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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军情报之父——曾希圣,一生大起大落,功过都令人唏嘘

1932年,赣州战役中红军无线电侦察一度“失聪”,曾希圣被这件事刺痛了。他想起在国民党军里听报务员说过,军用密码电报可以破译,于是向叶剑英、朱德、周恩来提出建立专门破译力量。没有密码本,他就从缴获文书里找线索;不懂规律,就向原国民党电台人员和周恩来请教。宜黄战斗后,红军缴获两箱敌军文书,曾希圣从中找到一份30多字的密电片段,反复比对后终于破译国民党军“展密”。此后,军委二局在曾希圣主持下逐步专业化,曹祥仁、邹毕兆等人加入,红军情报工作从“听不见”变成“听得清”。

长征路上,这份能力几乎成了红军的命脉。二局采用“接力侦收”,前组停下开机,后组交班赶路,电波始终不断。土城战斗中,二局情报帮助中央判断敌情变化,及时撤出战斗,随后才有四渡赤水的机动空间。1935年3月底,红军准备南渡乌江,周浑元、吴奇伟两部追兵逼近,最近处仅十余公里。曾希圣提出冒用蒋介石名义发假电,把追兵调往新场、三重堰方向。毛泽东采纳后,敌军果然改变行军路线,红军赢得渡江时间。


从1932年10月到1937年底,军委二局共破译国民党军各类密电1050份,而敌方破译红军密电数为零。1933年,朱德、周恩来联名授予曾希圣二等红星奖章。毛泽东后来评价:“没有二局,红军长征是不可想象的。有了二局,我们就像打着灯笼走夜路。”


新中国成立后,曾希圣主政安徽。1950年淮河大水,他主持治淮,推动佛子岭水库等工程建设,确实解决了不少实际问题。但大跃进期间,安徽浮夸风、高指标、反瞒产等问题严重,粮食征购过高,群众生活遭受重大损失,他也负有重要责任。灾情发生后,他又一度封锁消息、阻挠调查,使问题未能及时纠正。


1961年,面对严重困难,曾希圣在安徽推行“责任田”,实行包产到队、定产到田、责任到人,粮食产量明显回升,被群众称为“救命田”。可到了1962年七千人大会,“责任田”被批为“单干风”“方向性错误”,他被撤销安徽省委第一书记职务。“文革”中他又受到严重冲击,1968年7月15日在北京逝世,终年64岁。1978年,中央为他举行追悼会,平反昭雪。


曾希圣的一生很难用一句话概括。战争年代,他把密码破译从空白做到体系化,让红军在极端劣势下获得关键情报优势;和平年代,他既有治淮、救灾、推动农业恢复的实际作为,也在极左路线下造成过沉重后果。他后来敢于承认“责任田”由自己承担,不牵连下级干部,这一点值得肯定;但此前对灾情“捂盖子”、打击不同意见,也不能回避。


看曾希圣,不能只把他当作“情报奇才”,也不能只把他看成“犯错误的人”。他的功,来自专业、胆识和对革命事业的投入;他的过,也提醒后人:政治判断一旦脱离实际,再有能力的人也可能给人民带来巨大伤害。毛泽东评价他“功大于过”,这个判断放在历史全局里看,是有依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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