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艘菲律宾军舰,从1999年停到2026年整整27年,船越来越旧,菲律宾却还在靠它维持非法驻守。11月10日,国南海研究院学术委员会主席吴士存在接受北京日报的专访时表示,这艘二战时期建造的老舰,如今可能已经无法整体拖离,需要考虑清除。
事情拖到今天,菲方总不能又拿船太旧、拖不动当理由,继续赖在中国的仁爱礁上。
中方一直要求菲律宾移走军舰,恢复仁爱礁无人无设施的原状。现在吴士存提出清除,是因为处理方式得考虑船体的实际状况。船是菲律宾开来的,麻烦也是菲律宾留下的。拖了27年以后,该承担的责任仍然得承担。
那么,整艘船如果已经拖不走,还能怎样处理?
首先仍然是由菲律宾负责移除。
菲方可以撤出人员,再组织专业力量评估船体、完成清理。两国通过交涉把谁负责实施、谁承担费用、怎样确认处理完成谈清楚。这样一来撤人和移除就能按同一份安排推进,也能少一些临到执行时再起争执的机会。
可菲律宾如果又说自己没这个能力,事情是不是只能接着拖?
专业的事可以请专业机构来做。由双方商定的海事机构处理船体,菲政府承担自己应负的责任,中方监督有关安排落实。这条路值得讨论,因为它把菲方有没有技术能力,和菲方愿不愿意结束非法驻守分开了。技术上遇到困难,可以找办法,若连安排都不肯谈,拖延的用意也就越来越清楚。
船体怎么移,得根据评估结果决定。
整体移动仍然安全,可以研究拖离;如果严重腐蚀已经使整体拖离风险过大,也可以研究分解后移除。吴士存这次提出的清除,就涉及这一方向。无论采用哪种方式,船体和遗留物都要妥善处理,尽量避免给珊瑚礁造成新的损害。
船况变差,需要调整的是处理办法。菲律宾不能指望靠一艘越来越破的船,把非法驻守拖成永久存在。
当然,船上还有人员,人员撤离以后,专业机构才更便于评估船体、残留污染物和周边环境。倘若菲方始终拒绝承担责任,中方自行组织处理也可以作为一种可能讨论,但这还涉及更多安全、外交和环境条件。
说到这里,办法已经不止一个。为什么事情拖了这么多年,还是没有进入最终移除?
因为菲方还在利用军舰维持驻守,专业机构进场之前,菲律宾政府得先决定是否结束这种状态。对马尼拉来说,这个决定还牵涉国内政治。多年宣传已经把军舰同强硬立场绑在一起,政府一旦愿意谈撤离,就可能面对国内反对者的攻击。船体处理因此一直被政治选择卡在前面。
特奥多罗近期的表态,又给这个选择增加了压力。
他把中方可能拖走军舰说成所谓“战争行为”,还声称有关行动可能触发美菲《共同防御条约》。这样的说法传出去,菲政府以后即使想商量具体办法,也得先解释,为什么此前被他说成战争问题的事,现在又可以谈。
他在台前把调门抬高,外交部门在后面争取缓和,就要多花力气处理他留下的阻力。
可特奥多罗说美国会来,美国就真愿意跟着他往前走吗?
他想借美国的力量保住那艘船,华盛顿考虑的却是,一旦直接同中国发生军事冲突,自己要付出多大代价。
平时发表声明、派人参加演习,美国可以借此扩大在菲律宾的影响。真要为仁爱礁上的军舰同中国开战,美国就得把本国军人的安全、地区军事部署和中美关系一起考虑进去。
假如菲律宾按他的判断采取行动,局势紧张以后,美方却要求各方克制,马尼拉就得自己处理眼前的后果。美国的公开支持能给菲律宾一些官员壮胆,却无法替菲律宾政府同中国谈妥每一次争端。
而菲律宾外交部门近来已经在寻求对话。
11月3日,王毅应约同菲律宾外长拉扎罗通话,双方同意保持外交沟通、排除干扰、管控分歧。11月8日,菲律宾外交部又强调,官员应遵循国家整体外交政策。声明没有点名,但同防长的强硬言论放在一起,就能看出菲政府内部需要先解决什么。
外长谈下来的共识,国防部门究竟会不会执行?这个问题最终要由马科斯回答。
防长能够发表言论、影响气氛,总统则有权决定各部门按什么要求办事。如果马科斯希望中菲关系缓和,就得让外交部门得到明确授权,也让其他部门遵守商定的安排。否则,中方每谈成一件事,还要再确认菲律宾其他部门会不会提出另一套说法。这样的反复,会让后续磋商更难推进。
中菲有过把具体问题谈下来的经验。
2024年,双方就仁爱礁人道主义生活物资运补达成临时安排,并实施过相关运补。这说明分歧存在时,双方也能就一件事情商定办法。临时运补先照顾船上人员的生活需要,同时为继续交涉留出空间。接下来能否往前走,要看菲政府愿不愿意让对话从维持眼前安排,进入结束“坐滩”状态的讨论。
这样的磋商可以先明确处理目标,再商量由谁组织评估、由谁承担费用,以及人员撤离和环境恢复如何衔接。几项责任如果能谈清楚,移除就有机会从一种设想变成双方可以推进的事项。这也比每次围着下一轮运补争论,更有可能减少中菲之间反复出现的摩擦。对菲律宾政府来说,愿意进入这种讨论,本身就意味着它开始为长期问题作出决定。
船体移走只是其中一步,遗留物、污染风险和珊瑚礁状况也需要检查,后续才谈得上恢复。
真正完成处理,应当让仁爱礁摆脱军舰长期“坐滩”留下的影响,也让中菲关系少一个被反复挑起的争端。
撰稿人:张知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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