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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杰和周华健都从中国台湾地区打到香港,但谁也没打进那个核心圈


1989年,王杰带着《故事的角色》从中国台湾地区杀回香港,首张粤语专辑连续十六周高居销量榜三甲。1993年,周华健带着《花心》从中国台湾地区过来,全亚洲销量四百万张,香港街头巷尾都在放。

两个人都是在中国台湾地区站稳脚跟之后,带着极高的销量和传唱度攻入香港。两个人都卖得动唱片,都开得起演唱会,都有一批死心塌地的歌迷。但两个人都没有真正进入香港乐坛的核心圈层。这件事放在一起看,不是巧合。


◆ 周华健在香港的待遇,比王杰体面,但天花板一样

周华健跟王杰不一样。他出生在香港,在香港长大,粤语是他的母语。他后来去中国台湾地区读书、唱歌,但根在香港。这个背景让他在香港乐坛的接受度比王杰高一些。他唱粤语歌不需要现学发音,上节目不需要翻译,跟媒体打交道没有语言障碍。


但体面归体面,天花板一样在。 周华健在香港拿过奖,上过红馆,但他从来没有被放在“香港乐坛代表人物”那个位置上。香港乐坛给他的定位始终是“从中国台湾地区回来的歌手”,不是“我们自己的天王”。一个在香港出生的人,因为在外面红了,回来之后反而要重新证明自己“是香港的”。 这件事的逻辑,本身就是拧的。


◆ 香港乐坛要的是可控的自己人

九十年代香港乐坛的造星逻辑,跟今天不一样。它有一套完整的流水线:训练班、歌唱比赛、电视台、唱片公司。一个人从这条流水线里出来,公司知道他的底细,知道怎么包装他,知道他能红到什么程度,也知道他什么时候该退。这套流水线生产出来的巨星,是“可控”的。




王杰和周华健不是这条流水线出来的。他们在中国台湾地区的唱片工业里长大,带着那边的制作班底、那边的市场数据、那边的人气回到香港。香港乐坛面对他们的时候,有一种“这个人不是我们养的”的警惕。 你可以来卖唱片,可以来开演唱会,可以来赚钱。但核心圈层的位置,留给的是那些从流水线上下来的人。四大天王全是这条流水线的产物。


◆ 中国台湾地区唱片工业的崛起,让香港乐坛感到了威胁

八十年代末到九十年代初,中国台湾地区的唱片工业在快速崛起。滚石、飞碟这些公司,不仅做本土歌手,还把香港歌手拉到中国台湾地区发国语碟。张学友的《吻别》是在中国台湾地区卖爆的,刘德华的《忘情水》也是。香港乐坛一方面依赖中国台湾地区的市场,一方面又担心被中国台湾地区的唱片工业吞掉。


王杰和周华健,就是这种矛盾心理的投射对象。他们在中国台湾地区红,带着中国台湾地区唱片工业的资源和人气回到香港。香港乐坛如果把他们捧到核心位置,等于承认中国台湾地区的造星能力比香港强。这不是一个歌手跟另一个歌手的竞争,是两个唱片工业之间的博弈。 王杰和周华健,只是这场博弈里最显眼的两个样本。

◆ 但两个人后来的路,走向了不同的方向

王杰在香港待了几年,跟媒体关系越来越差,后来付了违约金移民加拿大,回来之后嗓子坏了,位置也没了。周华健在香港的根基比王杰深,他后来一直保持着两边跑的节奏,在中国台湾地区、香港、内地都有市场。他没有成为香港乐坛的天王,但他也不需要那个头衔。

两个人的区别在于,王杰把“不被接纳”当成了一件需要对抗的事,周华健把它当成了一件可以接受的事。 一个较劲,一个不较劲。较劲的人受伤更深,不较劲的人走得更远。


◆ 这件事对今天的人有一个很具体的参考价值

一个从外面打进来的人,在一个有自己体系的行业里,能走到哪一步。能走到“被市场认可”那一步,很难走到被核心圈层接纳那一步。 这不是能力问题,是结构问题。每个行业都有自己的“自己人”逻辑,这套逻辑不写在规则里,但每个人都感受得到。




能做的事情有两件。 第一,把市场做透。你卖得够多,唱得够响,核心圈层不认你,但市场认你。市场认你,你就有了谈判的筹码。第二,别把被核心圈层接纳当成必须完成的任务。王杰较了一辈子劲,周华健没较。较劲的人赢了道理,不较劲的人赢了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