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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言
荧幕上鲜活热闹的“谢大脚”,永远停在了2021年那个凌晨。
明明一车四人同时遭遇撞击,全员都系好了安全带,最终却只有她没能生还。
旁人起初只感慨命运无常,可随着事故细节浮出水面,才发现真相并非如此简单。
外界反复猜测背后缘由,究竟是什么原因,让她在这场撞击里承受了最重的伤害?
四个人,同一条路
车停在离撞击点近两百米的土坡上。
路面拖着长长的刹车痕,一辆棕色SUV的车头扭成一团,车顶整片掀开,气囊全部弹出。
车外躺着两峰骆驼,当场死亡,时间是2021年8月9日凌晨3点27分。
车由甘肃金昌方向驶往阿拉善右旗,两峰骆驼横穿公路,车直接撞了上去。
路过现场的目击者后来回忆,骆驼被撞得内脏散落一地。
他判断“正常车速不会造成这样的现场”。
当地牧民的说法更实在:这段路白天都有骆驼穿来穿去,夜里开车的老手到这儿都会减速。
车灯照过去,骆驼不会躲,只会站在原地。
当天下午,阿拉善右旗公安局发布警情通报。
郭某龙驾驶小型客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乘车人于某某死亡,郭某龙及另外两名乘车人受伤。
通报里没写名字,可几个小时后,所有人都知道了那个“于某某”是谁。
车里四个人,活下来三个。
司机郭某龙受伤,两名随行人员一男一女,被送到甘肃金昌市中西医结合医院。
那个离开的人,叫于月仙,毕业于中央戏剧学院表演系,演过《水浒传》里的金翠莲。
不过2006 年的《乡村爱情》,才是她事业的巅峰,她演谢大脚,一演就是十五年。
二十天前,她刚拍完《乡村爱情15》,8月5日凌晨,她还在草原上拍采蘑菇的视频。
可四天后,同一辆车,同一条路,她却成了最先离开的那个人。
副驾驶后面那个座位
四个人的安全带都系着,为何单单只有后排靠右的位置空了出来?
这句话不是网友猜的,是交警说的。
阿拉善右旗交警大队教导员许君成在事故车辆停车场接受采访时讲得很清楚。
于月仙坐在副驾驶后方位置,事发时车上四人均系了安全带。
他说这话时,那辆车的车顶还翻着,气囊还摊在座位上。
网上流传最广的一种说法,是她自己解开了安全带、躺在后座睡觉。
但这个说法和现场勘查对不上,四个人都系着,这一点没有争议。
安全带没能救她,问题出在高度差上。
成年骆驼肩高两米上下,一头雄性体重能到七百公斤。
她坐的那款车,公开参数里车高只有一米六左右,车头撞上的是骆驼的腿。
倒下来的却是整个身子,几百公斤的重量直接砸向挡风玻璃和车顶。
现场照片里,车顶被整片掀开,后排座椅向前倾倒,人被安全带牢牢固定在座位上。
座椅往前挤,人跟着往前挤,没有空间可躲,也没有姿势可换。
头部、颈椎、胸腔,正好是受压最重的地方。
这套解释出自媒体和专家的推演,不是官方结论。
官方始终没有公布事发时的具体车速,也没有公布尸检细节。
能确认的只有一条:责任在司机。
2021年10月23日,于月仙的丈夫张学松在社交平台公布。
交警部门认定郭某龙负全部责任,案件移交司法机关。
天津人民艺术剧院的讣告里,用的是一句很直白的话——“由于车速过快”。
可座位能解释她为什么没能下车,却解释不了这辆车为什么非要在那个点,冲上那条路。
最后四十八小时
8月7日晚上,于月仙还回了一条消息。
据好友郝淑燕后来回忆,她问于月仙什么时候出发,对方说一大早就走。
她回了句“一路顺利宝贝儿”,于月仙回:“谢谢姐惦记”,两天后,这成了两人最后的对话。
在前一天晚上,她还在赤峰和几个老朋友吃饭。
念叨着《乡村爱情15》刚杀青,接下来能腾出时间做公益节目,散场时谁都舍不得走。
8月8日,一行人从兰州中川机场落地,没有在城里住下,他们要连夜赶去下一个活动地点。
同行的说法里,有人提过在兰州住一晚、天亮再走。
但接待方负责人在接受采访时说,是合作方要求当晚抵达,他们也没有办法。
出事的地方,离预订的酒店只剩十分钟车程,开车的人叫郭某龙。
公开报道对他的身份说法并不一致。
一家媒体核实他是宁夏某乳业公司的员工,由公司派去接待。
另一位亲属则称,他是呼和浩特人,并非该公司员工。
不过能确定的是他和于月仙非亲非故。
网上传过“司机是张学松的侄子”,但张学松公开否认,说根本不认识这个人。
关于那个凌晨,他留下过一句话。
他声称自己那天就像跟了鬼了,他的记忆就停在接于老师。
因为那条路限速,但导航不提示,他们也不知道那儿有骆驼。
或许那条路本身,早就埋着问题。
双向两车道,两侧没有护栏,夜里没有路灯,路边立着“注意牲畜谨慎驾驶”的警示牌。
骆驼是牧民散养的,当地交警排查过,2019年前十个月,被车撞死撞伤的牲畜有一百多头。
事故发生后第四天,当地交警发布公告,在这条路上增设移动测速设备,限速80公里。
2022年8月,判决结果出来,郭某龙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
于月仙这一辈子,几乎都在赶,她在赤峰乡下长大。
最小的弟弟于英杰8岁查出脊柱侧弯,18岁弯到174度,内脏被挤压变形。
她一边带着弟弟四处求医,一边考进中戏,后来在南京医院,弟弟做了两次大手术。
钱是她和丈夫一点点凑出来的,谢大脚让她出了名,但公益让她更忙。
最近几年,她的短视频账号叫“大脚走四方”,走到哪儿就帮哪儿的农民卖土豆、卖蘑菇。
去世消息传开那天,家里人先瞒住了母亲。
老人年近八十,腿脚不便,一直以为女儿出门拍戏去了。
张学松当天赶到现场,弟妹从北京出发,去甘肃金昌接她回家。
如今五年过去,路补上了一些东西。
测速仪立起来了,警示牌还立在原地,散养的骆驼照旧穿过公路。
但路可以加设备,人却回不来了。
那辆车里唯一没能下车的座位,成了一个家再也补不上的空。
事故里没有离奇的情节,一趟不必连夜赶的路,一条没有护栏的省道。
一个不熟悉这段路的司机,两峰突然横穿公路的骆驼,加上一个坐在受力最重位置上的乘客。
几件事叠在一起,就成了于月仙离开的那个凌晨。
《乡村爱情》还在重播,大脚超市的招牌还挂在屏幕上。
每年8月9日,总有人在她的剧照下面留一句:大脚婶,今年还回来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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