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天去华人超市,看见货架上摆满了新鲜的白萝卜,忍不住一下买了三个。
回家后做了一个味增萝卜汤,顺手又想腌个小咸菜,正好家里还有圆白菜,就一起做了。
我洗了半颗撕成小块儿,白萝卜切了半根,混在一起腌。
料汁是苹果醋、冰糖、花椒、姜蒜、盐——没啥技术含量,就是凭感觉兑的。
但我犯了个新手错误:没杀水,直接洗干净就倒料汁了。
后来反应过来不对,我就把菜全捞出来,用手使劲攥,攥到一滴水都不出为止,再丢回原来的料汁里。
这步算是补上了。
道理其实不复杂——菜里原来饱饱的都是自己的寡淡水,攥干之后重新泡回去,吸进去的是有味道的醋糖水。把没味的换成有味的,从里到外都是香的。
攥完手酸,甩了甩,不自觉地抬头望向窗外。
秋天了,菜市场里圆白菜白萝卜开始大量上市了,个个水灵,价格也便宜,这时候腌上一小碗应季小咸菜,放冰箱等个一两天,脆的,酸甜带点花椒香,过两天配白粥,一定很好吃。
陆游写过一句:"菘芥腌藏秋后美,稻粱炊熟夜来香。"
菘就是白菜,芥是芥菜。秋后腌上,藏起来,等。
他写这个的时候大概也是这个时节,院子里收了菜,腌的腌、晒的晒,腌菜时候那股子满足劲儿,跟我今天攥菜攥到手酸是一个心情吧。
古人腌菜是为了过冬。秋天丰收,吃不完的用盐一压、用醋一泡,能撑过整个寒冬。那是一个"存"字当头的年代,腌菜是生存技能。
我腌菜当然不是为了过冬。
屋里有暖气有冰箱随时都有可口的饭菜吃。
可当我把手伸进菜盆里攥水的时候,那个感觉永远是——自己动手弄出来的东西,不管多简单,心里是亮的。
陆游要是知道一千年后有人用苹果醋腌萝卜白菜,估计得愣一下,然后说:"也行,樱桃小嘴太聪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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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天尝尝看脆不脆。要是好吃,再来跟你们汇报。不好吃的话……那就当交学费了,下次记得先杀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