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力资讯网

“中国人民的老朋友”基辛格是如何评价毛泽东、周恩来的?

1972年2月21日,尼克松抵达北京当天,毛泽东便会见了这位美国总统。基辛格也在场。

谈话没有按照外交会谈的常规展开。尼克松试图陈述政策,毛泽东却从“哲学”谈起,在历史、人物和国际形势之间不断转换。一个多小时后,美国人得到的似乎不是一张具体的谈判清单,而是若干方向性的判断。

基辛格起初未必完全明白这些话的分量。等他重新阅读会谈记录,才发现毛泽东几乎已经点到了此后双方要讨论的所有主题。他把这次谈话形容为一部歌剧的“序曲”:旋律看似松散,整部作品的主题却已埋在其中。

这正是基辛格评价毛泽东和周恩来的特别之处。他看见的不是两个性格相似的领导人,而是两种截然不同、又能彼此衔接的政治力量。

十七小时谈判,让他先看懂了周恩来

基辛格真正接触中国领导人,始于1971年7月的秘密访华。

当时,中美已经隔绝二十多年。美国飞机仍在越南上空作战,台湾问题横在双方之间,冷战格局也在急剧变化。基辛格经巴基斯坦秘密转道北京,肩负的任务,是判断中美之间能否打开一道缝隙。

最先坐到他对面的,是周恩来。

两天内,双方进行了约十七小时的会议和非正式谈话,议题涉及台湾问题、印度支那局势、苏联、日本以及尼克松访华的可能性。周恩来首先讲清中国的原则:台湾是中国领土不可分割的一部分,解决台湾问题属于中国内政;中美要改善关系,就不能绕开这一根本问题。

基辛格后来向尼克松报告,这是他进入美国政府以来经历过的最深入、最广泛、最重要的会谈之一。他注意到,中方在原则上坚定,在交往中却严谨克制;不纠缠枝节,也不靠情绪压人,而是始终把话题拉回最重要的问题。

周恩来给他的震动,首先来自一种极强的控制力。

基辛格带着大量材料和预设方案而来,周恩来却能迅速抓住对方话语中的含义,判断哪些是试探,哪些是承诺,哪些只是谈判技巧。他既能谈世界格局,也会仔细推敲公报中的一个词、一句话,判断不同表达可能产生的政治后果。

多年后,基辛格在《论中国》中称周恩来是自己约六十年公职生涯中遇到的“最有魅力的人”。这里的“魅力”并非单指风度,而是智慧、敏锐、耐心和执行能力形成的整体力量。

在他的观察中,周恩来不仅善于谈判,更重要的是能够把宏观构想变成可执行的步骤:会谈如何安排,分歧如何表达,哪些问题暂时搁置,哪些原则必须写进文件,都被处理得细密而有分寸。

基辛格还留下一个意味深长的判断:周恩来是毛泽东与人民群众之间的重要纽带,能够把毛泽东的远大构想转化为具体计划。面对昔日彼此敌对的美国代表,周恩来没有放弃原则,也没有让历史积怨堵死现实出路。

这让基辛格第一次认识到,中国外交中的克制并不意味着退让,礼貌也不等于立场模糊。

毛泽东没有列清单,却规定了方向

如果说周恩来让基辛格看到中国外交怎样运行,那么毛泽东让他看到的,则是谁在判断历史的大方向。

第一次见到毛泽东时,基辛格注意到,会客处陈设简朴,书籍随处可见。毛泽东的身体状况已不如从前,却不需要依靠仪式和排场建立权威。基辛格后来写道,毛泽东一出现,便自然成为全场中心,具有一种几乎能够被直接感受到的强大魄力。

他认为毛泽东的谈话方式很少照本宣科。毛泽东往往通过提问、比喻、玩笑和看似离题的转换,引导对方走向问题的核心。基辛格将这种方式称为“苏格拉底式的对话”:不把答案逐条交给你,却让你在谈话结束后重新思考整盘棋。

这也解释了1972年那场“聊哲学”的会见。

具体事务可以交给周恩来和两国工作班子,但有些话只有毛泽东能够说。例如,中国为什么愿意在冷战最紧张的阶段改善对美关系,中美能在什么范围内合作,中国的独立自主有没有交换条件。

毛泽东给出的边界十分清楚:中美可以因共同面对国际风险而接近,但中国绝不会依附美国,也不会接受任何形式的“保护”。合作必须建立在平等和尊重中国主权的基础上。

基辛格因此把毛泽东视为一位“顶尖的谋略家”。在他看来,毛泽东处理外交问题时,能够分析力量对比,利用不同矛盾为中国争取主动;遇到挑战敢于反击,形势变化时又能调整策略。他尤其看重毛泽东抓“大原则”的能力——具体执行可以务实,战略方向却始终掌握在自己手中。

基辛格还认为,毛泽东“将中国带进了一个新的时代”。新中国成立后,中国不再任由外部势力摆布,而是以独立姿态进入国际舞台。即使国家实力仍在恢复,中国在国际事务中发挥的作用也常常超过外界按照物质力量所作的估计。

不过,基辛格并没有把毛泽东和周恩来写成同一种人。

他曾用一组鲜明的对照概括两人:毛泽东支配全场,周恩来浸润全场;毛泽东力图压倒阻力,周恩来善于说服或迭出对策;毛泽东着眼于推动历史,周恩来则善于驾驭历史潮流。

一个决定船驶向哪里,一个负责让庞大的船体真正转向。

一份秘密备忘录,留下了最直接的判断

如果这些评价只出现在几十年后的回忆录里,人们或许会认为,其中掺杂了岁月沉淀后的修饰。

但1973年2月27日,基辛格刚结束又一次北京之行,便向尼克松提交了一份机密备忘录。此时距离他首次见到周恩来不到两年,距离首次见到毛泽东只有一年,判断仍带着外交现场的温度。

他在备忘录中写道,没有其他世界领导人拥有毛泽东和周恩来那样的眼界与想象力,以及制定并执行长期政策的能力。同时他也清醒地承认,中美意识形态和历史观存在明显差异,双方接近并不是因为消除了分歧,而是因为现实条件推动了合作。

这句话比单纯的赞美更有分量。

基辛格敬佩的,并不是中方迎合美国,而是毛泽东、周恩来在国家利益和国际格局面前表现出的战略定力。他们愿意打开中美关系的大门,却没有因此改变中国的原则;愿意与美国合作,却始终强调独立自主。

此后,《上海公报》发表,中美关系正常化进程启动。公报中,美方声明认识到台湾海峡两边的所有中国人都认为只有一个中国、台湾是中国的一部分,美国政府对这一立场不提出异议。曾经敌对的两个大国由此开始重建接触机制。

半个世纪后,人们再看基辛格的评价,便会发现:“老朋友”并不意味着没有分歧,而是他真正理解了毛泽东和周恩来最看重的东西——中国可以选择合作,但不会拿主权、尊严和独立自主作交换。

毛泽东确定方向,周恩来铺设道路,基辛格则把自己看到的一切带回华盛顿。假如你处在当年中国领导人的位置,是继续等待更有利的条件,还是在原则不让步的前提下主动打破二十多年的隔绝?欢迎在评论区说说你的理由。

参考资料:

① 亨利·基辛格《论中国》,胡利平、林华、杨韵琴、朱敬文译,中信出版社,2012年

② 美国国务院编《美国对外关系文件,1969—1976》第十七卷《中国,1969—1972》,美国政府印刷局,2006年

③ 美国国务院编《美国对外关系文件,1969—1976》第十八卷《中国,1973—1976》,美国官方外交档案集

④ 中国共产党新闻网《基辛格眼中的毛泽东:“毕生为彻底改变中国社会而努力奋斗”》

⑤ 人民网周恩来纪念网《基辛格评价周恩来:他是我遇到过的最有魅力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