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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坚:从“怕老婆”的权臣到千古一帝

#杨坚:从“怕老婆”的权臣到千古一帝,他结束了中国三百年大分裂公元581年,长安。北周静帝宇文阐只有九岁,坐在龙椅上战战兢兢。殿前,一位四十岁的中年人接过禅位诏书,正式称帝。他叫杨坚,此前身份是北周随国公、大丞相、皇帝的外祖父。满朝文武心里都明白:这一天迟早会来。但很少有人能料到,这个貌似温和的外戚,将在短短八年后终结中国近三百年的大分裂,开创一个影响后世一千多年的盛世框架。
杨坚,541年生于冯翊郡华阴(今陕西华阴),出身弘农杨氏,是东汉太尉杨震的十四世孙。父亲杨忠是西魏十二大将军之一,北周开国元勋,封随国公。杨坚十四岁入仕,十六岁任骠骑大将军,可谓含着金钥匙出生。但真正让他站上权力顶端的,是一桩婚姻——他娶了独孤信的女儿独孤伽罗。独孤氏是关陇集团核心家族,这桩联姻让杨坚在三十岁出头就跻身北周权力核心。
578年,北周宣帝宇文赟即位,杨坚的女儿杨丽华被封为皇后,杨坚以国丈身份任大司马、大后丞,权倾朝野。可宣帝荒淫暴虐,动辄诛杀大臣,甚至一度扬言要杀杨坚全家。杨坚整日如履薄冰,几次请求外放避祸,都未获准。580年,宣帝突然病逝,年仅二十二岁。幼主九岁登基,杨坚在刘昉、郑译等权臣拥立下入宫辅政,自任大丞相,总揽军政大权。此后一年,他先后平定相州尉迟迥、郧州司马消难、益州王谦的三方叛乱,扫清反对势力。581年二月,北周静帝“禅位”,杨坚三让而后受,改国号为隋,年号开皇。
当上皇帝后,杨坚干的第一件大事就是统一全国。此时南方的陈朝据有江南膏腴之地,陈后主陈叔宝终日饮酒赋诗,不理朝政。杨坚采纳高颎的计策,在长江上游大造战船,同时不断派小股部队骚扰南陈农时,使其疲惫。588年冬,他以晋王杨广为行军元帅,率五十二万大军分八路南征。589年正月,隋军攻入建康,陈后主带着宠妃躲进景阳殿枯井,被隋军拉出,陈朝灭亡。至此,自西晋末年以来近三百年的分裂局面宣告终结,中国重归大一统。
统一之后,杨坚推出了一系列影响深远的制度改革。政治上,确立三省六部制,中书省草拟诏令、门下省审核、尚书省执行,尚书省下设吏户礼兵刑工六部,这套体系一直沿用到清末。地方上废除郡一级建制,改州县两级,精简机构、裁汰冗员,减轻百姓负担。选官方面,他废除九品中正制,创立科举制的雏形——分科考试选拔人才,让寒门子弟有了上升通道。经济上推行均田制,统一度量衡,铸造五铢钱,整顿户籍,国家财政收入大幅增长。军事上改革府兵制,将兵权收归中央。此外,他命宇文恺营建大兴城(唐长安城前身),规模宏大、布局严整,成为当时世界最大的都市之一。
开皇年间,社会经济迅速恢复。史载当时“仓廪实,法令行,君子咸乐其生,小人各安其业”,户口从隋初约四百万户增至近九百万户,人口达到五千余万。后世将这一时期称为“开皇之治”。
但杨坚也有明显缺陷。他性格多疑,晚年尤甚,功臣高颎、虞庆则等先后被贬杀。他听信独孤皇后之言,废太子杨勇,改立次子杨广,为日后隋朝短命埋下祸根。他晚年严刑峻法,甚至规定盗一钱以上者处死,引起民间不满。独孤皇后去世后,他纵情声色,身体迅速衰败。604年,杨坚病逝于仁寿宫,享年63岁。死因众说纷纭,不少史家怀疑其被杨广所害,但无确证。
杨坚死后仅十四年,隋朝就在杨广手中覆灭。有人因此否定杨坚,说他选错了接班人。但平心而论,结束三百年乱世、开创三省六部与科举、打下“开皇之治”的底子,这份功业足够耀眼。美国学者麦克·哈特在《影响人类历史进程的100名人排行榜》中,将杨坚排在第82位,理由是:“他成功地统一了中国,并推行了一系列影响深远的改革。”
那个当年在朝堂上战战兢兢接过玉玺的中年人,用二十四年时间,完成了一个时代的更替。他开创的制度被唐朝全盘继承,一直延续到宋元明清。历史记住了他的庙号——高祖文皇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