受的伤害不会跟着减少。

这件事最让人无法理解的地方,还不是56份减刑令的数量,而是智利早就有相关法律规定。2022年,智利国会通过第21.421号法律,对减刑规则进行了修改,明确将严重性犯罪者排除在减刑受益范围之外。

既然法律已经写得清清楚楚,司法部为什么还会签下这些文件?

根据调查报道,这56份减刑令在审批过程中,主要经过了三个环节。

第一步,由监狱管理部门整理服刑人员的表现情况,将符合条件的人列入名单。

第二步,由地区相关部门核对申请材料和形式条件。

第三步,再由司法部相关部门复查服刑记录。

问题恰恰出在这里。整个审批过程中,竟然没有一个环节明确提到2022年通过的严重性犯罪减刑排除规定。也就是说,法律明明设定了一条不能跨越的红线,实际执行时却被绕开了。

司法部长拉瓦特对此给出的解释是,他按照最高法院的指导方针办事,没有权力拒绝执行减刑。但这个解释并没有让外界满意。

实际上,这里是两个完全不同的问题。最高法院的指导方针主要涉及减刑程序应该怎么执行,而2022年的法律规定的是哪些犯罪人员根本不能进入减刑范围。

一个解决程序问题,一个解决资格问题。不能因为审批程序符合某些要求,就把法律明确排除的人也放进减刑名单。

国际特赦组织美洲事务负责人罗德里戈·布斯托斯也对此提出批评。他认为,政府不能拿法律解释当挡箭牌,假装自己没有任何责任。这句话确实说到了问题的关键。司法部门手里握着审批权,签署文件之前,至少应该把相关法律规定核对清楚。

随着争议越来越大,智利总统卡斯特也不得不出面回应。10月26日,卡斯特公开承认政府犯了严重错误,并用极其严厉的措辞形容这次事件,称其令人痛苦、完全不可接受。同一天,司法部副部长路易斯·席尔瓦辞职。

但真正让外界感到意外的是,司法部长拉瓦特本人却没有离开岗位。更有意思的是,副部长辞职前曾发布一段未经授权的视频,试图将责任推给拉瓦特,最终反而引发了新的争议。

卡斯特虽然承认政府有错,却依然公开支持拉瓦特。总统在欧洲访问期间,还表示政治责任由自己承担,并要求反对派如果要弹劾部长,就尽快拿出行动。

这一处理方式让争议进一步扩大。毕竟,副部长已经辞职,直接负责司法部门的部长却继续留任,公众自然会觉得责任承担得并不公平。

更值得注意的是,反对声音不只来自反对党。传统右翼政党民族革新党也公开对政府的决定和处理危机的方式表示严重保留。前右翼总统候选人伊夫琳·马泰甚至表示,如果自己是议员,会支持弹劾拉瓦特。

原本,外界关注的重点是56名性犯罪人员获得减刑。但随着调查深入,事情又出现了新的变化。

根据相关媒体披露,部分智利皮诺切特时期因酷刑和绑架罪被定罪的人员,也通过类似法令获得了减刑。司法部长拉瓦特本人承认,其中有两人关押在蓬塔佩乌科监狱,涉及酷刑和绑架罪行。

11月5日,当地媒体又披露了另一组数字。司法部曾审查150项针对外国公民的减刑法令,其中115项的受益者涉及毒品贩运犯罪,有些涉案人员甚至曾经携带超过一吨的毒品混合物。这让外界对司法部的减刑标准产生了更多疑问。

当然,不同罪名、不同案件都有各自的法律规定,不能把所有减刑都视为违法。

但问题在于,如果行政部门在审批过程中只看服刑表现和形式条件,却没有认真核对犯罪人员是否属于法律明确排除的范围,那么整个制度就可能出现严重漏洞。

智利政府已经提出修改法律,希望通过修法堵住相关漏洞。但这并不能解决已经签署的56份减刑令所引发的问题。拉瓦特本人也承认,想要撤销这些已经生效的减刑决定非常困难,这正是抗议者最不能接受的地方。

说到底,这件事最让人无法接受的,就是法律明明写得清清楚楚,真正执行的时候却出了这么大的问题。性侵不是小错误,受害者承受的伤害更不是几句解释就能抹掉的。法律可以讲人道,但绝不能对严重犯罪失去底线。政府承认犯错只是第一步,真正负责任的做法,是尊重法律、保护受害者,而不是让公众为一份份减刑令寒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