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5名菲律宾众议员投票支持弹劾莎拉，轻松跨越了“三分之一”弹劾立案门槛。小马科斯正试图把事情做绝，杜特尔特家族还有转机吗？

菲律宾前总统杜特尔特之女、菲律宾副总统莎拉·杜特尔特，以及菲律宾现任总统马科斯

据观察者网报道，5月11日，菲律宾政坛同时发生了两件大事。

上午，众议院318名议员中有255人投票支持弹劾副总统莎拉·杜特尔特，轻松跨越了宪法规定的“三分之一”弹劾立案门槛。弹劾案被正式移交参议院，这位在2028年总统大选民调中领跑的政治人物，距离被罢免又近了一步。

但就在同日傍晚，菲律宾参议院上演了一场“快速政变”。议员们通过动议罢免了现任参议院议长，任命阿兰·彼得·卡耶塔诺接替。而卡耶塔诺，正是杜特尔特家族的坚定盟友。

可以说，这一进一退之间，背后是小马科斯和杜特尔特两个政治团体的博弈，马科斯与杜特尔特家族的政治联盟早已破裂。

2022年大选中，小马科斯与莎拉以“团结联队”的组合胜出，但随着权力分配不均、政策路线分歧加深，两个家族从盟友变成了对手。

众议院前议长罗穆亚尔德斯是小马科斯的表弟，众议院的议事节奏在很大程度上由总统阵营把控。

莎拉在2028年总统大选民调中持续领跑。对小马科斯阵营而言，弹劾莎拉不仅是对过去恩怨的清算，更是对未来的提前布局。如果莎拉被定罪罢免并被终身禁选，2028年大选的最大障碍就被清除了。

就目前来看，对莎拉的弹劾案在舆论层面获得了菲律宾民众的部分支持。莎拉此前“威胁暗杀”的言论被广泛传播，被威胁的对象正是现任总统马科斯、总统夫人以及总统表弟、前众议院议长罗穆亚尔德斯，一些中间派议员认为这些言行不符合副总统的身份。

弹劾莎拉的动议最初并非由马科斯本人发起，而是来自“公民社会团体”和左翼团体的指控。核心罪名包括：滥用公款、拥有来源不明的巨额财产、威胁政治对手的人身安全。

众议院司法委员会早在4月29日就认定了弹劾依据，5月11日的全体表决只是走完法定程序。255票赞成的结果，远超宪法规定的三分之一门槛，说明弹劾动议在众议院获得了跨党派支持。

不过在参议院，杜特尔特家族还有反击的余力。卡耶塔诺的上位不是巧合。他是前总统杜特尔特2016年竞选时的搭档，长期被视为杜特尔特家族在参议院的核心盟友。

他出任参议院议长意味着：负责审理莎拉弹劾案的“首席法官”，是莎拉这一边的人。

参议院共有24名议员。罢免原议长、推举新议长需要至少13票。卡耶塔诺上位获得的支持票数大概率超过了这个数字，绝大多数参议员支持了领导层更迭。

也就是说，杜特尔特家族在参议院的根基远比外界想象的要深。只要杜特尔特阵营没丢掉参议院，对莎拉的弹劾就很可能会“有始无终”。

在我看来，随着卡耶塔诺出任参议院议长，弹劾审判的走向出现了三种可能。

第一种是无限期拖延。卡耶塔诺作为“首席法官”，有权决定审判的程序和节奏。他可以让审前准备工作无限期延长，具体手段包括但不限于“让关键证人迟迟无法到庭”、“在听证会上长时间扯皮”等。

要知道，菲律宾宪法对弹劾审判没有设定明确的时间限制，这给了议长相当大的自由裁量空间。如果审判被拖到2027年甚至更晚，莎拉的支持者可以将此包装为“政治迫害”，在舆论战场上“反戈一击”。

第二种是无罪宣判。参议院定罪需要三分之二的票数，即24名议员中至少16人赞成。目前，卡耶塔诺的上位，意味着杜特尔特家族在参议院有至少13个铁杆盟友，这使得莎拉基本上很难被定罪。只要不定罪，莎拉就可以继续担任副总统，并在2028年参选总统。

第三种是有罪判决。这种可能性虽小，但并不能完全排除，因为小马科斯阵营必定会在参议院也采取相应的手段，或者杜特尔特家族内部万一出现了分裂。

定罪后，莎拉将被罢免副总统职务，并被终身禁止担任任何公职。从目前情势看，这一概率低于前两种。

在我看来，弹劾莎拉本质上是马科斯阵营对杜特尔特家族的一次先发制人。如果现在不狙击莎拉，等到2028年大选，马科斯阵营大概率将面临一位民调领先、政治根基深厚的强劲对手。

而莎拉上台，马科斯阵营的相关人员恐怕很难平安无事。菲律宾的政治斗争，正愈演愈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