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数年偷袭终于得手!乌军炸塌克里米亚大桥,桥面断裂落入大海

11月17日下午1点04分,塔曼站。一列从莫斯科开来、开往刻赤的"塔夫里亚"号列车鸣笛出站,慢慢开上了克里米亚大桥的铁路段。

如果有乘客这时往窗外看,会看到大桥通车八年多来没出现过的景象。旁边公路桥上那座跨在航道正上方的钢拱没了,原地只剩一个大缺口,断开的桥面和扭曲的钢架斜着插进海里。

据俄铁路客运公司"大服务快线"通报,大桥铁路交通已于11月17日午后恢复。莫斯科开往刻赤的92/91次"塔夫里亚"号列车于13时04分从塔曼站发车,其他此前延误的列车也将陆续开往刻赤。

俄罗斯交通部的说法更具体,铁路只恢复了一条线路的通行。火车还能过,汽车就过不去了。

大桥入口处出现严重交通拥堵。塞瓦斯托波尔市长拉兹沃扎耶夫在社交平台上发文,劝居民推迟原定的过桥行程。

俄方给司机的建议只有一个:公路通道依然关闭,改乘汽车轮渡跨越刻赤海峡。这个缺口是乌军连着两个晚上打出来的。要弄清它是怎么来的,得把时间往前拨三十多个小时。

钢拱轰然坠海,公路一夜断行

第一轮打击发生在16日凌晨。据俄罗斯塔斯社报道,克里米亚大桥于11月16日凌晨首次遭到乌克兰无人机袭击,当天2时22分起暂停公路交通,直至当天19时04分才恢复车辆交替单向通行。

这一轮伤得不轻。与俄强力部门关系密切的电报频道Mash透露,一架无人机的战斗部落在了克里米亚一侧的右侧拱架上,拱架看上去偏移了大约15度。

卫星图像也显示,拱架已经变形,路面至少有两处受损。拱架歪了,桥面也破了,俄方傍晚还是放车单向通行,等于是在硬撑。

乌军看准了这一点。仅仅数小时后,大桥于11月17日凌晨再次遭到袭击,公路和铁路交通随即全部中断。

这一轮瞄准的还是那座已经受损的拱架。据美国媒体描述,导弹击中这段已被削弱的桥跨后,拱架彻底弯折,桥面随之坠入水中。

天亮后,乌克兰总参谋部发布通报:公路段的拱架和一段桥跨坍塌,任何车辆都无法通过;铁路段仍然立着,但拱架已经受损。乌方称,经过多轮打击,公路段一段长度超过270米的拱形桥跨坍塌,其中钢拱本身就有227米长。

俄方也承认了损坏。俄罗斯调查委员会17日宣布,已根据《俄罗斯联邦刑法》第205条,以涉嫌实施恐怖主义行为立案调查。

该部门证实,乌克兰武装部队16日、17日使用无人机袭击大桥,造成桥梁结构受损。克里米亚地区领导人阿克肖诺夫通报,刻赤区有两人"因敌方无人机袭击"死亡。

佩斯科夫表示,副总理胡斯努林已就大桥遭袭情况向总统普京作出汇报。俄政府将制定修复计划,确定施工顺序及时间安排。

他还说修好后的大桥会"比以前更好"。修复计划好定,真要动工就难了。

这座钢拱当年就是整座大桥最难建的部分。公路拱由近200个大型构件拼装而成,2016年8月开始在陆地上组装,直到2017年10月才装上桥,前后用了14个月。

铁路拱吊装用了66小时,公路拱用了54小时。那时候头顶上还没有无人机。

现在要先把残骸从海底打捞上来,再逐一检测水下桥墩基础,然后重新制造、重新吊装新拱。乌克兰方面的分析认为,在持续交战、随时可能再遭打击的情况下,类似的工程作业几乎无法开展,俄罗斯在当前条件下换不了被毁的拱架。

七步层层拔点,数年终于得手

能把一座重兵把守的大桥打塌,不是靠运气。泽连斯基17日透露,这次袭击是一次持续数周的行动进入第七阶段所取得的成果,整个行动由乌克兰国家安全局与乌克兰武装部队总参谋部共同制定和协调。

在最终袭击发生前,乌军逐步摧毁了沿途的俄军防空系统、雷达、电子战设备和其他指定目标,为最后的打击扫清障碍。据美国媒体援引乌方官员的说法,乌军在克里米亚各地搜寻雷达站和防空阵地,在海峡上空的防护网上撕开了一个口子。

最后一夜的分工很明确。"帕利亚尼察"无人机击中了大桥的公路部分,而"海王星"导弹、"鲁塔"无人机和FP-5击中了铁路部分。乌克兰军人还使用"火烈鸟"实施了精确制导打击。

乌克兰国防部长赫马拉强调,这次袭击行动所使用的全部为乌克兰自主研发和生产的武器以及解决方案。"火烈鸟"的生产商Fire Point公司则称,近900英尺的路面被毁,大桥两座拱中有一座坍塌。同一夜,俄罗斯后方也遭到大规模袭击。

俄罗斯国防部报告,乌克兰无人机数量连续第二晚创下纪录:共有1441架无人机出现在22个地区上空,高于前一晚的1336架。这么多无人机同时出现,俄军的预警和拦截力量被分散到各地,克里米亚方向的防空就更吃力了。

这一击,乌军准备了好几年。2022年10月8日,一辆卡车在桥上爆炸,几段公路桥面塌落,铁路段也受损。

大桥直到2023年5月才完全恢复通行。2023年7月17日夜间,乌方用海上无人艇再次袭击大桥,炸毁了一段桥跨,俄方在9月初完成更换。

2025年6月,乌克兰安全局又宣布引爆了预先安置在桥墩处的水下炸药。这几次都造成了损失,但都没伤到要害。

以往每一次,损坏的都是普通桥段,而不是关键的通航拱。普通桥段由密集的桥墩支撑,坏一跨换一跨,几个月就能修好。

通航拱要给船只留出高度,两百多米的跨度全靠拱架承重,这才是大桥最脆弱的位置。俄方这几年也在不断加强防御,防空导弹、电子战设备、巡逻艇、烟幕和水面拦阻设施一层层布设,大桥一度被视为克里米亚最难突破的防御点。

乌军这次换了打法:先清除外围的雷达和防空,再用大量无人机分散俄军火力,最后集中精确弹药打击拱架,一轮没打塌就再补一轮。侦察、压制、诱骗、主攻、补刀几个环节连贯配合,最终打掉了这个目标。

航道残骸封堵,南线补给承压

钢拱落海,影响的不只是一条公路。大桥的两座钢拱正好跨在连接黑海和亚速海的航道上方。

乌方媒体称,约6000吨钢材沉到了刻赤-叶尼卡尔运河河底,而人工航道以外的海峡水深太浅,大型船舶无法通行。这条唯一的通航水道宽约120米、深约8米,现在一座约45米高的金属结构直接落在航道里,相当于在海峡底部横了一道闸。

乌克兰军事专家里任科估计,海峡在这期间将被封堵,很可能至少持续几周,甚至几个月。时间点也很关键。

10月底到11月,俄罗斯在中断三个月后刚刚恢复从亚速海港口出口粮食,航道一堵,亚速海港口的船又出不去了。陆路补给也受到影响。

铁路虽然恢复了单线通行,但铁路拱本身已经受损,乌军这次专门用了几种武器打击铁路段。只要这套打法再用一次,俄军就得在桥区长期部署更多防空力量和工程队伍,维护成本只会越来越高。

另一个办法是走陆路绕行。乌克兰总参谋部表示,琼加尔和格尼切斯克的桥梁被毁之后,俄军进出克里米亚可用的陆路越来越少,并称大桥每停运一小时,南线俄军就少得到一份作战所需的物资。

有分析人士指出,剩下的选择基本只有两条:一条是从琼加尔到塔甘罗格约400公里、一直处在乌军无人机威胁下的陆上走廊,另一条是刻赤海峡轮渡。原来走大桥的私家车、客车和货车都挤到这两条路上,轮渡要排队,走廊有风险,食品、建材、燃油的周转都会变慢。

前线不至于马上断粮断弹,但补给调度的余地明显小了。象征意义上的打击更重。

全长19公里的克里米亚大桥曾是俄军重要补给通道,也是俄罗斯2014年后兴建的标志性工程,2018年通车时普京亲自驾驶卡车带领车队过桥。乌克兰总参谋部这次称,俄罗斯多年来围绕这座桥打造克里米亚"永远属于俄罗斯"的神话,如今桥的一部分已经躺在水里。

双方的桥梁战都没有停。泽连斯基说,四枚俄罗斯弹道导弹击中了基辅的南桥,另有三枚击中了北桥。

钢拱沉入刻赤海峡,是乌军几年来反复尝试、不断调整打法之后拿到的战果,也让俄方在修桥、清理航道和保障补给上同时陷入被动。不过桥炸了还能修,人没了就回不来。

双方互相打击对方的基础设施,受苦最多的还是两国普通百姓。战事不断升级,怎样让局势降温、早日回到谈判桌,才是各方真正需要面对的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