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明:本文系虚构,基于历史事实创作,部分细节和对话为文学加工,力求在尊重史实的基础上还原人物命运与时代氛围。个别图片为AI生成,非真实历史图片,仅作叙事辅助。请读者以历史的眼光辩证看待。
换太子这件事,刘邦想了三年多,最终没有下诏。
一、叔孙通说了一句话,刘邦当时就改了主意刘邦想换太子,不是一天两天的事。
《史记·吕太后本纪》记了这么一句:“孝惠为人仁弱,高祖以为不类我,常欲废太子,立戚姬子如意,如意类我。”刘盈性子软,刘邦觉得不像自己。刘如意机灵,像他。
戚姬常跟着刘邦去关东,日夜啼哭,想让自己的儿子取代太子。吕后年纪大了,留在后方,跟刘邦越来越疏远。
汉十二年,刘邦病重,想换太子的念头又冒了上来。
叔孙通当时是太子太傅。他当面跟刘邦说了三段话。第一段,拿晋献公说事:晋献公宠骊姬,废了太子申生,立奚齐,晋国乱了几十年,被天下人笑话。第二段,拿秦始皇说事:秦始皇不早点定扶苏,让赵高钻了空子,诈立胡亥,秦朝二世而亡——“此陛下所亲见”。
第三段最重。叔孙通说:“吕后与陛下攻苦食啖,其可背哉。”吕后跟你是吃过苦的,你不能背弃她。
然后叔孙通撂下一句话:“陛下必欲废适而立少,臣愿先伏诛,以颈血污地。”你要废太子,先把我杀了。刘邦只能说“公罢矣,吾直戏耳”,叔孙通不买账,回了一句:“太子天下本,本一摇天下振动,奈何以天下为戏!”刘邦只能说“吾听公言”。
叔孙通不是一个人在战斗。当时朝堂上反对换太子的人很多,只是史书没有一一记下名字。叔孙通是其中最激烈的一个,因为他手里有历史教训这张牌,而刘邦是亲眼见过秦朝怎么亡的人,这两张牌他躲不开。
二、一个结巴,让吕后当场跪下叔孙通之外,还有一个人。
周昌,沛县人,跟刘邦是老乡。这个人有个毛病——口吃,说话结巴。但他“为人强力,敢直言”,萧何、曹参这些人都对他很客气。
《史记·张丞相列传》里记了一段:刘邦在宴会上抱着戚姬,周昌进来奏事,看见扭头就走。刘邦追上去,骑在周昌脖子上问:“我是什么样的君主?”周昌仰头说:“陛下就是桀纣一样的君主。”刘邦笑了,但心里对周昌一直有几分忌惮。
后来刘邦在朝堂上正式提出废太子,周昌当廷力争。刘邦问他理由,周昌急得满脸通红,结结巴巴地说:“臣口不能言,然臣期期知其不可。陛下虽欲废太子,臣期期不奉诏。”
我嘴笨,说不出什么大道理,但我知道这事不行。你要废太子,我不奉诏。
刘邦听完笑了。但笑归笑,这事又搁下了。
吕后当时在东厢房侧着耳朵听。散朝之后,她见到周昌,直接跪下来谢他:“微君,太子几废。”要不是你,太子差点就被废了。
一个皇后,给一个臣子下跪。这一跪分量很重。吕后这个人,“为人刚毅,佐高祖定天下,所诛大臣多吕后力”,她不是一个轻易低头的人。她跪周昌,跪的是周昌替她保住了儿子的位置。
三、四个八十岁的老头,让刘邦认了命叔孙通和周昌把废太子的事堵了回去,但刘邦心里并没有真的放下。
张良劝他,他不听。张良干脆托病不再理事。吕后急了,让她哥哥吕释之去逼张良出主意。张良说了一句很实在的话:“此难以口舌争也。”这事靠嘴皮子争不赢。
张良给了一个办法:请商山四皓。
这四个人是秦朝遗老,秦始皇焚书坑儒的时候逃进商山隐居。刘邦当皇帝后多次征召,四个人一个都不来。“皆以为上慢侮人,故逃匿山中,义不为汉臣”。
张良的判断是:刘邦请不动的人,太子请动了,刘邦就会明白太子的根基已经稳了。
吕后照做了。太子亲笔写信,卑辞厚礼,派辩士去请。四皓终于出山。
汉十二年,刘邦平定英布回来,箭伤发作,病得很重。一次酒宴上,太子刘盈在旁侍候,身后站着四个老头,八十多岁,须眉皓白,衣冠壮美。刘邦觉得奇怪,问是谁。四个人上前报名:东园公、甪里先生、绮里季、夏黄公。
刘邦大惊:“我邀请诸公多年,诸公逃避我。现今为何自愿追随我儿?”
四皓回答:“陛下轻视士人,又爱骂人。我们不愿受辱,所以逃了。但太子仁孝恭敬,爱护士人,天下人都愿意为太子效死。所以我们来了。”
刘邦听完,说了一句:“烦请诸公好好替我照顾好太子。”
四皓敬完酒离去。刘邦指着他们的背影,对戚夫人说了一段话:
“我想更换太子,他们四个人辅佐他,太子的羽翼已经形成,难以更动了。吕后真是你的主人了。”
戚夫人哭了。刘邦说:“为我跳一曲楚舞,我为你唱一首楚歌。”
他唱道:“鸿鹄高飞,一举千里。羽翮已就,横绝四海。横绝四海,又可奈何?虽有矰缴,尚安所施?”
鸿鹄翅膀已经硬了,弓箭够不着了。
从此,刘邦再也不提换太子的事。
四、换了一条路,但这条路没走通放弃换太子之后,刘邦把心思转到了另一件事上:保住刘如意。
刘如意被封为赵王,年纪才十岁。刘邦“忧即万岁之后不全也”,担心自己死后刘如意活不长。
他做了一个安排:让周昌去当赵国相。
周昌当时是御史大夫,相当于副丞相级别。让他去当赵相,是降职。刘邦自己也知道,他对周昌说:“吾极知其左迁。然吾忧赵王,非公莫可相者。”我知道这是让你降职,但我担心赵王,除了你没有人能当这个相。
刘邦选周昌,是因为吕后敬畏他。周昌在废太子一事上当面顶撞过刘邦,吕后跪谢过他。把周昌放到赵国,等于给刘如意上了一道保险。
这个安排后来被证明没有用。
刘邦死后,吕后派人召刘如意进京。周昌挡了三次——“臣不敢遣王”——不让刘如意去。吕后大怒,先召周昌进京,再召刘如意。刘如意到了长安,一个多月后,被毒死。
周昌从此称病不上朝,三年后去世。
刘邦临终前跟吕后有一段对话,安排的是身后的人事:萧何之后曹参,曹参之后王陵和陈平,周勃做太尉。没有一个字提到刘如意和戚夫人。
他不是忘了。提了也没用。
刘邦最终没有废掉刘盈,不是因为他被谁说服了,也不是因为他心软。
叔孙通拿晋献公和秦朝的教训堵他,周昌拿自己的命堵他,满朝文武没有一个人站在戚姬这边。商山四皓出场之后,他看清了一件事:废太子这件事,已经从“父亲想换儿子”变成了“皇帝要跟整个朝廷对抗”。他扛不住,或者说,他不愿意扛。
他打了一辈子仗才把天下打下来,不想因为一个太子,把自己打下来的江山再打碎一次。这个账,他算得很清楚。
至于刘如意和戚夫人,他换了一条路去保,但那条路,被吕后堵死了。
参考史料出处:
《史记·吕太后本纪》:刘盈“仁弱”,刘邦“常欲废太子,立戚姬子如意”;戚姬“日夜啼泣”;四皓出场后刘邦指四人谓戚夫人曰“吕后真而主矣”;戚夫人泣,刘邦作楚歌《史记·刘敬叔孙通列传》:叔孙通谏易太子全文,“太子天下本,本一摇天下振动”《史记·张丞相列传》:周昌“期期不奉诏”,吕后跪谢;刘邦选周昌为赵相,“吾极知其左迁,然吾忧赵王,非公莫可相者”;周昌挡吕后使者三次,刘如意被毒死后周昌“谢病不朝见,三岁而死”《史记·留侯世家》:张良献计请商山四皓,“此难以口舌争也”;四人“皆以为上慢侮人,故逃匿山中,义不为汉臣”《史记·高祖本纪》:刘邦临终安排后事,托付萧何、曹参、王陵、陈平、周勃《汉书·张良传》:四皓“从太子见,高祖客而敬焉,太子得以为重”《史记三家注·吕太后本纪》引《汉书音义》:吕后“为人刚毅,佐高祖定天下,所诛大臣多吕后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