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方不少菜市场里,福寿螺至今被摆在摊位上,摊主叫它"大田螺",价格压得比真田螺低一截。有些老人图便宜买回家,并不知道这螺肉里可能藏着什么。
这东西不是普通外来户。它被列入世界百种最具危害外来入侵物种名单,也是我国首批外来入侵物种之一。四十多年前从广东水田开始扩散,现在南至海南、北到辽宁都有它的踪迹。
真正该让人后怕的不是它爬得快,是它体内可能住着成百上千条广州管圆线虫幼虫。2006年北京一家酒楼把螺肉简单焯水就做成凉拌菜,结果确诊感染病例160例。凉拌、醉腌、爆炒时间不够,都杀不死幼虫。
福寿螺上世纪80年代初被引进广东,原本打算当食用螺推广。肉硬、土腥味重,市场不买账,养殖户直接倒进附近水沟。
同样的剧本后来在菲律宾、西班牙等地重演,十多年前西班牙稻米产区发现大规模福寿螺,欧盟随即禁止进口和饲养。
它能扛到今天,靠三样本事:能生、能扛、不挑食。一只螺一年在南方能繁殖两三代,一块粉色卵块里挤着几百粒卵,一两个星期就能孵出小螺,再过几个月又能产卵。干旱时钻泥闭壳,能挺过好几个月。
但难缠四十年,它其实有个明显破绽——卵见水就废。
粉色卵块颜色扎眼,专挑水面以上的石头、木桩、植物茎秆产卵。胚胎需要呼吸空气,被树枝一刮、被雨水一冲泡进水里,基本全军覆没。
南方农民在田边插竹片木条引螺来产卵,隔几天巡田统一刮入水中,就是抓准了这个死穴。
云南大理为保护洱海,曾出钱发动群众捡螺和螺卵。稻鸭共作也能压制,鸭子专吃小螺。亚洲钳嘴鹳这类天敌偶尔帮忙,但指望不上。拦网、药剂各有局限,人工刮卵至今仍是见效最直接的办法。
普通人能做的其实不多,但每条都管用:买螺时认清楚,福寿螺外壳偏黄褐、螺口大、螺塔低扁,和田螺区别明显;做螺肉务必彻底煮熟煮透,别信焯水、醉腌那套;见到粉色卵块别徒手碰,顺手刮进水里就行;花鸟市场卖的"黄金螺"就是福寿螺的观赏变种,别买,更别往河里放生——放一只,来年可能是一窝。
它难缠,但不是没有软肋。颜色越招摇,越容易被人端掉。泡个水就能废掉几百粒卵,这大概是入侵物种里最"憋屈"的死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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