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好,我是小汉。
拿到10张支持票,却可能被1张反对票挡在门外,这场联合国秘书长选举,究竟是在比谁的支持者多,还是在比谁没有触碰五个常任理事国的红线?

当地时间7月30日上午,联合国安理会15个成员举行下任秘书长遴选的首轮意向性投票。
这次进行的是安理会闭门摸底,联合国大会要等安理会推荐人选后,再完成任命程序。
投票结束后,安理会7月轮值主席、刚果(金)常驻联合国代表穆孔戈·恩加伊只向记者确认,首轮意向性投票已经举行,没有公布任何候选人的票数。

不过,多名外交官随后向路透社透露,哥斯达黎加前副总统、联合国贸发会议秘书长格林斯潘拿到10张“鼓励票”、1张“不鼓励票”和4张“不表态票”,暂时排在第一。
圭亚那常驻联合国代表、前外长罗德里格斯-伯基特获得9张鼓励票、2张不鼓励票和4张不表态票;国际原子能机构总干事格罗西获得7张鼓励票、2张不鼓励票和6张不表态票。
巴切莱特和萨勒各获6张鼓励票,埃斯皮诺萨获得5张,奥通努获得2张。

格林斯潘
在小汉看来,这轮投票更像一次军事行动前的火力侦察。
它不是为了立刻决出胜负,而是让各方看清两件事:谁的正面支持面比较宽,谁的防线上已经出现了难以绕开的障碍。
格林斯潘手里的10张鼓励票,说明她的队伍比较大;那张来历不明的不鼓励票,却可能意味着前方埋着一枚“否决地雷”。
10张鼓励票摆在明面,一张不鼓励票藏着真正风险联合国秘书长选举,与普通总统选举的逻辑不同,普通选举通常是谁得票多谁胜出,联合国秘书长遴选却不只计算赞成票,还要检查反对票来自哪里。
意向性投票中,安理会成员针对每一名候选人,分别选择“鼓励”“不鼓励”或“不表态”。

首轮使用相同选票,不区分五个常任理事国和十个非常任理事国,因此外界只知道有多少张反对票,却不知道反对者是否拥有否决权。
安理会正式推荐一名候选人,需要至少9票赞成,同时不能遭到中国、美国、俄罗斯、英国或法国否决,此后再由193个会员国组成的联合国大会任命。
按照以往惯例,安理会一旦形成一致推荐,联大环节通常不会改变结果。

这就解释了为什么格林斯潘的1张不鼓励票,可能比10张鼓励票更值得研究。
假如这张票来自非常任理事国,它只代表某个国家还有疑虑,格林斯潘可以通过解释政策、交换意见和调整竞选主张争取对方。
可如果这张票来自五常,而且对方的顾虑涉及核心利益,那么她面对的就不是普通分歧,而是一道可能封死道路的关口。

罗德里格斯-伯基特同样如此,她已经获得9张鼓励票,表面上达到正式推荐需要的票数门槛,但她还有2张不鼓励票。
只要其中一票来自五常,并且后续没有松动,9张鼓励票仍然不够。

小汉觉得,首轮排名不能按照赛跑理解,更适合按照“排雷”理解。
谁排第一,只能说明谁眼下获得的善意较多;谁能走到后面,要看她或他能否把五常的不鼓励票降到零。

后续若启用不同颜色的选票,五常的不鼓励票便会被单独识别,到了那时,候选人才会知道自己遇到的是可以谈判的普通阻力,还是可能终止竞选的否决信号。
五名候选人先后进入北京,他们争取的不只是一张票首轮结果传出后,格林斯潘的领先看起来并不意外。
早在6月16日,她已经在北京同中国外交部长王毅举行会见,格林斯潘介绍竞选主张时表示,联合国需要推动改革,更加聚焦和平、发展和未来,同时明确表示坚定奉行一个中国原则。
王毅当时提出,下任秘书长应当做到“恪守宪章、能力出众、公道正派、履职担当”。

格林斯潘并不是唯一一个来到北京的候选人。
6月4日,智利前总统巴切莱特访华,表示坚定奉行一个中国政策;6月29日,塞内加尔前总统萨勒表示恪守一个中国原则;6月30日,厄瓜多尔前外长、前联大主席埃斯皮诺萨也作出同样表态。

7月20日,也就是首轮意向性投票前10天,罗德里格斯-伯基特抵达北京。
她不仅表示支持联大第2758号决议、恪守一个中国原则,还提出应当把可持续发展重新放到国际议程中心。

从6月4日至7月20日,7名候选人中已有5人同王毅面对面沟通。
这个时间线说明,北京不是候选人行程表上的普通一站,而是进入安理会实质遴选前必须认真处理的一道政治关口。

但小汉并不认为,只要候选人来到北京、表态坚持一个中国原则,就等于中国已经决定支持谁。
外交会见不是发放“通关证书”,一个中国原则也不应该被理解成候选人为了拉票临时背诵的一句口号。
对于准备领导联合国的人来说,遵守联大第2758号决议和联合国既有政治法律框架,本来就是基本履职要求。

北京真正需要判断的,是候选人上任以后能不能守住三条线。
一是会不会把联合国秘书处变成某个大国推动地缘政治议程的工具;二是能不能在和平、安全、人权和发展议题之间保持基本平衡;三是当西方国家与全球南方发生利益冲突时,是否愿意认真听取发展中国家的声音。

因此,五名候选人访华争取的并不只是中国的一张赞成票。
她们还要让北京相信,自己不会成为别人手中的一张牌,也不会在台湾问题、单边制裁、人权政治化和发展权等问题上随意突破联合国框架。
中国手里的一票既是选票,也是一道资格审查线,候选人未必要在每项议题上同中国立场一致,但如果准备借秘书长职位挑战中国核心利益,北京没有理由替她打开通道。
格林斯潘领跑,罗德里格斯成变量,格罗西的专业履历也是包袱从首轮数据看,格林斯潘拥有比较宽的支持面。
她做过哥斯达黎加副总统,长期处理经济、发展、贸易和南南合作议题,又在联合国系统内担任高级职务。

格林斯潘
相比政治立场色彩较强的人选,她更容易把自己包装成能够连接发达国家和发展中国家的协调者。
但她的问题也很清楚:那张不鼓励票到底来自谁?在来源没有暴露前,她既可以被视为领先者,也可能已经碰到五常中的反对力量。

排在第二的罗德里格斯-伯基特,则是这一轮较受关注的变量。
她的国际知名度不如巴切莱特、萨勒和格罗西,却凭借圭亚那常驻联合国代表的经历,在安理会内部拿到9张鼓励票。
这说明,秘书长竞选并不只看候选人曾经担任多高的职务,也看她是否熟悉纽约外交体系,能不能同中小国家建立工作关系。

罗德里格斯-伯基特
小汉的判断是,罗德里格斯-伯基特的优势,在于没有背着太重的大国政治标签;她的短板,也恰恰是缺少能够快速压住复杂局势的国际政治分量。
如果各方希望选择一个容易沟通、不会主动挑战五常的协调型人物,她可能继续上升;如果各国认为下一任秘书长需要具备处理战争、核危机和大国冲突的强硬履历,她还要证明自己不只是熟悉联合国程序。

格罗西排在第三,得到7张鼓励票。
他长期处理伊朗核问题、乌克兰核设施安全等高风险事务,危机外交经验比较突出,但国际原子能机构总干事这个身份既是资产,也是负担,核问题从来不是纯技术议题。

格罗西
格罗西过去作出的每一份报告、每一次访问和每一句公开表态,都可能被不同国家翻出旧账。支持者会认为他敢于进入危险地区,反对者则可能怀疑他能否在不同安全阵营之间保持平衡。
巴切莱特首轮只获得6张鼓励票,却收到5张不鼓励票,这说明她虽然拥有两度担任智利总统和领导联合国人权机构的履历,反对面也比较明显。

巴切莱特
萨勒同样得到6张鼓励票,却有7张不鼓励票。
非洲国家可以强调地区代表性,但拉丁美洲和加勒比地区获得本轮职位的呼声较强,萨勒需要突破的不只是个人支持度,还有地区轮换形成的政治期待。

马基·萨勒
埃斯皮诺萨获得5张鼓励票、2张不鼓励票和8张不表态票,说明不少成员仍在观察。
奥通努在投票前几天才由乌干达提名,没有参加此前的公开互动对话,首轮仅获2张鼓励票,其作用暂时更像扩大选择范围,而不是进入前列。

埃斯皮诺萨
在小汉看来,这7人的竞争已经分成三个战位。
格林斯潘和罗德里格斯-伯基特处于前排,但必须确认五常态度;格罗西拥有专业和危机处理经验,却要处理过去立场带来的疑虑;其余人选则需要在后续投票中扩大支持面,否则很可能逐渐退出。
北京不会急着亮牌,谁不像大国代理人,谁才有继续谈的空间不少人把这次选举理解成中美俄争夺联合国秘书长人选,这种说法只说对了一部分。
五常当然会计算利益,但联合国秘书长并不是某个国家可以单独任命的职位,美国能阻止中国反对的人,中国也能阻止美国强推的人;俄罗斯、英国和法国同样拥有否决权。
于是就会出现一个看似矛盾的结果:政治立场越鲜明、同某个大国关系越紧密的人,未必越容易当选,反而可能越容易引起其他常任理事国警惕。

2016年古特雷斯当选前,安理会举行了6轮意向性投票。
这一轮同样可能经历多次摸底、候选人退出和五常协调,时间可能延续到9月或10月。
现任秘书长古特雷斯将于2026年12月31日结束第二个任期,继任者于2027年1月1日上任。

北京没有必要在第一轮以后急着公开押注。
首轮相同颜色选票的价值,就是让各方先隐藏身份、暴露候选人的总体支持面,中国此时亮牌,只会让其他国家提前围绕中方选择进行反向结盟。
更符合中国利益的做法,是继续观察前几名候选人如何回答联合国改革、巴勒斯坦问题、单边制裁、发展融资、人工智能治理以及全球南方代表性等问题,再决定是否支持。

小汉认为,中国在这场选举中的目标,不应该只是选出一名“对华友好”的秘书长。
个人关系和外交表态会变化,能够提供长期保障的,是候选人是否尊重《联合国宪章》、是否承认联合国决议的连续性,以及是否有能力在大国压力下维持基本独立。

格林斯潘首轮拿到10张鼓励票,证明她具有较大的协调空间;罗德里格斯-伯基特拿到9票,说明她具备继续竞争的基础;格罗西仍在牌桌上,巴切莱特等人也没有被正式淘汰。
但在五常使用不同颜色选票之前,任何领先都只能算战场态势,不能当作胜负结果。

这场选举真正要挑出的,不是演讲更漂亮、履历更长或者媒体曝光更多的人,而是一名让五常都认为“可以共事”,又不会让中小国家觉得自己被忽视的候选人。
说得直白一点,想坐进联合国秘书长办公室,既不能被中国一票否决,也不能成为美国、俄罗斯或欧洲国家眼中的威胁。
谁能够让五常放下否决票,同时让全球南方相信联合国不只服务于少数强国,谁才有机会穿过这条狭窄通道。

格林斯潘已经在第一轮占据有利位置,但那张不鼓励票仍然悬在那里。它来自普通成员,还是来自五常?北京是否已经形成倾向?下一轮会不会出现新的候选人?
这场没有公开计票直播、没有候选人胜选演讲的联合国“大选”,进入的不是冲线阶段,而是排查否决票的阶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