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本这次是真急了!普京一纸总统令,直接将日本烟草在俄罗斯的4家子公司纳入临时管理,东京紧急抗议,但根本不管用。俄罗斯为什么突然对日本企业出手?又为什么下这么重的手?
11月5日,普京签署总统令,将日本烟草公司(Japan Tobacco,简称JT)旗下4家俄罗斯子公司交由俄本土企业临时管理。JT在俄罗斯经营已有二十多年,自1999年进入俄罗斯市场后,逐渐发展成为当地最大的烟草生产商之一,市场份额约为37%,在当地拥有约4000名员工。
消息一出,日本烟草股价直接暴跌19%,触及跌停。随后,日本外务省立马把俄罗斯驻日大使叫过去,要求撤回总统令,可现在工厂的控制权已经不在东京手里了,他们再怎么不愿意也没用。
那么,日本为什么如此紧张?
原因就在于,这门生意实在太赚钱了。
根据路透社报道,俄罗斯业务虽然只占日本烟草集团总收入的约10%,却贡献了集团约25%的营业利润。换句话说,俄罗斯市场并不是日本烟草最大的收入来源,却是它相当重要的利润来源。
更特殊的是,日本政府本身就是日本烟草的大股东,日本财务省持有该公司37.55%的股份,超过三分之一,这意味着俄罗斯此次行动所触及的,不仅是一家日本跨国企业的海外资产,也牵涉日本政府直接持有的经济利益。
消息公布后,日本烟草股价承受巨大抛售压力,投资者担心的并不只是四家工厂暂时失去自主经营权,而是这块高利润市场今后还能不能正常经营,相关资金和收益是否还能顺利回到集团手中。
俄罗斯为什么偏偏在这个时候动手?
要知道,日俄关系近几年本来就比较紧张,俄乌冲突爆发后,日本跟随美国和欧洲对俄罗斯实施多轮制裁,限制俄罗斯金融、贸易以及部分企业的国际经营活动。
今年10月2日,日本外务省又公布了一轮对俄限制措施,将33个俄罗斯实体和9名个人列入相关制裁名单,同时对35艘与俄罗斯有关的船舶实施服务交易限制,并进一步收紧部分商品出口。
要知道,针对船舶的限制,涉及俄罗斯海上运输活动的相关服务,直接增加了部分俄罗斯贸易活动的成本。
俄罗斯当然不会把这些举动当作普通的外交分歧,当时就把话放出来了:反制会来,而且专挑日本疼的地方打。一个月后,总统令落地。
事实上,莫斯科早就为类似反制准备了法律工具。2023年4月,普京签署第302号总统令,建立针对所谓不友好国家相关资产的临时管理机制。
按照俄罗斯方面的解释,如果外国采取措施,导致俄罗斯国家、企业或个人在海外的财产权受到剥夺或限制,俄罗斯便可以对相关不友好国家在俄境内的部分资产实施临时管理。
这套机制出台后,俄罗斯已经有过实际行动。2023年,法国达能在俄罗斯的业务以及丹麦嘉士伯持有的波罗的海啤酒厂股权,都曾被纳入临时管理范围。此后,俄罗斯又陆续对其他西方企业采取类似措施。到了今年9月和10月,雀巢、麦德龙、欧尚等企业的俄罗斯资产也受到相关措施影响。
因此,日本烟草这次并不是第一个受到影响的外国企业,只不过它成为俄罗斯临时管理措施首次涉及的全球大型烟草企业。
可为什么俄罗斯会选择烟草,而不是直接拿能源项目开刀?
要知道,俄罗斯手里最现成的牌,是“萨哈林二号”,日本一成的液化天然气从那儿来,三井和三菱在里面有股份。
按常理来说,日本制裁俄罗斯的船,俄罗斯反过来动日本的气田,这样做对等、直接、杀伤力还大,可普京偏偏绕开了能源,选了一个看起来不那么“战略”的行业。
萨哈林二号
把视角放大一点,就能看明白普京为什么这么做了。能源领域牵涉国际供应、市场价格以及俄罗斯自身的出口利益,一旦发生剧烈变化,影响可能超出日俄两国范围。
俄罗斯要是真对天然气下手,G7那帮国家立刻会绷紧神经,国际油气价格一波动,反而给了西方一个“能源安全受威胁”的由头,把本来各有算盘的盟友重新拢到一块。
动烟草就不一样了,疼的是日本的企业界,是日本政府手里的股权,是那些在俄罗斯卖了二十多年香烟的经销商和烟厂工人,欧美很难因为几座烟厂被接管,就跳出来渲染什么“全球危机”。
面对这一局面,日本经济产业大臣赤泽亮正表示,政府此前已经对俄罗斯可能采取类似行动保持警惕,接下来仍将通过沟通保护日本企业资产。财务大臣片山皋月也表示,将与有关部门及日本烟草公司密切协调,研究适当应对办法。
可问题是抗议容易,真正让俄罗斯撤回决定却不容易。
如果东京进一步扩大对俄制裁,莫斯科完全可能采取更多反制措施,其他仍在俄罗斯经营的日本企业也可能受到波及。倘若日本选择强硬对抗,自己也要承担相应的经济代价;如果只是外交交涉,又未必能够迅速恢复企业的实际控制权。
这也是为什么日本政府目前一边要求撤销决定,一边仍然强调继续沟通,它既要维护本国企业利益,也必须考虑进一步升级冲突可能带来的连锁影响。
日本经济产业大臣赤泽亮正
所以说,这场风波给日本敲响了一记警钟。过去,企业在海外投资,首先考虑的是市场规模、生产成本和利润空间;如今,国际关系持续紧张,政治风险也已经成为无法回避的经营成本。
日本想要俄罗斯市场的利润,却不愿承担大国关系恶化带来的代价,日本早晚要为自己做的事付出代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