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月15号,95岁的巴菲特,罕见接受CNBC专访。在这次专访里,他亲口承认,伯克希尔对谷歌的投资,是他本人亲自操刀的。他认为谷歌能击败95%华尔街推的票。他还点评了当下巨额AI基建投资,犀利批评了美股。
先来说市场。
他说,真正有意义的投资机会越来越稀少。人类天生热爱赌博,这使得"培养赌徒比培养投资者更有利可图"。这个观点他不是第一次提。今年早些时候的股东大会上,他已经把股市比作"附带赌场的教堂"。
巴菲特举了一个伯克希尔的例子来说明问题。他说,如果有人在四五十年前买了伯克希尔的股票,经纪人可能只会拿到一笔佣金。然后呢?经纪人剩下的时间得全部用来劝客户别卖、别动、别做任何操作。
巴菲特说:"这根本不符合常理。我们不能指望人类这样做。"
这句话是什么意思?经纪人的收入来自交易,而不是持有。 在一个靠交易量吃饭的行业里,没有人有动力告诉你"坐着别动"。这不是道德问题,这是激励机制的问题。
他感叹道:真正有意义的投资机会其实并不常见。有时候机会像雨点一样砸向你,快得令人难以置信。但也有些时候,你能在几年内找到一个机会就已经非常幸运了。而后者才应该是常态。
他意思很直白——现在没什么好买的。一个手握数千亿现金的人告诉你这个,这本身就是最强烈的市场信号。
说完市场的警告,我们再来看巴菲特在行动上做了什么。
就在不久前,伯克希尔哈撒韦斥资100亿美元私募参与谷歌母公司Alphabet增发,持有市值已经超过了310亿美元,在伯克希尔的股票持仓中仅次于苹果和美国运通,位列第三。
当时大家都为为这一投资是伯克希尔新任CEO阿贝尔的决定。巴菲特在专访中明确回应了这一点。他对主持人说,“是我发起的”。但他也强调,自己和阿贝尔在重大投资上保持密切沟通。"我不会做任何他不认可的事情,他也不会做任何我不认可的事情。我们一直在沟通,但最终的决策者是他。"
那巴菲特为什么买谷歌?他坦言:没有更早投资谷歌是一个"历史性失误"。
他回忆说,早年已亲眼见证了谷歌广告业务的巨大成功。但当时他不确定谷歌能否在快速变化的科技行业中持续保持竞争优势。作为传统价值投资者,他对科技股"护城河"的持久性存有疑虑。但之后谷歌用几十年的时间,证明了其在线广告业务的统治力和商业模式的持久性。 在巴菲特看来,它已经从"科技股"转变为能持续创造高回报的"价值股"。所以他愿意发高价钱来“补课”。
这笔投资最终符合他一贯的标准——"找到那些能够在很长一段时间内持续获得高资本回报的企业"。他直言Alphabet"比华尔街推销的90%至95%的股票更有可能成为赢家"。
那在巴菲特眼里,到底什么样的公司才算"好公司"?他的标准很简单:能够获得远高于国债等基本无风险投资回报的收益,并且有前景持续获得更高的收益。
他批评了华尔街的思维方式。他说:"华尔街只关心能不能把东西卖出去。我记不清华尔街有哪份报告真正深入分析过企业的实际内部收益率。"
分析师们痴迷于下一个季度的数据,而不是真实的长期回报。但在巴菲特看来,真正的投资关键是找到那些持续保持着非常可观复利增长的公司。
他拿可口可乐举例。伯克希尔持有可口可乐45年了,根本不参与它的运营。但可口可乐确实是一家非常好的公司。巴菲特说的"非常好的公司"就是指那种人们可以预期长期持有并获得高资本回报率的公司。
还有美国运通。他说大多数银行的资本回报率只有13%到14%。如果我问大家美国运通的收益率,他们可能会给出类似的数字——但实际情况截然不同。美国运通的资本回报率超过30%,而且风险并不比那些收益率只有13%或14%的银行更高。
这就是巴菲特的眼光——在看似普通的行业里,找到那个不普通的公司。
在专访中他还提到了老搭档查理·芒格。他说芒格一直强调:一家公司如果不能在短期内产生真正的现金流,并能够将利润分配给投资者,那么它就不是一家好公司——而不是仅仅因为它做的事情很吸引眼球。如果这家公司能把资金重新投入到业务中,并且投入的每一块钱都能产生高回报,那就更好。这甚至比那些有能力获得高回报但无法利用剩余资本的公司还要好。
最后他说,人生的诀窍,或者说投资的诀窍,就是找到那些能够长期获得高资本回报率的企业。
整个专访看下来,你会发现,巴菲特的投资哲学从来不是秘密,一以贯之,几十年未变,只是大多数人没有耐心去执行。当别人在“赌场”里追逐快感时,他在“教堂”里等待那个真正值得出手的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