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剩11天。
11月28日,台湾地区"九合一"选举就要投票了。往年这个时候,台北市长这一战,对国民党籍现任市长蒋万安来说,基本是"躺着赢"的代名词。可今年不一样。今年这四个字,变成了三个字:悬得很。
先是民调,把人看懵了。
最近的封关民调,一家一个说法,摆在一起像吵架。
ETtoday 11月16日那份,蒋万安48.1%,民进党对手沈伯洋42.0%,老蒋领先6.1个百分点。TVBS同一天的封关民调,46%对44%,只差2个点。中国时报那份,44.1%对37.1%,差7个点。
到这儿,还算都指向老蒋领先。
可亲绿"新台湾"智库11月15日的民调,画风突变:沈伯洋46.3%,反超蒋万安的42.2%,领先4.1个点。锋灿传媒更早一份,沈伯洋44.7%,蒋万安43%,也赢了1.7个点。
九份民调,吵成一锅粥。到底谁在赢?
说白了,民调这东西,看数字,更要看数字背后的选民结构。
有一组数字很有意思:投票意愿。ETtoday那份显示,高达95.6%的受访者说会去投票,其中87.3%"一定会"。这说明什么?说明大家都憋着劲,要出门投票。票会投给谁,才是关键。
再看满意度。中国时报民调里,台北市民对蒋万安施政满意度56.1%,过半。看好度上,ETtoday显示51.8%看好老蒋连任,只有40.6%看好沈伯洋。这些都是老蒋的基本盘,稳。
问题出在另一头。
沈伯洋的"讨厌度",ETtoday测出来是38.6%,比蒋万安的29.5%高出一大截。可他的"喜欢度"39.6%,又比蒋万安的38.8%还高一点。
喜欢他的人很爱他,讨厌他的人很恨他。这种人,最擅长的事,就是把水搅浑。
他靠的是什么?一个词:"洋流"。
"洋流"是沈伯洋竞选团队打出的口号。打法很新:网络动员,社群经营,把过去的"单向宣传",改成所谓的"参与式共创"。年轻人吃这一套。中时民调里,20到29岁这个年龄段,沈伯洋拿到57.3%,蒋万安只有25.4%,被压着打。
一度,这股"洋流"真把蓝营吓出一身汗。原本"躺着赢"的台北,突然警报声大作。
可洋流这东西,来得快,退得也快。
先是关于"洋流"的几出戏穿帮了。作家廖玉蕙说"垃圾车上广播挺蒋万安",被证明是假的;财经学者谢金河指控国民党立委王鸿薇,也被戳破。"先抹黑、再道歉"这套路,正好撞上大家记忆里那段"大罢免"的印象。沈伯洋嘴上说的"选得干干净净",一下就破了功。
中国时报做了个网络投票,问"洋流是不是开始退潮了",78%的人说,是。国民党副主席李乾龙也说了句大实话:洋流确实"破圈",但发酵得早,已经在退了。
再看蓝营这边。
11月14日,蒋万安搞了场"安心大游行"。当天台北下着大雨,主办方说,来了8万人。韩国瑜、卢秀燕、蒋万安的太太石舫亘都到了。现场大量年轻人,家长带着孩子,排队领飘带、气球,比着"5号"的手势,喊"冻蒜"——闽南语"当选"的意思。
蓝营把这场游行,看成选情最重要的转折点。它打破了一个东西,叫"沉默螺旋"。
啥叫沉默螺旋?就是国民党支持者不愿意公开说自己的立场,怕被说是"杂质",怕被出征、抹黑、霸凌。票藏着掖着,民调自然就低。8万人雨里站出来,等于给这道沉默,撕开了个口子。
还有小细节。蒋万安的二姐蒋蕙筠,平时很少露面,11月14日也出来了,逐桌给人敬酒拉票。太太天天代夫扫市场、跑摊。家人全都上阵。
一个"官二代",平时给人距离感,如今把全家老小都推到台前,说明什么?说明这一仗,真不敢轻敌了。
不过,蒋万安手里还有一张牌,别人未必有:柯文哲。
这次台北市长选举,民众党没推自己的候选人,蓝白之间有了默契,民众党的票,大量回流。中时民调显示,民众党支持者里,74.9%选蒋万安,只有11.4%流向沈伯洋。
可有意思的是,蓝营六都的选将里,只有蒋万安和新北的李四川,至今没跟柯文哲公开同台。据说两人早年因为在京华城案上得罪过柯,柯心里一直有个疙瘩。
而柯文哲那边,11月16日刚为京华城案、政治献金案二度出庭,"小草"心里那股"讨厌民进党"的情绪,又被勾了起来。有学者就说,柯要是肯站台,能给蒋万安加分;但也有提醒,"小草"可能市长票投给蒋,议员票却投给民众党,反而让国民党少掉一两个席位。
这张牌,打还是不打,什么时候打,考验的是火候。
说到底,这场台北市长的选战,早就不是一场单纯的市政选举。它被看成2028年台湾地区领导人选举的风向标。绿营把台北当成突破口,全党压上,网络刷屏;蓝营则从"躺着赢",一路被打成"全党救一人"。
一个连任市长,满意度过半、基本盘扎实,却要在最后11天,靠全家上阵、靠冒雨游行、靠算计一张"柯文哲牌",来守住这座被誉为"最稳固蓝营票仓"的城市。
这本身,就已经说明问题了。
九份民调,谁也说服不了谁。真正能给出答案的,是11月28日那天,走进投票所的每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