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给同事带饭只收10块,她却发到网上吐槽我,第2天她来问我饭呢,我:10块钱够你吃1顿国潮包装的外卖了

“江姐,今天我的饭呢?”同事秦露踩着点凑过来,脸上带着惯常的甜美笑容,伸手问道。江雨桐慢慢咽下嘴里的食物,才抬起头看着她

“江姐,今天我的饭呢?”

同事秦露踩着点凑过来,脸上带着惯常的甜美笑容,伸手问道。

江雨桐慢慢咽下嘴里的食物,才抬起头看着她,脸上没什么表情。

“哦,今天没做你的。”

秦露的笑容僵了一下,随即又扬起,带着点撒娇的意味:

“江姐,别开我玩笑了,我快饿死了,是不是忘带了?”

江雨桐放下筷子,平静地开口:“没忘,只是觉得,收你10块钱,可能不太合适。”

01

江雨桐第一次注意到新来的实习生秦露,是在公司的茶水间。

秦露端着一杯速溶咖啡,站在窗前发呆,侧影看起来有些孤单。

江雨桐主动走过去打招呼,秦露转过身来,脸上立刻绽放出甜美的笑容。

“江姐,您做的便当好香啊,每天中午都能闻到。”秦露的声音软软的,带着恰到好处的羡慕。

江雨桐笑了笑,她确实有每天带饭的习惯,一来是吃不惯外卖,二来也为了省钱。

秦露紧接着叹了口气,语气低落下来:“我真羡慕江姐,我每天点外卖,又贵又难吃,这个月工资还没发,都快吃不起饭了。”

她说着,眼圈似乎都有些泛红。

江雨桐心一软,顺口说道:“要不,以后我多做一份,你帮我分担点食材成本就行。”

秦露的眼睛立刻亮了,连声感谢:“真的吗?江姐您真好!那……那给您多少钱合适呢?”

江雨桐摆摆手:“随便给点就行,十块二十块的,意思一下。”

秦露马上接口:“那就十块吧,谢谢江姐!您真是我的救命恩人!”

从那天起,江雨桐的便当盒就从一人份变成了两人份。

她本来就好研究厨艺,给秦露带饭也没含糊,每顿都是三荤两素的配置。

有时候兴致来了,还会清蒸鲍鱼或者烤生蚝,一并分给秦露。

秦露每次接过饭盒,都笑得很甜,嘴里不停说着“江姐手艺真好”、“比我妈做的还好吃”。

偶尔,她也会回请江雨桐一杯奶茶,或者一小盒水果。

江雨桐觉得这女孩虽然刚入社会,但还算懂事,心里那点因为多做事而产生的小小抱怨也就淡了。

她甚至特意问了秦露的口味偏好,记得她爱吃辣,不爱吃香菜。

为了照顾秦露的辣口,原本饮食清淡的江雨桐,每次炒秦露那份菜时,都得多放一把辣椒。

炒完还得把锅刷好几遍,免得自己那份串了味。

这样的情况持续了将近两个月。

江雨桐算过,自己每月花在两人食材上的钱,差不多要一千五百块。

而秦露给她的饭钱,一个月也就两百出头。

这显然不是等价交换,但江雨桐想着秦露刚工作不容易,自己就算帮衬新人,也没太计较。

直到那个周末的晚上,江雨桐窝在沙发里刷手机,无意间点开了一个流行的社交平台。

一条本地推送的帖子标题,赫然抓住了她的眼球:“同事每天带这样的便当,收我十块钱,大家觉得合理吗?”

配图是九宫格,每一张都是精心摆盘的家常菜。

有红烧排骨、清蒸鲈鱼、白灼虾,还有色彩鲜艳的时蔬。

江雨桐的呼吸停滞了一秒。

那些菜,她太熟悉了。

尤其是最后一张图里,那个浅蓝色饭盒角落洒的几粒白芝麻——那是她上周三做照烧鸡腿饭时,顺手撒上去的。

她绝不会认错。

江雨桐猛地坐直身体,点开发帖人的头像。

虽然打了码,但那背景,那指甲油的颜色……

她的心一点点沉下去。

是秦露。

江雨桐手指有些发颤,继续往下翻看评论。

热评第一写着:“十块?姐妹你是在凡尔赛吗?在A市,这一盒外卖没五十块下不来!”

下面不少人附和。

但也有一条评论被顶得很高:“我觉得不合理。这些肉菜在我们老家都很便宜,蔬菜更是自己地里种的,几乎不要钱。你同事肯定赚了你不少。”

发帖人——也就是秦露——在这条评论下回复了一个哭泣的表情,并说:“我也这么觉得……而且有时候吃完感觉肠胃不舒服,不知道是不是食材不新鲜。”

这条回复下,立刻有人义愤填膺地建议:“保留证据!下次吃饭前拍照,如果吃出问题,直接报警,让她赔偿!”

秦露回了一个“嗯嗯,谢谢提醒”的表情。

江雨桐看着屏幕,觉得一股凉气从脚底窜上来。

她想起秦露每次接过饭盒时灿烂的笑脸,想起她说的“江姐你真好”。

原来背后,竟是这样的揣测和算计。

那一晚,江雨桐失眠了。

她反反复复想着这两个月的点点滴滴,最后下定决心。

02

周一中午,江雨桐像往常一样,从保温袋里拿出自己的饭盒,安静地坐下吃饭。

秦露踩着点凑过来,脸上带着惯常的甜美笑容,伸手问道:“江姐,今天我的饭呢?”

江雨桐抬起头,看着她,脸上没什么表情。

她慢慢咽下嘴里的食物,才开口:“哦,今天没做你的。”

秦露的笑容僵了一下,随即又扬起,带着点撒娇的意味:“江姐,别开玩笑了,我快饿死了。是不是忘带了?”

“没忘。”江雨桐放下筷子,拿起手机,熟练地打开那个社交平台,找到那条帖子,然后将屏幕转向秦露。“只是觉得,收你十块钱,可能不太合适。”

秦露的脸色,在看清屏幕内容的瞬间,“唰”地一下变得惨白。

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没能发出声音。

周围有几个同事已经看了过来,带着好奇的目光。

江雨桐收回手机,语气平静无波:“我想了想,十块钱,现在点个有国潮包装的外卖,应该也够了。以后你还是自己解决午饭吧,我就不代劳了。”

“江姐,你听我解释……”秦露急急地抓住江雨桐的胳膊,眼圈说红就红,“我不是那个意思,我就是随便发着玩的,真的!那些菜特别好吃,我特别感谢你!”

“随便发着玩?”江雨桐轻轻抽回自己的手,“在公开平台,暗示我用不新鲜的食材坑你钱,这是随便发着玩?”

她的声音不大,但足以让附近竖着耳朵的同事听清。

秦露的脸一阵红一阵白,眼泪终于掉了下来,模样楚楚可怜:“对不起,江姐,我错了……我就是……就是当时脑子一热,瞎写的。你别生气,我马上删掉。”

她边说边真的掏出手机,当众删除了那条帖子。

然后抬起泪眼望着江雨桐:“江姐,你看,我删了。你……你能继续帮我带饭吗?公司附近的外卖真的又贵又难吃。”

江雨桐重新拿起筷子,夹了一块糖醋排骨,慢慢吃着,没再看她。

“不了。”她说,“删了也没用,发生过就是发生过。你自己点外卖吧。”

秦露站在原地,咬着嘴唇,眼泪扑簌簌地往下掉。

旁边一个男同事看不下去了,开口道:“江姐,算了呗,小秦都知道错了,就是个不懂事的小孩。”

江雨桐抬眼看了看那个男同事,又看了看秦露。

秦露正用求助的眼神望着那个男同事,像只受惊的小鹿。

“李哥,谢谢你。”秦露带着哭腔小声说,“是我不好,我不该乱发东西,惹江姐生气。”

她这副模样,倒真像是被江雨桐欺负了。

江雨桐心里冷笑,面上却不再多言,只专心吃自己的饭。

她本以为,这件事到此为止了。

秦露丢了面子,也该收敛了。

但她显然低估了这个年轻女孩的脸皮和心计。

第二天上午,江雨桐正在处理邮件,秦露忽然走到她工位旁边。

手里还拿着一张打印好的A4纸。

“江姐,”秦露的声音不大,但足够让周围几个人听见,“我想了想,既然你不帮我带饭了,那之前两个月的饭钱,是不是得重新算算?”

江雨桐皱眉,看向她:“什么意思?”

“就是……我后来仔细想了想,也觉得十块钱一顿有点贵。”秦露把那张纸放到江雨桐桌上,“我根据市场最低价,核算了一下那些饭菜的材料成本。像这份红烧肉,肉量看起来不多,可能用的是边角料,成本算两块好了。蔬菜加起来一块。米饭五毛。这样算下来,一顿饭成本也就三块五。”

她指了指纸上密密麻麻的列表。

“两个月,差不多四十个工作日,你一共收了我四百块。但实际成本,大概只有一百四十块。所以,江姐,你得退我两百六十块。”

秦露说完,睁着一双看似无辜的大眼睛,看着江雨桐。

旁边的几个同事已经停下了手里的工作,看了过来。

江雨桐简直要被气笑了。

她拿起那张所谓的“成本核算表”,扫了一眼。

“边角料?病鸡?”她念着上面的字眼,抬起头,直视秦露,“秦露,我每天给你带的什么菜,你自己心里没数吗?清蒸鲈鱼,白灼虾,烤生蚝,这些都是边角料?”

秦露的脸微微发红,但嘴上却不服软:“那……那也可能是冷冻很久的,不新鲜。不然你怎么会那么便宜卖给我?”

“便宜?”江雨桐提高了声音,“十块钱,三荤两素,有鱼有虾,你觉得是便宜卖给你?秦露,这两个月,光给你买菜,我就花了一千五百多。我收你四百,连三分之一成本都不到!”

“你空口无凭!”秦露也激动起来,“你说花了一千五就一千五?证据呢?我看你就是欺负我刚毕业,不懂行情,故意坑我!”

“证据?”江雨桐点点头,从抽屉里拿出一个文件袋,“我还真有。”

她倒出一叠超市购物小票,一张张按日期排列得整整齐齐。

“我习惯保留购物小票。这上面,日期、商品、价格,清清楚楚。”江雨桐抽出几张,拍在桌上,“这是买鲈鱼的小票,这是买虾的,这是买排骨的。你要不要看看,我买的到底是边角料,还是新鲜食材?”

秦露抓起小票看了看,眼神有些慌乱,但很快又镇定下来。

“这……这只能证明你自己买了这些好东西,不能证明你做给我吃的就是这些!”她强辩道,“说不定你自己吃好的,给我吃的是别的便宜货呢?”

这种胡搅蛮缠的逻辑,让围观的几个同事都忍不住摇了摇头。

江雨桐觉得心累,也不想再跟她废话。

“随你怎么想。”她收起小票,“钱,我不会退。带饭,也不会再继续。就这样吧。”

她转身准备继续工作,不想再纠缠。

秦露却忽然哭了起来,声音越来越大。

“你们评评理啊!”她转向办公室其他同事,眼泪说来就来,“我好心让她赚点钱,她居然用不好的东西糊弄我!现在被我说破了,就想赖账!我一个实习生,一个月才赚多少钱啊,就这么被她骗!”

她的哭声引来了更多人的注意。

几个不明就里的同事开始交头接耳,看向江雨桐的目光带上了审视。

一个平时就对江雨桐能力有些嫉妒的女同事,趁机开口道:“哎呀,江姐,这就是你的不对了。小秦刚工作多不容易,你怎么能这样呢?差不多把钱退给人家算了。”

“就是啊,两百多块钱,对你来说也不多,何必闹成这样。”另一个同事附和。

秦露见有人帮腔,哭得更加伤心欲绝,几乎要瘫坐在地上。

江雨桐看着这场闹剧,只觉得荒谬无比。

她气得手都有些抖,早上因为忙碌没顾上吃早餐,此刻低血糖的老毛病似乎有些犯了,眼前一阵阵发黑。

她想开口反驳,却觉得头晕目眩,呼吸困难。

她摸索着想去掏包里的巧克力,手却没什么力气。

“你们……你们……”她艰难地想说话,声音却微弱。

秦露的哭声,同事的议论声,交织在一起,嗡嗡地响在耳边。

江雨桐只觉得那些声音越来越远,视线也越来越模糊。

下一秒,她身子一软,直接从椅子上滑了下去,倒在冰凉的地板上。

失去意识前,她最后看到的,是秦露那张挂着泪痕、却隐约带着一丝得意和冷笑的脸。

03

江雨桐恢复意识时,发现自己还躺在地上。

周围站了一圈同事,但没有人扶她,只是远远地看着,窃窃私语。

“装得还挺像。”

“可不是,说不过就装晕,真没意思。”

“为了两百多块钱,至于吗?”

这些议论声,清晰地钻进她的耳朵。

江雨桐心里一片冰凉。

她挣扎着想要坐起来,却没什么力气。

她记得巧克力在裤子口袋里,便伸手去摸,好不容易摸出来,却因为手抖,掉在了地上。

她想去捡,一只穿着高跟鞋的脚,却“恰好”路过,将那块巧克力踢到了更远的角落。

是那个刚才帮秦露说话的女同事。

她踢完,还故作惊讶地“哎呀”一声:“不好意思啊江姐,没看见。”

周围传来几声压抑的嗤笑。

江雨桐闭上眼,深吸了一口气。

她不再试图起来,也不再去看任何人。

就这样在地上躺了几分钟,直到那阵眩晕和无力感稍微过去,她才用手撑地,慢慢地、自己站了起来。

周围的议论声小了一些,但那些目光,依旧充满了嘲讽和鄙夷。

江雨桐坐回自己的椅子,从抽屉里拿出备用的一包饼干,默默地吃了几块。

又喝了一大口水。

胃里有了东西,血糖回升,她才感觉活过来了一点。

而秦露,早已不知躲到哪里去了。

午休时间,就在这场闹剧中结束了。

下午的工作,江雨桐有些心不在焉。

她能感觉到,经过中午那一出,办公室里不少同事都在有意无意地疏远她,看她的眼神也怪怪的。

显然,秦露成功地把“江雨桐是个欺负新人、卖劣质饭菜、被揭穿后装晕耍赖的抠门老员工”这个形象,植入了很多人的心里。

江雨桐并不太在意别人的看法,但那种被冤枉、被孤立的感觉,还是让她心里堵得慌。

就在这时,她的手机震动了一下。

是秦露发来的企业微信消息。

公司规定工作交流要用企业微信,所以即使她拉黑了秦露的个人微信,也无法避开这个渠道。

秦露发来一张图片,是一个手写的账单。

“江姐,我想了想,你也给我做了那么久的饭,没有功劳也有苦劳。这样吧,那两百六十块,我也不全要了。你退我两百块就行。”

“另外,带饭的事情,我们可以继续。不过价格得重新谈。以后每顿饭,我给你五块钱。虽然我还是有点亏,但谁让我心软呢,就当照顾你生意了。”

看着这条消息,江雨桐气得差点把手机摔了。

她实在无法理解,世界上怎么会有如此厚颜无耻之人。

五块钱一顿饭?还她亏了?

江雨桐怒极反笑。

她冷静了几秒,然后做了一个决定。

她没有回复秦露。

而是直接打开了公司的大群。

这个群里有几乎全公司的员工,平时主要用于发通知,很少有人闲聊。

江雨桐将她和秦露的聊天记录截图,直接发到了群里。

没有加任何文字说明。

截图里,秦露那番“退我两百”、“五块钱一顿”、“我亏了照顾你生意”的言论,清清楚楚。

群里有几秒钟的死寂。

然后,瞬间炸开了锅。

“???五块钱一顿饭?现在一碗素面都要八块了吧?”

“我的天,这实习生脑子怎么长的?十块钱三荤两素还嫌贵?”

“见过不要脸的,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又当又立啊这是!”

“江姐也太惨了,好心被当成驴肝肺。”

“之前是谁在传江姐坑她钱来着?打脸不?”

舆论的风向,几乎是一百八十度大转弯。

之前那些跟着秦露指责江雨桐的人,此刻要么沉默,要么赶紧调转枪口。

江雨桐看着飞快刷屏的群消息,心里并没有什么快意,只觉得疲惫和讽刺。

她又发了一条消息,特意艾特了中午跳得最欢、帮秦露说话最卖力的三个男同事。

“@李维 @谢峰 @吴超 三位‘护花使者’,你们的小公主现在连五块钱一顿的饭都吃不起了。不如你们凑个两百块给她?或者,以后她的午饭,你们三位轮流包了?展现绅士风度的机会来了。”

这话一出,群里更是热闹起来,充满了看戏的兴奋。

“哈哈哈,神特么护花使者!”

“李哥不是有老婆天天给做爱心午餐吗?分一口给新人呗!”

“谢哥以前干过厨师啊,露一手!”

“吴哥离婚了时间多,最适合献爱心了!”

被点名的三个人,头像立刻灰了下去,显然是装作不在线。

过了好一会儿,李维才憋出一句:“江雨桐你别胡说八道!谁是她护花使者了!”

谢峰也冒出来:“就是!她自己贪心不足,关我们什么事!”

吴超更是直接爆了粗口:“妈的,谁爱管谁管!五块钱?让她去抢吧!”

他们急于撇清关系的样子,引得群里又是一阵哄笑。

而秦露,自始至终,没有在群里说一句话。

江雨桐抬起头,看向秦露的工位。

秦露正低着头,耳朵根都红透了,手指死死地捏着手机,肩膀微微发抖。

显然,她也看到了群里的消息。

江雨桐收回目光,不再理会。

她知道,经此一事,秦露在公司里,算是彻底“社死”了。

至少,明面上,不会再有人轻易站到她那边。

下午,秦露被安排去跑门店拜访客户。

这是实习生常干的杂活,辛苦又耗时间。

往常,秦露总会找借口,缠着谢峰或者别的男同事帮她去跑。

而那些人,也往往碍于情面或者别的心思,会答应她。

今天,秦露果然又故技重施。

她走到谢峰工位旁,摆出那副可怜兮兮的表情,声音嗲得能滴出水来:“谢哥……我今天中午都没吃饭,现在一点力气都没有。下午还要跑三家店,我实在撑不住了……你能帮帮我吗?就这一次,求求你了,我回头请你吃糖。”

她手里还真拿着一小盒包装精美的水果糖。

若是以前,谢峰可能半推半就地就答应了。

但今天,谢峰只是不耐烦地挥挥手,头都没抬:“没空!自己的活自己干!再说,你之前让我帮你跑了那么多次,一次都没自己去过吧?我还没找你算账呢!”

秦露脸色一僵,又把目光投向旁边的李维和吴超。

那两人更是直接转过椅子,用后脑勺对着她,假装在忙。

办公室里,响起几声压抑不住的轻笑。

秦露的脸彻底涨成了猪肝色。

她跺了跺脚,抓起自己的包,头也不回地冲出了办公室。

她走后,办公室里爆发出一阵不算大、但充满嘲讽意味的笑声。

江雨桐没有笑。

她只是觉得可悲。

她以为,这场闹剧,应该到此为止了。

秦露碰了这么大个钉子,总该学乖一点,消停一阵子了。

然而,她还是想得太简单了。

04

临近下班时,人事部的主管一脸严肃地找到了江雨桐。

“江雨桐,你来一下。”主管的语气不太好。

江雨桐心里咯噔一下,有种不祥的预感。

到了会议室,主管开门见山:“秦露下午跑门店的时候,出了点意外,被一辆电动车刮倒了,现在人在医院。”

江雨桐一愣:“她受伤了?严重吗?”

“不算太严重,擦伤和轻微脑震荡,但需要观察。”主管皱着眉,看着她,“问题是,秦露说,是因为你今天中午没给她带饭,她饿着肚子没力气,精神恍惚,才会不小心被车撞到。她认为,你要对她的受伤负有一定责任。”

江雨桐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这跟我有什么关系?”她脱口而出,“她自己不看路,难道也要怪我?我没给她带饭,她可以自己点外卖,可以吃别的。因为没吃到我的饭就出车祸,这理由也太荒谬了!”

“我知道这听起来有点牵强。”主管揉了揉太阳穴,显得很头疼,“但秦露情绪很激动,一口咬定是因为你。公司最怕牵扯到工伤纠纷,她现在非要往你身上扯……我的意思是,你能不能去看看她,私下安抚一下,最好能让她别闹大。医药费公司可以走意外险,但责任认定这块,很麻烦。”

江雨桐明白了。

公司不想担责,也不想处理麻烦,所以希望她去“安抚”,最好是能私下解决,让秦露闭嘴。

“主管,这件事,我认为我没有任何责任。”江雨桐态度明确,“我不会去医院看她,也不会承认任何不该我承担的责任。如果她觉得是我的问题,可以报警,或者走法律程序。我随时配合调查。”

主管的脸色沉了下来:“江雨桐,你这是不配合公司工作?”

“我只是在维护我自己的合法权益。”江雨桐不卑不亢,“如果公司认为我有责任,请拿出证据。否则,我不接受这种无端的指控和‘安抚’任务。”

说完,她不再看主管难看的脸色,转身离开了会议室。

下班路上,江雨桐心情烦闷。

她顺路去了一趟常去的超市,购买第二天做饭的食材。

以前总是习惯性地拿双份,现在只拿自己那份,购物篮轻了不少。

她甚至有些报复性地,专挑了自己爱吃的、但秦露不爱吃的菜。

反正,再也不用考虑那个人的口味了。

正当她在海鲜区挑鱼的时候,手机又疯狂震动起来。

还是秦露的企业微信。

这次发来的不是文字,而是一堆图片。

有医院缴费单的截图,金额是三千多块。

有手臂擦伤、额头贴着纱布的自拍照。

还有几张医院的检验报告单照片,上面有一些指标被红圈圈了出来,旁边手写着“胃部异常”、“疑似食物问题引起”。

最后是一条长消息:

“江姐,我现在在医院,医生说我不仅有外伤,肠胃也有问题,很可能跟长期饮食不洁有关。我回想了一下,就是吃了你做的饭之后,肠胃才开始不舒服的。这次的车祸,也是因为没吃你的饭,低血糖没力气导致的。”

“看在我们同事一场的份上,我也不想闹得太难看。这样吧,你赔偿我五万块,包括医药费、误工费和精神损失费。我朋友都说我要得太少了,应该要十万。但我心软,五万就行。这件事我们就两清。”

“如果你不赔,我就只能报警,告你提供不洁食物导致我身体受损,并且间接造成我这次事故。到时候,恐怕就不止五万能解决了。”

“给你一天时间考虑。明天中午之前,我要看到钱。”

江雨桐看着这一连串的消息和图片,气得浑身发抖。

五万块?

还威胁报警?

她立刻将检验报告的照片发给了自己一个做医生的闺蜜,请她帮忙看看。

闺蜜很快回复:“这报告我看了,胃窦有些充血,幽门螺杆菌指标阳性,血常规显示有些疲劳和营养不良。这些都是长期饮食不规律、熬夜、压力大、爱吃刺激性食物的典型表现,跟偶尔吃一顿不干净的东西,完全不是一回事。而且,幽门螺杆菌感染,主要是口口传播或者共餐,需要时间积累,不是吃一两顿就能吃出来的。”

“简单说,她这胃病,是她自己作出来的,赖不到你头上。”

有了闺蜜的专业判断,江雨桐心里有了底。

她直接给秦露回了一个字:“滚。”

然后,她不再理会秦露后续发来的任何咆哮、威胁或装可怜的消息,拉黑了她的企业微信(虽然可能没什么用),专心挑选晚餐的食材。

买完东西,结账,回家。

她努力把秦露那些糟心事抛在脑后,系上围裙,开始准备晚餐。

做饭的过程,让她心情渐渐平复下来。

正当她炒好最后一个菜,准备开饭时,家门突然被拍得震天响。

“砰!砰!砰!”

粗暴的敲门声,在安静的夜晚显得格外刺耳。

江雨桐皱了皱眉,走到门后,透过猫眼往外看。

门外站着三个人。

一脸怒气的秦露,额头上还贴着纱布。

以及,两名穿着制服的警察。

江雨桐的心猛地一沉。

她深吸一口气,打开了门。

“警察同志,就是她!”门一开,秦露立刻指着江雨桐,尖声叫道,“就是她给我吃坏了肚子,还害我出车祸!你们快抓她!”

为首的警察是个中年男人,表情严肃。

他出示了证件,语气公事公办:“你好,我们是辖区派出所的。这位秦露女士报警,指控你因提供不符合卫生标准的食品,导致其身体健康受损,并间接引发其今日遭遇的交通事故。我们需要向你了解一些情况。”

江雨桐点了点头,侧身让开:“请进吧。”

警察和秦露进了屋。

秦露一进屋,眼睛就四下乱瞟,脸上带着毫不掩饰的憎恨。

“警察同志,你们看,她一个人住这么大的房子,却来坑我一个实习生的饭钱!心肠太坏了!”秦露迫不及待地开始控诉。

“秦露女士,请先冷静,由我们来询问。”警察打断她,然后看向江雨桐,“请问,你是否长期为秦露女士提供午餐便当?”

“是的,持续了大约两个月,最近几天停止了。”江雨桐如实回答。

“收费多少?”

“每顿十元。”

“她指控你使用的食材不新鲜,不符合卫生标准,导致她肠胃出现问题,你是否承认?”

“完全不承认。”江雨桐语气坚定,“我使用的所有食材,均采购自正规超市,有完整的购物凭证。我自己也食用同样的饭菜,没有任何不适。关于她肠胃的问题,我有医生朋友的初步判断,认为与她自身不良生活习惯有关。如果需要,我可以提供相关咨询记录。”

“你胡说!”秦露激动地插嘴,“就是你那些破菜有问题!不然你怎么可能那么便宜卖给我?你就是把卖不掉的处理货给我吃了!”

警察看了秦露一眼,示意她安静,然后继续问江雨桐:“关于今天的交通事故,秦露女士声称是因为你没有提供午餐,导致其低血糖、体力不支而发生意外。对此你有什么解释?”

“这非常荒谬。”江雨桐觉得简直不可理喻,“我没有义务必须为她提供午餐。她是一个有完全行为能力的成年人,有无数种方式可以解决午餐问题。将她个人的安全事故归咎于我没有带饭,毫无逻辑和法律依据。”

“怎么没有依据!”秦露又喊了起来,“就是因为你答应了我又反悔!害得我没饭吃!我才头晕撞车的!都是你的责任!”

警察被吵得皱了皱眉,再次让秦露保持冷静。

他思索了一下,对江雨桐说:“江女士,关于食材来源的问题,你能否提供相关证据?比如购物小票?”

“可以。”江雨桐立刻从书房拿出了那个文件袋,里面是两个月来所有的超市购物小票。

警察仔细翻看了一会儿,点点头:“这些票据很清晰。不过,为了更客观地核实,我们需要去你常购物的超市,向工作人员了解一下情况。毕竟,票据只能证明购买行为。”

“没问题,我可以配合。”江雨桐说。

“我也要去!”秦露立刻说,“我要当面揭穿她!她肯定和超市的人串通好了!”

警察无奈,但为了调查清楚,也只好同意。

于是,一行四人,又来到了江雨桐家附近的这家大型连锁超市。

此时已是晚上八点多,超市里顾客不多。

警察找到了值班经理,说明了来意。

经理听了,表情有些诧异,但还是配合地叫来了生鲜区的几位老员工。

江雨桐是这里的常客,很多老员工都认识她。

“警察同志,小江是我们这的老顾客了,人很好的。”一位卖水产的大妈率先开口,“她每次来买鱼买虾,都挑最新鲜的,还总叮嘱我,‘阿姨,给我挑最好的,我是做给同事妹子吃的,不能马虎’。这么实在的姑娘,怎么会用坏东西呢?”

另一位蔬菜区的阿姨也点头:“是啊,小江买菜可讲究了,叶子黄一点的都不要。每次都买不少,说是两个人吃。我们还问她是不是给男朋友做饭,她笑着说给同事带的。这么好的同事,现在可真不多见了。”

几位员工你一言我一语,都是夸江雨桐实在、会过日子、对朋友好。

秦露的脸色越来越难看。

她忍不住尖声打断:“你们都被她骗了!她给你们什么好处了?合伙起来骗人!她买的肯定是死鱼死虾,不然怎么可能那么便宜卖给我!”

卖鱼的大妈一听这话,不乐意了:“小姑娘,话可不能乱说!我们超市都是正规进货,当天卖不完的鲜活水产,晚上都会打折处理或者报损,绝不会把死的当活的卖!更不会和顾客串通!你这不是污蔑我们超市信誉吗?”

经理也严肃地说:“这位顾客,请注意你的言辞。我们可以提供所有的进货单据和质检报告。如果你有证据证明我们超市销售不合格产品,欢迎向市场监管部门举报。但如果没有证据,你这样公开指责,我们可以追究你诽谤的责任。”

秦露被噎得说不出话,脸一阵红一阵白。

周围的顾客和工作人员都看了过来,指指点点,目光中充满了对她胡搅蛮缠的厌恶。

警察也听明白了大致情况。

他转向秦露,语气已经带上了几分不耐:“秦露女士,根据目前了解到的情况,江雨桐女士在食材采购上并无问题,超市方面也证实了她购买的是新鲜商品。至于你所说的‘低价转让’,这属于你们私人之间的约定,无法作为指控她提供‘不洁食物’的证据。”

“至于交通事故,与你午餐来源之间的因果关系,过于间接和牵强,在法律上很难认定。我建议你,如果对事故责任有争议,可以联系交警部门处理;如果坚持认为食物有问题导致你健康受损,需要提供权威医疗机构的明确诊断证明,证明损害结果与食用特定食物有直接因果关系,否则,警方无法立案。”

警察的话说得很清楚,也很直白。

意思就是:你的指控,站不住脚。

秦露呆呆地站在那里,听着警察的话,看着周围人鄙夷的目光。

她忽然觉得,自己像个彻头彻尾的小丑。

两个月的沾沾自喜,以为占了天大的便宜,还在网上暗暗炫耀和诋毁。

被断供后的恼怒、算计,想尽办法要挽回面子、甚至捞一笔。

在医院里想到这个“绝妙”的讹诈主意时的兴奋……

一切的一切,在此刻,都被现实击得粉碎。

不仅没捞到任何好处,还在警察面前,在这么多人面前,丢尽了脸面。

强烈的羞愤、不甘和怨恨,像火山一样在她心里喷发。

她的眼睛死死盯着站在警察身旁、表情平静的江雨桐。

都是因为她!

如果不是她小气,不肯继续带饭,自己怎么会沦落到现在这个地步?

如果不是她假装好心,自己怎么会白白吃了两个月那“廉价”的饭菜,还沾沾自喜?

都是这个虚伪的老女人的错!

“江雨桐!”秦露突然发出一声刺耳的尖叫,面目狰狞,“你得意什么!你不过就是个没人要的老女人!活该被男朋友甩!你就是心理变态,才来欺负我!”

她的话恶毒无比,直接揭人伤疤。

江雨桐的身体微微一僵。

她和前男友分手的事,是私下处理的,公司几乎没人知道具体原因。

秦露怎么会知道?还说得如此难听?

她猛地想起,有一次她在茶水间,因为情绪低落,确实跟闺蜜打过电话,简单提了几句分手的事。

当时,好像隐约看到门口有人影闪过……

是秦露。

她竟然偷听,还到处宣扬?

江雨桐看着秦露那张因嫉恨而扭曲的脸,只觉得无比恶心。

她没有像秦露预想的那样失态或争吵。

反而,向前走了两步,靠近了秦露。

然后用一种只有两人能听清的音量,平静地说:“秦露,你说对了,我就是故意不给你带饭的。因为我觉得,喂一条不知感恩、还会反咬一口的狗,挺恶心的。”

“你也不照照镜子,看看自己现在这副样子。在公司,还有人愿意正眼看你吗?你以为那些帮你说话的男人是真同情你?他们不过是看你年轻,想占点便宜罢了。现在你名声臭了,你看谁还搭理你?”

“十块钱一顿的饭,你嫌贵?那你以后就抱着你那五块钱的梦想,去吃垃圾吧。”

江雨桐的话,字字如刀,专门往秦露最痛的地方戳。

秦露的理智,在这一瞬间,彻底崩断了。

“啊——!我撕烂你的嘴!”她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怒吼,像一头被激怒的野兽,张牙舞爪地朝着江雨桐猛扑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