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侠小说里经常会有这样的情节,比如某个世外高人,声称自己诗第一,酒第二,剑第三。那么我们基本可以知道,这个人诗写的很烂,酒量很糟糕,但剑法可能真的不错。
这个逻辑在今天也是一样的,比如一个人说自己泡妞很厉害,卡里有数不清的活期,一次性能吃三十串大腰子。这个时候,我们最好相信他没准肾衰竭了真的可以吃这么多玩意。
很多中国男性对“立德、立功、立言”的圣贤叙事有着求偶般的热情,但当一个人急需言说的时候,通常意味着他的前两样还没凑齐,只要把他往石蕊试纸上一扔,很快就原形毕露了。对于这些人来说,少说几句,就是最大的功德。
他们之所以追逐立言,不分青红皂白的对着话筒张罗,冲着镜头张望,本质并不是为了自我完善或者公共表达,而是另有所图。布尔迪厄有过一个“符号资本”的理论,话语作为一种符号,最终指向的其实是权力,即话语权。
话语的阐述让一个人具备了文化形象,而这种形象的确立则构成了文化资本,进一步通过社会符号的等身来占有权力。比如在艺术行业,藏家作为一种符号,仿佛意味着品味、见解、判断,从而获取某种定义艺术和生活的权力——但其实根本不是这么回事,很多藏家仅仅只是购物狂而已。
对于这种现象,布尔迪厄称之为“误认”。今天的社会生活中,充斥着这样的误认,人们嗷嗷待哺的吞下了那些鱼饵、鱼钩和鱼线,满足于上当的虚假快感。人们总是愿意相信,既然那帮人拥有奖杯、职称或者头衔,那他们说的就一定存在什么道理。人们总是拒绝相信,傻逼到处都是,并且说个没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