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金华府赵古愚祖源世系
Ⓐ、根据《趙氏族葬兆域碑銘》原文,结合上下文梳理出的赵氏世系如下(以赵古愚为本位,向上追溯至始祖,并包含旁系亲属):
远祖
• 广陵康简王赵德雍(魏悼王第四子,宋皇室)
七世祖(太中公)
• 赵坚之(太中大夫,自汴梁迁居衢州,居中穴)
六世祖(太中公子)
• 赵公传(常熟县丞,葬于衢州,未迁入新兆域)
五世祖(常熟公子)
• 赵彦鉷(长溪县丞,葬于兰溪,未迁入新兆域)
高祖(高大父)
• 赵盱夫(遂昌县令,长溪君之子,葬右穴)
曾祖(曾大父)
• 赵时尧(葬左穴)
祖父(大父)
• 赵若磬(永济仓副使,葬右穴)
父
• 赵嗣滋(某州学录,葬左穴)
本代(古愚兄弟)
• 赵古愚(字?,号?,本文发起人)
• 赵古怡(二弟)
• 赵古忱(三弟)
• 赵古恒(弟,某县巡检,葬左穴)
旁系男性(与古愚同辈或长辈)
• 伯父:赵嗣淇、赵嗣鸿(葬右穴)
• 叔父:赵嗣渊(葬右穴)
• 叔祖父:赵若降(葬左穴)
女性配偶(附葬于夫穴)
• 田氏(太中公赵坚之妻)
• 二徐氏(高祖母、曾祖母,均姓徐)
• 陈氏、何氏、李氏(三位祖母,可能因续弦或嫡庶)
• 童氏(叔祖母)
• 叶氏(母)
• 张氏(叔母)
• 张氏(嫂)
世系简表(数字表示世代,以古愚为第13世)
1. 赵德雍(广陵康简王)
2-5. (中间四代不详)
6. 赵坚之(太中大夫,七世祖)
7. 赵公传(常熟丞)
8. 赵彦鉷(长溪丞)
9. 赵盱夫(遂昌令,高祖)
10. 赵时尧(曾祖)
11. 赵若磬(永济仓副使,祖父)
12. 赵嗣滋(学录,父)
13. 赵古愚、赵古怡、赵古忱、赵古恒
注:文中“高大父”即高祖,“曾大父”即曾祖,“大父”即祖父。左右穴按昭穆排列,但具体代数关系已尽量还原。
Ⓑ、以下是《趙氏族葬兆域碑銘》的白话文解释:
序文部分:
金华的赵古愚先生,是个勤奋好学、注重修养的人。想到祖先们创家立业非常艰难,去世后大多只能暂时停柩在郊外,于是他和两个弟弟赵古怡、赵古忱商量,省吃俭用,历经十年时间,终于把家族墓葬集中迁到了县里的庆云乡青冈山原野上。同乡的前辈、衢州教授胡翰已经为此写了墓表立在墓道上,但古怡觉得还需要更详细地昭示后代,再三请我(宋濂)再写一篇。我看古怡心地诚恳,行事像古人一样仁义,不忍心拒绝,就答应了。从那以后,我在朝廷做官领俸禄,一直因为学业未成、忙于应付求文的人,没能动笔,这一拖就是八年。古怡又托他的族叔赵嗣泰来催请,态度更加坚决,于是我根据他们提供的图谱和情况,写了这篇序。
赵氏在宋代是皇族宗室。广陵康简王赵德雍,是魏悼王的第四个儿子,传了五代到太中大夫赵坚之,才从汴梁迁到衢州。赵坚之是赵古愚的七世祖。这次族葬,把赵坚之单独安葬在中穴,其余按左昭右穆排列。右边是:高祖遂昌县令赵盱夫、曾祖永济仓副使赵若磬、伯父赵嗣淇、赵嗣鸿、叔父赵嗣渊。左边是:曾祖父赵时尧、叔祖父赵若降、父亲某州学录赵嗣滋,以及弟弟某县巡检赵古恒。太中公(赵坚之)的妻子田氏,高祖母、两位曾祖母都姓徐,祖母陈氏、何氏、李氏,叔祖母童氏,母亲叶氏,叔母张氏,嫂子张氏,都附葬在各自丈夫的墓穴旁边。而太中公的儿子常熟县丞赵公传、常熟公的儿子长溪县丞赵彦鉷没有迁葬,因为长溪君葬在兰溪,常熟君葬在衢州,年代已久。现在安葬的,从太中公开始,接着是遂昌君(赵盱夫)。遂昌君是长溪君的儿子。八代人共二十位逝者,昭穆次序清楚,尊卑不乱,墓界分明,墓道符合规制,神灵安宁,人间伦理也得到彰显。乡里的士大夫路过这里,都赞叹不已。
江南一带,人们被风水先生的说法束缚,认为水土浅薄,不能实行族葬。别的暂且不说,就连父子至亲,坟墓相距近的十里,远的甚至超过百里。同是一气所生的亲人,气息相通、魂魄相依,却让他们这样隔绝疏远,这难道是人心天理所能安的吗?《周礼》中有墓大夫一职,掌管邦国墓地的区域,绘制地图,命令国人实行族葬,并管理相关政令,确定昭穆位次,掌握等级规格,让每家有各自的墓地。注释说:“位”指昭穆顺序,“度数”指爵位等级。古代万民的墓地都在同一处,只是划分区域,以便族葬。唉,其他姓氏尚且如此,何况是同族同气的人呢?为什么要分离分散呢?为什么要分离分散呢?古愚兄弟能遵循义理正道,不随流俗错误,这不正是践行古人的做法吗?践行古道,可以称得上是君子了。
我还听说,赵氏迁到衢州后,常熟君又迁到兰溪,副使君又迁到婺城,所以后人就成了金华府人。他们的世系德行,胡公的墓志里已经记载。这次族葬的时间是洪武戊申年(1368年)冬季十月的壬午日。
铭文部分:
人生在世,聚族而居,早晚相聚在厅堂之上,衣冠整齐,笑语欢声。为什么去世之后,却要分开埋葬呢?假如死者有知,一定不能瞑目于九泉;假如无知,但按照人情来说,又怎能忍心这样做?自从风水家鼓吹祸福之说,举世纷纷效仿,就像水波逐流。即使那道理真的存在,但为了利益而忘记孝道,也是前贤所讥笑的。更何况那些说法模糊不清、难以验证,连聪明人也无法不怀疑。如果没有君子,谁能觉悟其中的错误?如今昭穆有序,墓地规整,让死者如同活着时一样安宁,又怎知这不是顺应了天理常道?我之所以赞赏并乐于记述这件事,也是内心深深有所感慨啊!唉!
Ⓒ、趙氏族葬兆域碑銘
有序
[明] 宋濂 撰
金華趙君古愚,篤學而好脩。以其先世造家孔艱,殁者多塗殯於郊,乃與二弟古怡、古忱謀,黜衣殺裳,歷十年之久,始克族葬於縣之慶雲鄉青岡山之原。鄉先達衢州教授胡公翰,既爲撰文表諸阡,古怡復以爲昭示後嗣,辭不厭其繁,力請濂申言之。濂以古怡存心愿慤,行義如古人,不欲重違其意,頗諾之。自時厥後,竊禄于朝,徒以未成之學,操觚染翰,無以應求文者之紛紜。由是不及爲者,蓋八年于兹矣。古怡又介宗叔嗣泰,請之愈堅,遂案其圖狀而序之。趙氏於宋有屬籍,廣陵康簡王德雍,實魏悼王之第四子,五傳至太中大夫堅之,始自汴徙于衢,古愚七世祖也。特遷之於中穴,餘則分左右而序列焉。右則高大父遂昌令盱夫,大父永濟倉副使若磬,伯父嗣淇、嗣鴻,叔父嗣淵也。左則曽大父時堯,叔祖父若降,父某州路學録嗣滋,及弟某縣某處巡檢古恒也。太中公碩人田氏,高祖母、曽祖母二徐氏,祖母陳、何、李三氏,叔祖母童氏,母葉氏,叔母張氏,嫂張氏,皆祔從夫穴。而太中公之子常熟丞公傳、常熟之子長溪丞彦鉷皆不遷,以長溪君窆蘭溪,常熟君葬衢者久也。今所葬者,始自太中公,即繼以遂昌君者。遂昌,長溪之子也。八世之中,凡二十喪,昭穆惟叙,尊卑不亂,厲限有截,羨道中度,神靈載寧,人道勖順。鄉之大夫士過之者,咸相與慕咏而去。蓋大江以南,拘泥於堪輿家,謂其水土淺薄,無有族葬之者。他未遑深論,雖以父子至親,其兆域相去近或十里所,遠乃至於踰百。夫以一氣所生,喘息之相通,魂神之相依,乃使之曠絶疏遠如此,豈人心天理之所安哉?周官有墓大夫,掌凡邦墓之地域,爲之圖,令國民族葬,而掌其政令,正其位,掌其度數,使皆有私地域。釋者曰:位謂昭穆也,度數謂爵等之大小也。古者萬民墓地同處,分其地使各有區域,得以族葬。嗚呼!它姓尚爾,况同族同氣者乎?何爲離而異之?何爲離而異之?古愚兄弟一即乎義理之正,而弗蹈夫流俗之失,不亦行古之道哉!行古之道,可謂君子者矣。抑聞之,趙氏既家衢,常熟君又遷蘭溪,副使君又遷婺城,人遂爲金華府人。其世德宗系,各見公所述墓銘。其族葬之時,則洪武戊申歲冬十月壬午日也。銘曰:
人之生也,聚族而居,朝焉暮焉,胥會於堂序之上,冠衣濟濟,而笑語嘻嘻。奈何其殁也,則異而藏之?設其有知也,未必能瞑目於泉下;若其無知,已揆諸人情,而胡乃忍爲?自堪輿家倡爲禍福之論,舉世紛紛,遂瀾倒而波隨。縱曰其理之所必有,徇利而忘孝,亦昔賢之所嗤。况涉於茫昧恍惚,弗能使智者之無疑,不有君子,孰覺其非?今昭穆有序,塋域具宜,其安死者如生,又惡知不順夫秉彝?予所以取之而樂道之者,亦中心深有感慨乎而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