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抬头看星空的时候,很多人心里都会冒出同一个想法:这么大的宇宙,星星多到数不清,肯定有外星人吧?
从小到大,我们看科幻电影、看科普文章,大多都在告诉我们,宇宙这么辽阔,不可能只有地球长出文明。银河系有上千亿颗恒星,可观测宇宙里面,星系数量差不多有2万亿个,几乎每颗恒星身边,都会带着几颗行星。按常理推测,里面一定有不少星球,温度合适、有水、有大气,能孕育生命,甚至长出会造飞船、会发信号的智慧物种。
可几十年过去,全世界很多天文台,一直在监听宇宙里的无线电信号,主动往深空发送信息,找外星文明的痕迹,到现在,没有拿到任何一条能实锤的证据。宇宙安安静静,一点动静都没有。这个矛盾,就是天文学里很有名的费米悖论:如果外星人遍地都是,那他们到底在哪?
最近这些年,不少科学家重新算了这笔账,得出一个让人心里发沉的结论:人类,有可能就是这片可观测宇宙里面,唯一一个智慧文明。
先说好,这不是说科学家一口咬死外星人绝对不存在,只是从目前掌握的数据、模型推算来看,“宇宙只有我们”,是一个概率不低、不能随便排除的可能性。牛津大学人类未来研究所几位学者2018年发表的论文《消解费米悖论》,重新修正了用来估算外星文明数量的德雷克公式,和以前大家乐观的算法不一样,他们没有直接给每一项参数取一个中间乐观值,而是把每一个环节巨大的不确定性全部放进模型里计算,最后算出结果:银河系里只有人类一个文明的概率,在53%到99.6%之间;放到整个可观测宇宙,我们是唯一文明的概率,也有39%到85%。
很多人第一眼看到这个数字,第一反应就是不能理解。宇宙大成这个样子,怎么会刚好就地球中了大奖?这里的关键点在于:宜居行星多,不等于能诞生生命;有简单生命,不等于能演化出智慧文明。很多人把这件事想简单了,觉得只要星球上有水、温度不冷不热,生命自然而然就会长出来,这其实是一个很大的误区。
我们可以把生命到文明的演化,想象成连续闯一道道关卡,也就是大家常说的“大过滤器”。每一关门槛都极高,只要一步卡住,后面就全都没戏。
第一道关,是找到一个位置合适、本身足够稳定的恒星系统。不是所有恒星都适合养生命。体积很大的恒星,烧得快,几百万、几千万年就会爆炸变成超新星,强烈的辐射会把周围星球上的一切生命直接摧毁;太小的红矮星,耀斑爆发特别频繁,超强的高能射线会吹走行星大气层。太阳刚好是一颗中等大小的黄矮星,稳定燃烧的时间能达到上百亿年,给生命留出了几十亿年慢慢演化的时间。而且太阳系在银河系里的位置也很巧,不在银河系拥挤危险的中心区域,那里黑洞、超新星扎堆,辐射极强;也不在银河系边缘物质太少的地方,处在一个相对安全、安静的银河宜居带里面。光是这一条,已经筛掉了绝大多数恒星。
第二道关,行星本身的条件。星球大小要刚刚好,质量不能太小,不然抓不住大气层;也不能太大,会变成像木星那样的气态巨行星,没有固态地表。要刚好待在恒星周围的宜居带,水可以稳定保持液态。地球刚好踩在了这个区间。但是就算满足这一点,也远远不够。
地球还有两个很关键的“保镖”。一个是木星,这个体积巨大的气态行星,相当于太阳系的吸尘器,用引力把大量彗星、小行星直接吸引过去,大大减少这些天体撞击地球的概率。如果没有木星,地球会频繁遭受毁灭性撞击,生命根本没有安稳演化的机会。另一个就是月球。月亮稳定了地球的自转轴倾角,让地球的季节、气候可以长期保持稳定,不会出现动不动就极端倾斜、全球冻成冰球或者高温炼狱的情况。像月球这种,体积和母星比例这么大的卫星,在行星系统里,本身就非常少见。
再往下,还有地球自己的磁场和板块运动。地核流动产生的磁场,挡住了太阳风,保护大气层不被吹散;板块构造循环,持续调节大气里面二氧化碳的含量,稳定全球温度,还持续把矿物质带到海洋里面,给早期生命提供原料。同时,地球过去40多亿年,没有发生过一次性杀光所有生命的超级灾难。很多别的宜居星球,可能在生命刚刚冒出一点点苗头的时候,就被伽马射线暴、邻近恒星爆炸、巨型撞击给清零了。
就算上面所有天文条件全部凑齐,最难的关卡,还在后面:从一堆没有生命的无机物,自己组装成能自我复制、新陈代谢的原始单细胞生命。
这件事到底有多难,现在科学家还没有完全搞清楚完整过程。实验室里面,我们可以模拟早期地球环境,合成氨基酸这类有机小分子;但从小分子,自发形成能自我复制、有完整代谢系统的原始生命,至今没有在实验室完整复刻成功。它不是水到渠成的必然,更像是一连串极低概率的化学反应,刚好在几十亿年的漫长时间里面,碰巧凑对了。有不少研究者的观点是:简单微生物或许在宇宙里不算特别稀有,但走到这一步之后,再往后的门槛,才是绝大多数星球跨不过去的鸿沟。
下一关:单细胞生命变成多细胞生命。地球上,生命诞生之后,足足在单细胞状态待了接近20亿年,才演化出多细胞生物。这一步跨越,同样非常艰难。单个细胞自己活下去很简单,一大堆细胞要分工、配合,分化成不同器官,共享一套遗传信息,形成一个稳定的整体,演化上的障碍极大。在漫长的地质历史里,地球上好不容易跨过这一关,才有了复杂动植物的基础。
再之后,还要演化出有大脑、具备抽象思考能力的智慧生物。地球上生命演化几十亿年,出现过无数物种,恐龙统治地球1.6亿年,也没有发展出智慧和文明。智慧并不是生物演化的最终目标,演化没有方向,活下去、能繁衍后代才是唯一标准。跑得快、壳硬、繁殖快,都比长出一个耗能巨大的大脑更划算。大脑特别消耗能量,对生存的短期帮助很小,所以在演化里,智慧本身就是一件非常偶然、不划算的“奢侈品”。
就算好不容易演化出会思考的智慧物种,还有最后一关:这个物种能稳定发展出科技文明,并且活足够久,向外发出能被别的文明接收到的信号。很多智慧物种,可能停留在原始部落阶段,永远造不出无线电;还有的文明,刚发展到工业时代,就因为战争、资源枯竭、气候崩溃等问题自我毁灭,存在时间很短,还没来得及把信号扩散到很远的太空,就消失了。
这一串关卡,不是只过其中某一关就行,要从头到尾,一关不落,连续全部通关。每一关单独看,概率已经很低,把所有概率相乘之后,最终诞生一个能向外发射信号的科技文明,概率会低到难以想象。这就是稀有地球假说的核心思路:宇宙里面,有微生物的星球或许不少,但是能走到人类这一步的,极其罕见。
看到这里,很多人会有疑问:还有很多别的解释费米悖论的说法啊,为什么非要采信“人类是唯一文明”这个版本?
我们可以简单说说别的常见猜想,同时看看它们的短板。
第一种,动物园假说:外星文明早就发现我们了,但是他们不打扰我们,把地球当成保护区,默默在远处观察,所以我们看不到他们。这个想法科幻感很强,但它更像一个猜想,没有任何观测证据支撑,只是一个脑洞。
第二种,距离太远。就算银河系里还有别的文明,互相之间隔了成千上万光年。无线电信号衰减极快,信号传到对方那里,已经弱到和宇宙背景噪音分不出来;星际航行的门槛高到离谱,光速限制摆在那里,跨恒星串门基本不现实。这个说法有道理,但它不能解释,如果文明数量很多,总有一些更早诞生、科技更强的文明,有足够时间把信号铺满银河系。
第三种,文明发展到一定阶段,都会选择不向外广播信号,主动保持沉默。或者他们用的通信方式,不是我们能识别的无线电,我们根本看不懂他们的信号。这个同样没办法证实。
对比这些没法验证的猜想,“智慧文明诞生概率极低,我们大概率是独一份”这个解释,是建立在生命演化、行星科学、概率统计的基础上,和现在我们观测到“宇宙一片安静”这个事实,是能对上的。
但一定要分清一件事:概率低,不等于板上钉钉的定论。这个结论,本质上是基于我们现在有限认知做出的推算,不是已经证实的科学真理。我们现在对生命起源、智慧演化的底层规律,了解得还非常浅。说不定以后新望远镜上天,在火星、木卫二、土卫二上面找到微生物化石;或者哪天我们接收到了清晰、重复、排除自然源头的人工信号,这套推论就直接被推翻。
我们现在的所有判断,全部都只有一个样本参考——就是地球。我们只见过地球这一个有生命、有文明的星球,样本太少,误差空间本身就巨大。今天算出来的概率,会随着新观测、新实验,随时变化。
很多人听到“人类可能是宇宙唯一文明”的时候,第一感受是孤独,甚至会觉得害怕。茫茫几百亿光年的空间,只有我们这一群会仰望星空、会思考宇宙、会好奇外面有没有同类的生物,想想确实冷清。
但换一个角度看,这个结论,反而会让我们重新看懂地球和人类文明有多珍贵。如果文明是宇宙里极其难得的奇迹,那地球上每一个生命、我们人类这几千年攒下来的文明成果,就不是一件理所当然的事。战争、环境破坏、极端灾难,毁掉的不只是几十亿人的生活,很可能毁掉的是这片可观测宇宙里面,难得的一个“能思考的窗口”。
我们不停找外星人,本质上也是在寻找我们自己的定位。我们想知道人类到底特殊不特殊,想知道文明是不是宇宙发展的常态。但如果我们真的是孤单的那一个,那保护好这个星球、延续文明,就变成了一件分量很重的事。宇宙没有别的文明替我们去探索星空,去理解物理规律,去记录这个宇宙的故事,这件事,只能由我们人类自己完成。
当然,科学探索不会因为这个推算就停下来。SETI搜寻外星信号的项目还在继续,新一代的空间望远镜,会继续去观测系外行星的大气,寻找生命活动留下的痕迹。我们依然会继续向外看,不会直接放弃寻找外星人。只是我们心里,要做好一个准备:宇宙最真实的样子,有可能就是安静空旷的,我们就是那个少数中的少数。
聊到这里,想问问大家:你更愿意相信宇宙到处都有外星人,还是觉得人类大概率就是孤独的文明?如果真的确认全宇宙只有我们,你心里第一想法是失落,还是觉得人类的责任更重?欢迎在评论区留下你的看法,一起讨论,也可以点个关注,后续持续分享靠谱的天文科普内容。
免责声明:本文内容为基于现有科研文献的科普讨论,相关概率模型仅为学术推测,并非最终科学定论,不构成绝对事实判定;科普观点仅供参考,请勿当作确定结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