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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天桥底下算命被警察带走,他们让我找家属,我看了看墙上的海报,指了指上面的人:叫他来,他是我徒弟

我在天桥底下支摊算命,被两个巡逻的民警客客气气地“请”进了派出所的审讯室。负责问话的年轻民警板着脸,让我必须打电话通知家

我在天桥底下支摊算命,被两个巡逻的民警客客气气地“请”进了派出所的审讯室。

负责问话的年轻民警板着脸,让我必须打电话通知家里人来领我回去。

我看着眼前这位一脸正气的年轻警官,又抬头瞥了一眼他身后墙上挂着的“优秀警员”光荣榜。

对着面前一脸严肃的民警笑了笑,然后用戴着手铐的手指了指墙上。

“不用打电话了。”

我慢悠悠地说道,一字一句都说得清清楚楚。

“去把照片上那个人叫来。”

我顿了一下,看着年轻民警瞬间错愕的脸,补上了最后一句。

“他是我第七个徒弟。”

01

云川市最热闹的步行街上挤满了人。

我在过街天桥的下面支了个小马扎坐着。

面前铺着一块洗得发白的八卦图案布。

布上面零零散散放着几枚铜钱和一个龟壳,还有几本边角都翻烂了的旧书。

旁边立着的木牌上,用毛笔歪歪扭扭写了八个字:“铁口直断,分文不取”。

这年头还相信算命的人已经很少了。

愿意停下来瞧一眼的人就更少了。

大多数人只是瞥了我一眼,眼神里带着点看不起和可怜我的意思。

他们大概觉得我是个被时代扔下的老古董吧。

我也不在乎这些,眯着眼睛晒着太阳,感觉挺舒服的,就当是来人间体验生活了。

“老先生……您能帮我看看吗?”

一个听起来怯生生的声音忽然在我旁边响起来。

我睁开眼睛,看见一个大概二十岁出头的年轻姑娘站在我面前。

她的脸苍白得跟纸一样,眼睛下面挂着浓重的黑眼圈。

她整个人都散发着一股被不干净东西缠上了的虚弱气息。

她穿着看起来很贵的衣服,背的包也是限量款,显然不缺钱。

可是她的精神状态看起来简直快要崩溃了。

我没有说话,只是拿起三枚铜钱,示意她把铜钱扔进龟壳里。

姑娘的手抖得非常厉害,铜钱掉进龟壳里,发出叮叮当当的响声。

我低头看了一眼卦象,眉头微微皱了一下。

这是个非常凶险的卦象,显示死气已经缠上她了。

“姑娘,你这几天是不是总在半夜听到有人叫你的名字,回头却发现根本没有人?” 我慢慢地开口问她。

她一下子瞪大了眼睛,像捣蒜一样拼命点头。

“是的!是的!您怎么知道?我还总感觉……感觉有双眼睛在暗地里死死盯着我,可我家里明明只有我一个人啊!” 她的声音里充满了恐惧。

“你家里的镜子,是不是都莫名其妙地裂开了?” 我继续问她。

“对啊!我上周才新买的穿衣镜,昨天突然就裂了!物业的人说是热胀冷缩,可现在明明是秋天啊!” 她说着说着声音都带上了哭腔,好像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老先生,求求您救救我吧!要多少钱我都愿意给!”

我从怀里摸出一张黄色的符纸,用红笔快速地画了几笔。

然后把符纸折成三角形递给她。

“把这符贴身放好,千万记住,七天之内不要靠近任何古董或者玉器,特别是那些看起来年头很久的老东西。” 我认真地叮嘱她,“这张符能保你七天平安,七天之后,你再回来找我。”

姑娘接过符纸,千恩万谢地不停道谢。

她从包里拿出一大叠厚厚的现金就要塞给我。

我摆了摆手,只从里面抽了一张一百元的钞票。

“我说过分文不取,就不能坏了自己的规矩。” 我平静地说,“这一百块钱,就算你请我喝杯茶吧。快走吧,一定记住我的话。”

她还想要说些什么,但我已经闭上眼睛,不再回应了。

姑娘只好一步三回头地慢慢离开了。

她刚走没一会儿,就有两个穿警服的人站到了我的摊子前面。

“老先生,收拾东西吧,跟我们走一趟。” 其中一个看起来挺年轻的警察开口说道,语气还算客气,但眼神里的警惕和反感却很明显。

我睁开眼睛,看着他警服上那股子正气,笑了笑。

“警察同志,我在这里既没有骗钱,也没有扰乱治安,为什么要跟你们走呢?” 我不紧不慢地问道。

“我们接到群众举报,说您在这里搞封建迷信活动,还涉嫌诈骗。” 年轻警察显然刚从警校毕业不久,说话一板一眼的,“刚才那位女同志已经去我们所里做笔录了,她说您给了她一张符,还说了一些吓唬人的话,我们有理由怀疑您的动机。”

我这才明白过来,估计是那个姑娘心神不宁,离开后遇到了巡逻的警察,几句话就把我给供出来了。

“好吧,跟你们去一趟也没什么。” 我慢悠悠地开始收拾东西,动作一点也不着急。

年轻警察旁边那个年纪大点的警察,好像觉得我太配合了,反而有点不放心。

他压低声音提醒年轻警察:“小赵,注意点,这些老江湖套路多着呢。”

被叫做小赵的年轻警察点点头,眼睛紧紧盯着我的一举一动。

我心里觉得有点好笑。

想我陈青山,玄门这一代里天分最高的传人,如今居然沦落到被两个普通人当成骗子。

算了算了,就当是红尘中的一场磨练吧。

到了派出所,我被直接带进了审讯室。

冰冷的铁椅子,刺眼的白炽灯,还有单面玻璃,该有的配置倒是齐全。

小赵坐在我对面,手里拿着个本子,开始公式化地问话。

“姓名,年龄,家庭住址。” 他的声音没什么起伏。

“陈青山,年龄嘛……记不清了,住的地方嘛,四海为家。” 我如实回答。

“砰!” 小赵用力拍了一下桌子,生气地说:“严肃点!你以为这是什么地方?姓名!身份证号码!你不说我们自己也能查!”

我轻轻叹了口气。

“你查不到的,别白费力气了。” 我平静地说。

小赵显然被我的态度惹火了,他深吸一口气,好像在压制自己的怒气。

“好,我们先不说这个。” 他换了个问题,“你为什么要对那位女同志说那些话?你给她的那张符到底是什么东西?老实交代!”

“我说的都是实话,那张符是救她命的东西。” 我的语气依然淡淡的。

“救命?我看是害命吧!一张破纸,你骗了人家多少钱?” 小赵冷笑一声。

“一百块。” 我回答。

“一百块?” 小赵愣了一下,似乎没想到金额这么少,“你……你搞这么大阵仗,就为了骗一百块钱?”

“都说了,那是茶水钱。” 我重复道。

审讯就这么僵持住了。

小赵问什么,我都是这副不急不慢的样子,他感觉像是一拳打在了棉花上,使不上劲儿。

旁边那位老警察给他使了个眼色,小赵明白了意思,换了个方式。

“行,既然你不肯配合,那就按规矩办。” 他站起来,指了指门口,“打电话,叫你家里人来领你回去吧。”

我顺着他指的方向看过去,目光越过他的肩膀,落在了审讯室墙上挂着的“优秀警员”光荣榜上。

我的视线在那些照片上扫过,最后停在了正中间最大的那张照片上。

照片里的年轻人,眉毛浓黑,眼睛明亮有神,一身警服穿得笔挺,看起来非常精神。

那张脸,我太熟悉了。

我笑了起来,笑得小赵和老警察都有点发毛。

“不用打电话了。” 我收回目光,重新看向小赵,然后抬起还戴着手铐的手,指了指墙上那张照片,一字一句清清楚楚地说道:“让他来,他是我第七个徒弟。”

空气好像在这一瞬间凝固了。

小赵和老警察顺着我指的方向看过去。

当他们看清照片上的人时,脸上的表情从错愕变成震惊,最后变成了完全的不敢相信和鄙夷。

“你……你说谁?” 小赵结结巴巴地问,以为自己听错了。

“我说,” 我靠在冰冷的椅背上,不慌不忙地重复了一遍,“照片上那个人,陆骁,你们的陆队长。他,是我徒弟,排行第七。”

02

审讯室里的安静,被小赵一声憋不住的笑打破了。

“老先生,我本来以为您只是个普通的骗子,没想到您还有妄想症啊?” 他摇着头,眼神里充满了看疯子一样的同情,“您说陆队是您徒弟?您知道陆队是什么人吗?他是我们市局最年轻的刑侦支队副支队长,在省公安厅都立过功的,是警界未来的希望!就您?他的师父?”

旁边那位老警察也忍不住开口了,语气里带着教训的意味。

“老人家,撒谎也得有个限度。” 他严肃地说,“陆队长是我们看着从一个小警察成长起来的,他家三代都是警察,根正苗红,怎么可能拜您这种……这种人为师?您这是在侮辱他,也是在侮辱我们!”

我没有辩解,只是平静地看着他们。

“信不信由你们,把他叫来,一问就知道了。” 我淡淡地说。

“你!” 小赵气得说不出话,他觉得我简直是油盐不进,没法沟通,“你以为陆队是你想见就能见的?他现在正带队办一个大案子,忙得连吃饭的时间都没有!”

“哦?是关于‘魅影’的案子吗?” 我轻飘飘地问了一句。

小赵的脸色一下子变了,脱口而出:“你怎么知道?”

“魅影”是他们警方内部给这个连环命案起的代号。

因为死者死的样子都很诡异,都是在密闭空间里因为极度恐惧导致心脏停止跳动死的。

现场找不到任何凶手留下的痕迹,只有一个淡淡的、像影子一样的印记。

这案子是最高机密,除了专案组的核心成员,外人根本不可能知道。

我笑了笑,没有回答。

有时候,保持神秘比解释更有用。

小赵和老警察互相看了一眼,都在对方眼里看到了惊讶和怀疑。

眼前这个看起来普普通通的老头,处处透着不寻常。

他怎么会知道专案组的代号?

难道……他跟案子有关系?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两个人的眼神立刻变得锐利起来。

“老实交代!你到底是什么人?跟‘魅影’案有什么关系?” 小赵的声音一下子严厉了很多。

“都说过了,叫陆骁来,他会跟你们解释一切。” 我还是那句话。

小赵死死地盯着我,好像想从我脸上找出什么破绽。

但我的表情平静得像一潭深水,一点波动都没有。

僵持了差不多一分钟,小赵像是下了决心,对老警察说:“刘叔,您看着他,我出去打个电话。”

他可能觉得,这是揭穿我谎言最直接的办法。

也许他想的是打电话给陆队,汇报这里有个疯子冒充他师父,顺便看看能不能从陆队那里得到点线索。

我闭上眼睛,开始在心里默默计算时间。

市局,重案组会议室。

气氛沉重得好像能滴出水来。

陆骁站在投影屏幕前面,眉头紧紧皱着,指着屏幕上一张张死者的照片,声音有些沙哑。

“……到目前为止,我们还是没找到任何共同点,四名死者,职业、年龄、社会关系都完全没有交集。” 他停顿了一下,“唯一的共同点,就是诡异的死法和现场那个无法解释的影子印记,法医的结论是,他们像是被活活‘吓’死的。”

坐在最前面的支队长苏晴,一位英姿飒爽的短发女警,揉了揉太阳穴。

“也就是说,我们现在连凶手是人是鬼都不知道?” 她的声音里带着疲惫。

陆骁沉默了。

他是个坚定的唯物主义者,但这次的案子,却彻底动摇了他的信念。

就在这时,他放在桌子上的手机突然震动起来。

陆骁看了一眼来电显示,是派出所的小赵。

他本来想直接挂掉,但鬼使神差地,他按了接听键。

“陆队,不好意思打扰您,我们这儿抓了个摆摊算命的,他……” 小赵的声音有些犹豫。

“这种小事你们处理就行了,不用向我汇报。” 陆骁有点不耐烦。

“不是的陆队,这个人……他指着您在光荣榜上的照片,说……说是您的师父。” 小赵一口气说了出来,准备好迎接陆骁的怒火。

然而,电话那头却陷入了死一样的寂静。

会议室里所有人都看着陆骁。

只见他原本坚毅沉稳的脸,一下子变得煞白,握着手机的手甚至开始微微发抖。

他的呼吸变得急促,眼神里充满了震惊、慌张,还有一丝……难以形容的激动?

“他……他现在在哪儿?” 陆骁的声音干涩紧绷,和刚才那个冷静分析案情的警队精英完全不像同一个人。

“啊?在……在审讯室。” 小赵被他这反应搞懵了。

“他有没有说……别的什么?” 陆骁追问。

“他……他说让您来见他,还问我们是不是在办‘魅影’的案子……” 小赵如实回答。

“把人给我看好了!一根头发都不许少!我马上到!” 陆骁几乎是吼着说出了这句话。

他猛地挂断电话,不顾会议室里所有人惊讶的目光,抓起外套就往外冲。

“陆骁!你干什么去?会还没开完!” 苏晴喝道。

“苏队!出大事了!我……我师父来了!” 陆骁丢下这句话,人影已经消失在门口。

“师父?” 苏晴满脸疑惑,整个市局谁不知道陆骁是个孤儿,哪来的师父?

……

审讯室的门被人从外面一脚踢开,发出“哐当”一声巨响。

小赵和老警察吓了一跳,回头一看,只见陆骁像一阵风似的冲了进来。

他满头大汗,警服的扣子都崩开了一颗,眼神里是从未有过的焦急。

当他看到安然无恙坐在椅子上的我时,那股焦急一下子变成了无尽的委屈和后怕。

在小赵和老警察足以惊掉下巴的目光中,这位警界的骄傲,市局的精英,三步并作两步冲到我面前,没有丝毫犹豫,“噗通”一声,双膝跪地。

“师父!” 陆骁的声音带着哭腔,额头重重地磕在冰冷的水泥地上,“弟子陆骁,太不孝顺了!让您老人家受委屈了!请师父责罚!”

这一刻,时间好像静止了。

小张大了嘴,手里的记录本“啪嗒”一声掉在地上。

老警察刘叔的眼睛瞪得像铜铃,揉了揉,再揉了揉,怀疑自己是不是因为熬夜太多出现了幻觉。

这……这还是那个不苟言笑,冷静聪明的陆队吗?

他竟然……真的跪下了?

还自称“弟子”?

眼前这个穿着便宜货,看起来像个普通老头的人,竟然真的是陆队的师父?!

这个世界,是不是太不真实了?

我看着跪在地上,肩膀微微发抖的陆骁,心里叹了口气。

这小子,还是这个脾气。

“起来吧,像什么样子。” 我淡淡地开口,“我要是真想走,这几道门,还拦不住我。”

“是,是弟子考虑不周。” 陆骁连忙站起来,却不敢坐,恭恭敬敬地站在我旁边,像个犯了错的小学生。

然后他猛地转头,严厉的目光看向已经石化的小赵和刘叔。

“是谁!是谁把我师父请来的?” 他的声音里充满了怒火。

小赵吓得一哆嗦,魂都快飞了,结结巴巴地说:“陆……陆队,我们是接到举报……说……说他在街上搞封建迷信……”

“封建迷信?” 陆骁气得笑了,“你们知道我这一身本事,是谁教的吗?我能屡破奇案,靠的是什么?就是你们嘴里的‘封建迷信’!你们……你们简直是有眼无珠!”

他快步上前,亲自为我打开了手铐。

“师父,对不起,我马上带您走。” 他扶着我的手臂,满脸都是愧疚。

我却摇了摇头,没有动。

“不急。” 我重新坐回椅子上,目光扫过已经完全傻掉的两个警察,最后落在陆骁身上,“我听他们说,你最近遇上了一个很麻烦的案子,叫‘魅影’?”

陆骁的身体僵了一下,脸上的怒气瞬间被沉重取代。

“是,师父。” 他低下头,“弟子没用,查了快一个月了,一点头绪都没有,还损失了……”

“死人了,对吧?” 我打断他,“而且,死的人,不止一个。”

陆骁猛地抬头,眼睛里满是震惊:“师父,您……您怎么知道?”

我没有回答他,而是看向审讯室那面单向玻璃,好像能穿透它,看到外面的一切。

“我不是被他们抓来的。” 我的声音不大,却清楚地传遍了整个审讯室,“我是自己要来的,因为我算到,你们警局,今天会有血光之灾,而那所谓的‘魅影’,也该现身了。”

03

我的话音刚落,审讯室外就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门被猛地推开,苏晴带着几名警员风风火火地闯了进来。

“陆骁!你到底在搞什么鬼?” 苏晴的目光像刀子一样,先瞪了一眼还跪在地上的陆骁,然后落在了我身上,充满了审视和怀疑,“他是什么人?”

陆骁立刻站得笔直,挡在我身前,沉声道:“苏队,这位是我的师父,陈青山,情况紧急,等会儿我再跟您详细解释。”

“师父?” 苏晴挑了挑眉,显然对这个称呼很不以为然,“陆骁,现在是办案时间,不是让你在这里认亲戚的,一个街头算命的,你怎么也跟着胡闹?” 她显然在外面已经听说了大概情况。

“苏队,我师父他不是……” 陆骁想辩解。

“我不是骗子。” 我打断了陆骁的话,平静地迎着苏晴锐利的目光,“我只是个能看到你们看不到的东西的糟老头子而已。”

苏晴冷笑一声:“是吗?那我倒要请教一下大师,你能看到什么我们看不到的?”

“比如,你们正在查的‘魅影’案,凶手并不是人。” 我一字一句地说道。

这句话让整个会议室瞬间安静下来。

所有人都被我的话震住了。

“不是人?” 苏晴的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你什么意思?难道还是鬼不成?我们是警察,讲究证据,不信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

“信不信,事实就在那里。” 我端起桌上那杯已经凉透了的茶,喝了一小口,“死者都是心脏突然停止跳动,现场没有打斗的痕迹,门窗都锁得好好的,这是标准的密室死亡,但你们查不到任何毒药,也查不到任何让人产生幻觉的药物,更找不到任何凶手进出过的痕迹,因为凶手杀人,靠的不是普通手段,而是最纯粹的恐惧。”

我说的每一句话,都准确地说中了专案组心里的疑问。

这些都是他们内部的调查结果,从来没有对外公布过。

苏晴的脸色终于变了。

她挥了挥手,让其他警员都出去,只留下她、陆骁,还有已经从地上爬起来,缩在角落里不敢出声的小赵。

“你到底是谁?你怎么会知道这么多案子的细节?” 苏晴的声音变得无比严肃。

“我是谁不重要。” 我放下茶杯,看着她,“重要的是,我知道那东西是什么,你们叫它‘魅影’,而在我们这一行里,它有另一个名字——噬魂煞。”

“噬魂煞?” 苏晴和陆骁同时念出这个陌生的词。

“一种靠吸食人的恐惧活下去的邪恶东西。” 我解释道,“它本身没有固定的形状,可以穿过任何实物障碍,当它盯上一个人,就会在那个人的脑子里不断制造恐怖的幻觉,放大那个人心里最害怕的东西,直到那个人的精神完全崩溃,心脏承受不了压力而停止跳动,在这个过程中,它会吸走那个人散掉的魂魄力量来让自己变得更强大,所以你们看到的那个影子印记,其实是死者魂魄被吸干后留下的痕迹。”

这番话彻底颠覆了两位优秀警察对世界的认识。

苏晴脸上写满了挣扎和不信,但案子的诡异又让她没法反驳。

陆骁则是一脸的沉重和后怕,他虽然跟着我学过一些玄门的方法,但大多是强身健体和一些基本的看气、驱邪的本事,这么凶恶的邪物,他也是第一次听说。

“胡说八道!” 苏晴最后还是摇了摇头,试图用坚定的唯物主义信念来对抗这种未知,“就算你说的是真的,那这……‘噬魂煞’,是谁在背后控制的?它总不能是自己冒出来的吧?”

“问到点子上了。” 我赞许地点了点头,“噬魂煞需要由人来养,养它的人,肯定是个非常厉害的邪门歪道,他通过某种东西把煞气放到目标身上,然后从远处控制,至于那个东西……”

我停了一下,目光转向一直低着头的小赵:“小赵警官,今天在天桥下面,除了我们,你还见过什么可疑的人吗?”

小赵猛地一愣,抬起头,努力回忆着:“可疑的人?当时人来人往的……我想想……哦!对了!在把您带走之前,有个穿着唐装,看起来仙风道骨的老人,也在附近摆摊,卖一些古董玉器,不过我们一去,他就收摊走了,走得还挺快。”

“古董玉器……” 我低声重复,眼睛里闪过一道光,“这就对了,那个东西,就是那些沾了阴气的古老物件。”

苏晴立刻反应过来:“你的意思是,凶手是个卖古董的?通过让被害人接触那些‘不干净’的古董,来放上煞气?”

“差不多是这样。” 我点了点头,“你们可以去查查,那几个死者在死之前,是不是都买过或者碰过类似的古董。”

“我马上去查!” 陆骁立刻拿出手机,就要下达命令。

“等等。” 我叫住了他,“来不及了。”

“什么来不及了?” 苏晴追问。

我看着窗外渐渐暗下来的天色,慢慢说道:“今天我帮的那个姑娘,是那个邪道选中的第五个目标,我给了她一道护身符,暂时打乱了他的感应,现在,那个邪道肯定已经发现目标不见了,他养的噬魂煞正饿着呢,一定会反过来影响他自己,为了平息煞气,他今晚一定会找一个新的目标,一个离他最近,而且……精神上比较脆弱的目标。”

我的目光,再一次落在了小赵身上。

小赵被我看得浑身不自在:“大……大师,您看我干什么?”

“小赵警官,” 我一字一句地问道,“抓我的时候,你是不是觉得心里发慌,后背发冷?”

小赵的脸“刷”地一下白了,嘴唇哆嗦着:“我……我还以为是天气变凉了……”

“不是天气。” 我摇了摇头,语气变得非常严肃,“你今天印堂发黑,头顶的阳气很弱,正是最容易让不干净东西盯上的状态,而且,你在现场接触过我,身上沾了我的气息,那个邪道找不到主要目标,自然会顺着气息找到你,更重要的是……”

我盯着他的眼睛:“你心里根本不相信这些,所以你的精神防备,是最容易被攻破的,今天晚上,子时一到,那东西……就会来找你。”

“瞎说!我……我才不怕!” 小赵嘴上虽然硬,但颤抖的声音和不停躲闪的眼神已经出卖了他内心的恐惧。

苏晴的脸色也变得非常难看。

她看看我,又看看明显不对劲的小赵,心里的天平开始剧烈摇晃。

“大师,有……有办法解决吗?” 最后,还是陆骁打破了沉默,着急地问道。

“办法有两个。” 我伸出两根手指,“第一,找到那个邪道,毁掉他养噬魂煞用的工具,这是从根本上解决,第二,在子时之前,布下一个阵,等着那东西自己送上门来,这是临时应对。”

“我们选第一个!” 苏晴立刻做出决定,“陆骁,马上带人,全城搜查那个卖古董的摊贩!”

“恐怕不行。” 我摇了摇头,“那个人既然是邪道,肯定很会躲藏,你们这样像大海捞针一样找,找不到他的,而且,他现在肯定已经藏起来了,我们唯一的办法,就是用第二个,用小赵警官做诱饵,把它引出来。”

“不行!” 苏晴想都没想就拒绝了,“我不能拿我队员的生命去冒险!”

“苏队!” 小赵虽然害怕,但作为警察的责任感还是让他站了出来,“如果……如果大师说的是真的,我愿意当诱饵!不能再让它害人了!”

我看着这个虽然年轻,却有一腔热血的警察,心里多了几分欣赏。

“放心,有我在,保他没事。” 我给了苏晴一个安心的眼神,“不过,我需要一些东西,朱砂,黄纸,毛笔,还有……一间绝对安静,没有任何摄像头和录音设备的房间。”

苏晴在原地挣扎了很久,最后,理智被接连发生的诡异事情和越来越近的危险压垮了。

她咬了咬牙,像是做出了一个非常艰难的决定。

“好!我信你一次!” 她看着我,眼神非常复杂,“需要什么,我们全力配合!但如果我的队员出了任何意外,我保证,就算你跑到天涯海角,我也会亲手把你抓回来!”