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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普替特朗普按键发帖多年,诉状递到纽约法院,周四庭辩决定去留

替总统发帖的人,可能要被禁止发帖了。一份递到纽约联邦法院的文件,点名要限制两个白宫工作人员:总统行政助理娜塔莉・哈普、白宫副幕僚长丹・斯卡维诺。限制的,不是出差,不是接触机密,是不许再替总统在社交平台上发布官方公告。

事情听着有点别扭。账号是总统自己的,按一下发送键的活,怎么就绕到法院去了。真正摆上桌面的是两个问题。总统的官方公告,能不能先卖给一部分人看。如果能卖,那些替他打字、替他按键的人,又算什么角色。

50毫秒的时差,标价每月10万美元

先说这门生意。8月1日,特朗普媒体科技集团上线TruthAPI,一项面向机构客户的数据订阅服务。定价每月10万美元;一次签三年,月费降到6万美元。它卖的东西只有一样:比普通用户更早拿到特定账号的帖文,快大约50毫秒。

50毫秒,人眼基本察觉不到。但对跑算法交易的公司,够完成一轮报价。TruthSocial上出现过的内容,不少能直接带动盘面:关税、军费、对外政策、对某个行业的表态。一条帖文发出,相关股票、汇率、期货跟着动。谁早半秒知道,谁就能在别人反应之前下单。

这套逻辑并不隐蔽。上线前,特朗普媒体就对外称已签约十余家机构客户。10月28日,路透社报道,彭博社、Susquehanna国际集团、JumpTrading已经付费接入。前一家是新闻和数据服务商,后两家做高频交易。

公司给的是另一套说法。在提交给美国证交会的文件里,TruthAPI被描述为面向企业的“低延迟”数据订阅,提供的是“已公开帖文”的授权访问,还强调这是在“缩小延迟差距”。这句话恰好点出争议所在。帖文既然是公开的,为什么还能分出快慢两档。

11月10日的财报给了这项业务一个体量。第三季度营收300万美元,同比增长205%。其中TruthAPI与Truth+流媒体两项订阅业务合计贡献180万美元。

这里有一处流传很广的错误。不少说法把这180万全部算成“卖帖子的收入”,再倒推“至少有18家机构在付钱”。财报的口径是两项业务合计,不是TruthAPI单项,也不能用月费直接推客户数量。数字不算大,争议却不小——争的不是钱多钱少,是这种规则能不能这么定。

诉状里多出两个名字

8月12日,新闻机构TheIntercept和非营利组织新闻自由基金会在纽约南区联邦法院起诉,案号1:26-cv-6867。被告名单里有特朗普、哈普、斯卡维诺,还有总统行政办公室和白宫办公室。特朗普媒体本身不在被告之列。

起诉理由落在两条宪法修正案上,第一修正案和第五修正案。原告的核心主张是,政府一旦把信息发布出来,就应当同时到达公众;把“先看到”的权利单独卖给一部分人,等于把官方公告变成了商品。

8月31日,原告提出初步禁令申请,要求法院在TruthAPI运营期间,禁止总统在TruthSocial发布官方公告,或允许他人代为发布。

11月13日,也就是上周五,原告又补了一份文件,给法院留了另一条路。如果法院认为不能直接对总统下命令,那就退一步:禁止哈普、斯卡维诺以及其他白宫工作人员替总统发布官方公告。

政府的反驳集中在两处。一是原告缺乏起诉资格,二是即便法院下命令,也弥补不了原告所说的损害。原告在文件里的回应很短:这个说法错了两处。理由是,就算约束不了总统本人,约束工作人员同样能减少被提前卖出的官方帖文数量。

11月19日,本周四,法官J.PaulOetken将就政府的驳回动议听取双方辩论。这里要分清,这场庭辩解决的是“案子还能不能往下走”,不是“TruthAPI能不能继续卖”。

法院至今没有认定任何一方违宪。特朗普媒体的公开回应也很强硬,称数据订阅是行业常见做法,许多新闻与数据机构都在卖API,并指原告是想借法院达成审查目的。

“人肉打印机”的分量

哈普的位置,比“替总统发帖”四个字要复杂。她2022年加入特朗普团队,此前在一家美国新闻频道做主持。现在的正式头衔是总统特别助理兼行政助理,年薪15万美元,由纳税人支付。

2024年竞选期间,她随身带一台便携打印机,把对特朗普有利的报道打印出来递给他,“人肉打印机”这个绰号就是这么来的。起诉书对她的描述很具体:她和斯卡维诺是两名能接触总统TruthSocial账号的助手,她被指是主要代为发帖的人;总统通过打印出来的纸质稿确认内容。

11月4日,中期选举结果陆续出炉的那个晚上,《独立报》驻白宫记者说,有人拨打总统私人手机,接听的是一名女性,并指认此人是哈普。白宫没有回应这类说法。这一层目前停留在媒体报道,不是法院认定的事实。

斯卡维诺的履历更直白。他多年管理特朗普的社交媒体账号,现在仍是白宫副幕僚长。原告把这两个人写进补充请求,逻辑并不复杂。TruthAPI卖的是时差,时差产生在“发布”这个动作上。公告由助手代发,限制助手,等于在流程中间加一道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