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到中年,最怕听到的消息是什么?大概就是老友的离去。张智霖最近在演唱会上当场落泪,台下歌迷都看在眼里。回想此前,他与妻子袁咏仪、郭富城一同现身香港大学的餐厅,不少人纳闷:这几位聚会的老规矩向来是火锅店,怎么换了地方?如今谜底揭晓,他们去看望一位重病的朋友。那一辈的明星,纷纷迈入奔六的年纪,学会告别,成了绕不开的人生功课。
让张智霖如此伤心的这位朋友名叫Lawrence,圈外人,却是大名鼎鼎“港圈F4”中的一员。这四人第一次走进公众视野,还得归功于袁咏仪的一句玩笑。她在访问里笑骂丈夫那帮兄弟是“四条废柴”,粤语的意思就是四个废物。废物?恰恰相反,个个都是事业有成的体面人。可在妻子眼里,这几个男人凑到一块儿就没了正形,郭富城成家之前,跟着弟兄们疯玩,几天几夜不着家也是常事。骂归骂,这份打打闹闹二十多年不断线的交情,外人羡慕不来。
Lawrence是四人中年纪最长的老大哥。二十多年的兄弟说走就走,张智霖在台上哽咽着说:以后,只能三缺一了。打过麻将的朋友都懂这四个字的分量,凑不齐一桌的怅然,这一次竟是永远。F4变成了F3,人生的无奈,尽在其中。
剩下的铁三角,大家都不陌生:郭富城、张智霖,加上邱淑贞的先生、IT集团的掌门人沈嘉伟。这段友情怎么开始的?说来简单,三个男人都痴迷跑车,一拍即合。后来又发现彼此牌桌上也聊得来,郭富城还嗜火锅如命,于是研究名车、搓麻将、涮火锅,成了他们雷打不动的三大节目。爱好相投,财力相当,圈子自然牢不可破。
说到这个圈子,有段插曲绕不开余文乐。有段时间,他也曾混迹其中,最终却渐行渐远。坊间流传的说法是,余文乐创立自己的潮牌,有意亲近做时装生意的沈嘉伟,后来合作生出嫌隙,友谊随之破裂。更有传闻,坚决要把他请出去的正是郭富城,理由是郭天王给这位后辈贴了个标签,“世界仔”。粤语里这个词什么意思?八面玲珑,利益为先,哪儿有好处往哪儿钻。传闻真假姑且不论,还有人爆料,余文乐当年为了融入大佬圈子,豪掷重金购置多辆跑车。结果呢?始终没换来一张正式的入场券。
可见,圈子这东西,光有钞票砸不开门,人品这道考题谁也躲不过。挤不进的门,硬挤只会伤了体面,何苦呢?
为什么成年人交个真心朋友这么难?答案藏在岁月里。相识于微时的情谊,一起吃过苦、熬过低谷,才经得起时间敲打。郭富城、张智霖、沈嘉伟,如今个个功成名就,可正因为尝过人情冷暖,防备心只会越来越重。到了这个岁数,接纳一段新友谊,比登天还难。也正因如此,能一起玩几十年的老友,珍贵程度不输亲人。只可惜,天下没有不散的筵席,再深的缘分,也只够陪彼此走一程。
耐人寻味的是,这场演唱会上,张智霖还请来一位特别的嘉宾,出道时的老搭档、也是他的初恋许秋怡。旧情人同台,恩怨一笔勾销。这或许就是中年人的通透:放得下过去,才留得住温暖。珍惜每一位曾经照亮你生命的人吧,趁一切还来得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