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上8点左右，朱楼村隔壁人家的出租房门就按时打开了。周茂强拿着牌子来到大衣哥门口，一遍遍地播放着录音：“27年前的账，一定要还上——一分钱也可以。”

围观的人拿出手机来拍照，直播间里的人数也越来越多。被拘留了十天之后，并没有回到泰安肥城老家，在村里租了一间房子住下来。

必须要小心的一个现实就是“编故事”能够获得流量和打赏，因此有人宁可被拘留、被罚款、被全网骂，也要继续演下去。你越好，他就觉得耗着耗着总会有收获。

一组数据：

周茂强被行政拘留了十天，并且还要被罚款一千元，但是他自己不同意缴纳。

· 他账号涨粉速度很快，一条“讨债”的视频播放量超过一百万。

大衣哥的律师已经准备好了提起民事诉讼，之前类似案件中，孙某连续四年发布九百多条侮辱性视频，最后被判刑六个月。

蹭流量不是闹一闹就完事的事情，因为法律是有记忆的。

怎样才能分清这些纠纷是真的还是假的呢？

几个简单动作：

属地查询：周茂强户籍所在地是泰安肥城，大衣哥户籍所在地是菏泽单县朱楼村，两地相隔200多公里，当年既不在一个乡也不在同一个行业。

时间线：他说的“27年前济南工地借了700到800块钱”，版本从原来的700变为了现在的800，并且还加上了“充了10块钱的话费”、“相面看出能红”的内容，前后矛盾。

· 听当事人口述，在多次直播中大衣哥和对方对峙时说过“这辈子没见过叫周茂强的泰安人”，大衣嫂又补充道，“我丈夫年轻的时候的朋友我都认识，从来没有听说过这个名字。”

而且在警察审问的时候，周茂强自己也承认了：工友、借款、分账约定都是假的。

但是你知道什么是可怕的事吗？

并不是因为他说谎了，而是说谎之后——仍然住到了朱楼村，并且每天都会按时来，更换新的牌子、更新录音，不断地重复着“一分钱也可以”。

大衣哥说：一分也不能给，给了就等于承认了这个事实

但是周茂强算了一笔账：每次闹，周边网红拍照、游客围观、流量上升；即使被罚款一千块，单条播放量达到百万级所带来打赏和带货的机会，也远大于成本。

他还和网红“山东小二”合作，对方删除了“不认识大衣哥”的重要部分，进行剪辑之后发布——结果山东小二被罚了1000元，账号永久封禁，广告全部下架。

但是周茂强并不在乎。他说要永远待在这里。

目前的情况是：他承认自己在编造事实，但是不肯离开；不交罚款，但是每天都要摆摊；面子上过不去，戏就只好硬着头皮演下去了。

大衣哥那边已经开始着手进行民事诉讼了，如果这条名誉侵权的道路能够走通的话，那么周茂强面临的就不止是十天的拘留了，而是要付出真金白银的赔偿以及更大的经济损失。

但是有一个问题要比“周茂强会怎么样”更值得我们去思考：

“编故事蹭流量”所付出的代价仅仅是十天的拘留和一千元的罚款，那么下一个站在你家门口的人又会是谁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