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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乌克兰还惨?俄乌冲突还未停,瑞士就已深陷泥潭,还搞中立吗

2026年11月6日,瑞士联邦委员、国防部长马丁·普菲斯特接受了瑞士《每日导报》的采访。

两天后,瑞士联邦国防、民防和体育部把这篇采访全文挂上了官网,标题是普菲斯特的一句原话:“我们没有兴趣让我们的装备出现在战场上。 ”

采访里谈的事情一大串,战争物资法修订、军工企业鲁格、F-35战机、“爱国者”防空系统、无人机,几乎每一项都是这几年让瑞士头疼的难题。

一位国防部长要在同一次采访里把这么多麻烦逐个解释一遍,瑞士眼下的处境可想而知。

俄乌冲突打到现在还没有停下来,战火也从来没有烧到阿尔卑斯山脚下,可瑞士在金融、贸易、军备和外交上一个接一个地遇到麻烦,所以才有人半开玩笑地说瑞士“比乌克兰还惨”。

这话当然有夸张的成分,瑞士没有挨炮弹,可它确实深陷泥潭,国内外也都在追问同一个问题,瑞士到底还搞不搞中立。

冻结的是资产,动摇的是信誉

2022年2月24日,俄乌冲突全面爆发。

四天之后,瑞士联邦委员会宣布全面采纳欧盟对俄制裁,冻结了名单上俄方个人和实体在瑞士的资产。

联合国层面一直没有针对俄罗斯的全面制裁机制,原因很简单,俄罗斯在安理会手握否决权,所以瑞士这次属于主动跟进欧盟。

瑞士资讯在2026年8月26日的报道里做过梳理,四年多来欧盟已经推出21轮对俄制裁,最近一轮落地是在2026年7月底,瑞士基本照单采纳,名单越拉越长,执行监督也越来越严。

伯尔尼的说法是,中立法管的是军事层面,不参战、不加入军事同盟、不给交战方供应武器,经济制裁并不在禁止范围之内。

道理是讲得通的,问题在于别人认不认。

2022年3月,俄罗斯政府公布“不友好国家和地区”名单,瑞士赫然在列,双方的贸易、投资和人员往来随后明显降温。

对瑞士来说,更伤筋动骨的还不是少了多少俄罗斯客户。

几十年来,世界各地的资金愿意落脚瑞士,图的就是它不选边、不轻易动客户的东西,这块招牌几乎是瑞士金融业的命根子。

资产会因为地缘政治被冻结,这个先例一开,其他地区的客户自然要重新算一笔风险账,部分资金转向别的金融中心,也是业内这几年反复讨论的话题。

偏偏祸不单行。

2023年3月,瑞士第二大银行瑞士信贷在接连亏损和丑闻之后遭遇挤兑,2023年3月19日,瑞士政府、瑞士央行和金融市场监管局出面,促成瑞银集团收购瑞信。

这笔收购在2023年6月12日完成,一家有着一百六十多年历史的老牌银行就此并入瑞银。

此后瑞银整合过程中持续裁员,瑞士国内围绕“大而不能倒”的银行监管也争吵了好几年。

一个以稳当著称的金融体系,接连遇上制裁冲击和大行倒塌,外界对瑞士的那份放心,自然就打了折扣。

盟友照样加税,装备迟迟难交

很多人原本以为,瑞士既然跟着西方阵营制裁俄罗斯,至少在贸易上能换来一点照顾。

事实并非如此。

2025年7月31日,美国宣布对瑞士商品征收39%的关税,2025年8月7日正式生效,这个税率在发达经济体里排在最高一档。

美国是瑞士非常重要的出口市场,钟表、机械、精密仪器这些看家行业首当其冲。

瑞士政府随即展开密集谈判,一直拖到2025年11月14日,双方才宣布达成框架协议,关税降到15%。

税率是降下来了,但瑞士也付出了代价,其中就包括瑞士企业对美国的大额投资承诺。

这件事给瑞士上了一课,在大国面前,跟着站队并不等于有了护身符,该被加税的时候一样被加税。

军备采购也没好到哪里去。

2025年7月,美方通知瑞士,此前订购的“爱国者”防空系统要推迟交付,理由是优先保障乌克兰的需要。

瑞士花大钱选定的F-35A战机项目,又因为成本超出预期在国内吵得不可开交。

钱付了,东西却要排队,这种滋味对一个强调武装中立的国家来说并不好受。

更拧巴的是军工出口。

俄乌冲突爆发后,德国、丹麦等国曾想把从瑞士买来的弹药和装甲车转交给乌克兰,瑞士依照中立法和战争物资法予以拒绝,结果在欧洲伙伴那里挨了不少批评。

欧洲客户因此对瑞士军工产品心存顾虑,瑞士军工企业的订单也跟着受影响,行业内要求修改战争物资法的呼声一直不断。

普菲斯特在2026年11月6日的采访里那句话,正好道出了这种两难,放宽出口规定能留住客户,可一放宽,就可能和中立法的要求撞在一起。

安全合作同样左右为难。

2023年7月7日,瑞士与奥地利在伯尔尼签署意向声明,准备加入德国牵头的“欧洲天盾”防空倡议。

瑞士政府一再强调这只是采购和技术层面的合作,不涉及任何军事同盟,可国内仍有不少人认为,这是在一点点向北约靠近。

一头被俄罗斯列为不友好国家,另一头又被欧洲伙伴嫌弃不够配合,瑞士夹在中间,确实是两头不讨好。

公投守住名分,中立难回从前

围绕中立的争论,最终在2026年走到了投票箱前。

2022年11月,一个动议委员会发起了“中立动议”,起因正是不满瑞士参与对俄制裁。

这项动议要求把“永久武装中立”写进联邦宪法,明确瑞士不得加入军事同盟,同时大幅压缩瑞士参与对他国制裁的空间。

瑞士现行宪法里只有两处提到中立,也没有给出详细定义,具体怎么执行,由联邦委员会和议会根据形势把握,几十年来瑞士就是靠这份灵活性应对风云变化的。

在投票之前,民意其实已经透露出一些信号。

瑞士资讯2026年2月7日援引瑞士德语广播电视台的调查称,大约80%的瑞士人希望坚持中立,可同时又有多数受访者赞成向乌克兰提供防空自卫用的弹药。

这两个结果放在一起看似矛盾,其实不难理解,瑞士民众想要的是一种“实用性中立”,名分要保住,但在欧洲安全问题上又不想完全置身事外。

2026年9月27日,全民投票正式举行,“中立动议”遭到否决,反对票超过七成。

按照瑞士资讯2026年9月28日的分析,动议失败很大程度上是因为不少选民对发起方的意图心存疑虑,担心条文写得太死,瑞士在外交上会失去回旋余地。

也就是说,瑞士人并没有扔掉中立,只是不愿意被一条僵硬的条款捆住手脚。

可麻烦恰恰在这里,灵活的中立在外人眼中,往往就是不够中立。

俄罗斯早就认定瑞士没有守住中立立场,瑞士过去那种天然的调停者身份也随之打了折扣。

日内瓦长期是国际会谈的常驻地,瑞士也多次为冲突各方提供谈判场所,可当其中一方已经把你划进不友好名单,你再想坐在中间当东道主,难度就大多了。

把这几年的事情串起来,瑞士的困境就很清楚了。

经济上,它和欧盟市场绑得太紧,对美国出口依赖也深,主要市场一施压,它很难自己拿主意。

安全上,装备采购离不开美欧,大国一调整优先顺序,瑞士的订单就得往后排。

外交上,它想保住中立的招牌,又怕在西方阵营里被孤立,结果两头的信任都在流失。

瑞士国家经济事务秘书处的数据显示,2025年瑞士登记失业率比2024年有所上升,经济上的压力也在一点点累积。

这些事情没有哪一件是突然爆发的大危机,但叠在一起,就是一种持续不断的消耗。

所以说瑞士“比乌克兰还惨”,比的从来不是战场伤亡,而是瑞士赖以立身的几根柱子,在同一段时间里都晃了起来。

2026年9月的公投给中立保住了名分,可今天的中立已经不是挂在门口就能挡风遮雨的一块牌子,它需要经济上的独立和安全上的自持来撑着。

瑞士政府这些年在推动出口市场多元化,和更多国家商谈经贸合作,图的就是少看几个大市场的脸色。

这条路能走多远,瑞士往后还能不能把中立搞下去,要看它接下来怎么处理和各方的关系。

俄乌冲突还没有停,瑞士的这道难题,也还没有找到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